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有些哭笑不得:“魏庄主这一嗓子,可真是了不得啊。”
魏长风尴尬的挠着头,讪讪笑了一声。
“咳咳,小侄子,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温家人走了过来,正是当年唐门出现过的温步平。
“步平叔,舅舅也来了吗?”百里东君四处张望。
“当然来了。”温步平轻笑一声:“不过你舅舅那家伙喜欢喝酒,所以去了雕楼小筑,没来这边。”
“哦!”百里东君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握着自家夫人的小手举了起来,“步平叔,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夫人, 阿琴 。”
而与此同时,苏长歌和叶鼎之以及司空长风也安抚好了激动的众人,好不容易才让众人回到了原位坐下,长舒了口气。
“不好意思了长歌公子,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魏长风抱拳道歉道。
“无妨,我都已经习惯了。”苏长歌含笑回礼:“倒是魏庄主三年不见,不知打造出了多少柄仙宫品名剑啊?”
魏长风哈哈一笑:“长歌公子玩笑了,能铸成不染尘已是耗尽我毕生心血,哪敢再奢求其他。”
“那还真是可惜了。”苏长歌打