“三皇子,这么晚了还没睡啊?”萧若风微微一笑,目光却冷如寒冰。
三皇子强压惊怒,沉声道:“陛下这是何意?难道想挑起两国之战?”
萧若风笑意不减:“误会了,朕只是来抓人。”
听到萧若风的这句话,高大女子和瘦小男子立刻取下了身后的宽大阔刀和一柄银色匕首
看到两人都亮起了自己的兵刃,百里东君,叶鼎之,司空长风等人也都纷纷拔剑举枪,气氛霎时间变得剑拔弩张了 起来。
三皇子目光阴冷的瞥了一眼无动于衷的烟凌霞,随后又看向萧若风:“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带着人来到本皇子这里 抓犯人,莫非说本皇子就是犯人?”
“难道不是吗?”萧若风轻笑一声,“就在刚才,你的人在客栈中袭击我们北离参加比武的选手 。”
“什么袭击?本皇子从来不知情!”三皇子当即反驳。
萧若风笑道:“知不知情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三皇子你们必须得跟我们走。”
“不可能!”三皇子背着双手,昂首挺胸道,“本皇子乃是南诀三皇子,你们北离无权审问我!”
萧若风嘴角微微一扬,随后目光一瞥,看到了桌上的令牌以及一缕断发,瞳孔顿时急骤收缩。
“这不是我们天启四守护之一的青龙使令牌吗?怎么会在你们这里?”
“他死了。”烟凌霞这时回应。
“什么!”萧若风顿时勃然大怒,“你们竟然还敢袭杀我北离的朝廷官员!”
“这可不关我的事,人是她杀的。”三皇子心中顿时一惊,急忙将令牌丢向烟凌霞。
袭击人家江湖高手和袭杀人家的朝廷官员,两者的性质完全就不一样了。
前者可以说是江湖仇杀,但后者那就是公然挑衅北离朝廷,形同宣战!
萧若风眼中寒芒暴涨,腰间昊阙剑骤然出鞘三寸,龙吟般的剑鸣响彻夜空:“好一个南诀使团,先袭我江湖义士, 再杀我朝廷重臣,来人!”
“在!”身后禁军齐声应喝,声震九霄。
三皇子脸色煞白,踉跄后退两步:“不,这不是本皇子的意思。”
他猛地指向烟凌霞,“是她!都是这个疯女人自作主张!”
萧若风剑指轻弹,昊阙剑完全出鞘:“全部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刹那间,百里东君的拳头已轰碎那瘦小男子匕首,叶鼎之的掌风将高大女子连人带刀拍进墙壁。
烟凌霞却趁着这个时候一步迈出,长刀悍然挥出了一道凌厉刀气,刀光如血月横空,瞬间撕裂夜色,逼退围拢的禁军。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掠上屋顶,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余下惊寂刀残留的森冷刀意,在风中 久久不散。
“我去追!”无双城的宋燕回见烟凌霞竟然跑了,急忙运起浑身真气就要追去。
“别追了。”司空长风却横出了长枪,将宋燕回拦了下来。
宋燕回眉头微皱,一脸困惑的望着他。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青龙使苏长歌应该是他的师兄吧?
现在他的师兄出事了,凶手也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他竟然不打算去追?
宋燕回百思不得其解的看向萧若风,却发现萧若风好像一点也不关心逃走的烟凌霞,注意力一直在南诀的三皇子身上。
南诀三皇子看到烟凌霞跑了,而保护自己的两名高手护卫也在刹那间被擒住,顿时面如死灰,全然没了白天时的傲气。
“来人,将三皇子押入天牢!”萧若风抬手一挥,两名禁军当即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宛若抓小鸡般的将三皇子抓了起来。
烟凌霞身形如电,转眼间已掠出数百丈之远。
她轻盈地落在一栋飞檐翘角的四层楼阁顶端,衣袂翻飞间回身望向驿馆方向。
驿馆门前,三皇子被两名侍卫押解而出,形容狼狈。
烟凌霞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她不再停留,体内真气流转,身形再度消失在月色之中。
不过两个呼吸间,她便再次回到了黄泉客栈。
而此时,黄泉客栈中,苏长歌还没有睡。
他整个人倚靠在窗边,一只手提着酒壶,一只手撑着下颚,定定的望着窗外的夜色。
就在烟凌霞回来的那一瞬间,他便感知到了烟凌霞的气息,转头望向房门。
下一秒,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婀娜曼妙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烟凌霞。
“已经抓进去了?”苏长歌笑着问。
“进去了。”烟凌霞点头走了过来,随后拿起桌上的酒壶,一仰头,大量清澈的酒水涌入口中。
一口酒喝完之后,她这才垂首,吐出一口浓烈的酒气。
随后,她转头看了苏长歌一眼,却看到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惑道:“你在想什么?”
苏长歌轻笑一声:“我在想,要不要安排几个人进去,好好招待一下那位三皇子。”
“人不是已经进大牢了吗?何必多此一举呢?”烟凌霞黛眉微蹙。
“谁让他惦记你来着。”苏长歌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
这充满占有欲的话语让烟凌霞心头一颤,但也感觉心头暖洋洋的。
她嘴角微微一扬:“那随便你吧,不过别弄死了,弄死了可就要开战了。”
她还在南诀的时候虽然只知道练刀,但也知道一些南诀皇室的内情。
就比如那位三皇子,可是南诀皇帝最疼爱的儿子,没有之一。
要不然南诀皇帝也不会让他担任出使北离的任务了。
虽然处境危险,但如果处理得好了,那三皇子的威名必然能在朝廷中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以后登基称帝就稳了。 但如果三皇子死在北离了,那北离和南诀就要彻底开战了,到时候就是生灵涂炭,这也不是烟凌霞想看到的。
苏长歌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之处。
虽然不能弄死那个三皇子,但是把他变成一个太监,还是可以的。
很快,一壶酒喝完了。
两人躺到床上抱在了一起,进入了香甜的梦乡中。
他们是睡着了,但是南诀使团那边则乱套了。
他们的三皇子被抓走了,三皇子带来的那些高手也全被抓走了,那明天的比武怎么办?
他们虽然才赢了三场,但是明天只要能赢六场比试,就能绝地翻盘。
但现在别说赢六场了,那些人都被抓了,能不能上场比武都不一定了,这下子还怎么比?
霎时间,南诀使团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
也有使团的使者冒着生命危险,去找萧若风求情。
但每次都被瑾宣以萧若风已经休息的理由,挡在了平清殿外。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萧若风美美的睡了一觉之后,这才去接见使团的使者。
在对方声泪俱下的哀求中,萧若风这才答应将除了三皇子之外的那些人都放出来参加比武,但参加完比武之后还得 继续关起来。
就这样,太和殿广场上众人看到了啼笑皆非的一幕。
那些南诀来的高手,一个个身上都绑着坚固的锁链,在一群禁军的保护下站在了对面。
这些锁链乃是由无比坚固的陨铁打造而成的,专门用来困住那些天境高手的。
即便是大逍遥境的高手,想要挣脱开这些锁链,也得用很大的功夫。
“哟哟哟,这不是南诀来的高手们吗?怎么都成阶下囚了?”
看到南诀高手的惨状,北离这边的人也毫不留情的嘲笑起来。
“果然是南诀来的人,打不过就玩暗杀那一套。”
“这属于是狗改不了吃那什么了,对吧?”
“要比武那就光明正大的比武,但是想玩阴的,我们这边人多!”
天玄老人等一众南诀高手听着那些嘲讽的话,都气得面红耳赤的。 这些在南诀叱咤风云的强者,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要不是身上绑着锁链,他们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和这些人一决生死。
“比武即将开始,请全场肃静!”瑾宣大监缓步上前,声音沉稳而威严。
他的目光扫过南诀众人,又淡淡地瞥了一眼北离的年轻俊杰们,继续道:“今日比试继续,点到为止。若再有逾矩 之举,休怪朝廷不留情面。”
话音落下,全场肃然。
南诀高手们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咬牙应战。
而北离众人则摩拳擦掌,战意昂扬。
按照昨天的顺序,今天第一战正好是百里东君的战斗。
而他的对手,正是天玄老人。
天玄老人被打开了手铐和脚铐,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肩膀,随后转头望向已经登上擂台的百里东君,那双浑浊的眸子 中闪过一丝锐芒。
天玄老人缓缓走上擂台,站在百里东君的对面:“ 昨天晚上,是你?”
他记得昨天晚上,他带着众人冲进客栈的那一瞬间,就被人一拳头撂倒在了地上。
虽然他没看清楚那个人的样貌,但是释放出来的真气,和眼前这人极为相似。
“是我。”百里东君背着双手, 一脸傲然。
“你叫什么名字?”天玄老人问道。
百里东君咧嘴一笑:“复姓百里,百里东君!”
“百里?”天玄老人眉头紧锁,“你和百里洛陈是什么关系?”
“问那么多做什么,要不要打?”百里东君催促起来,“要打的话就赶紧动手,我还急着去喝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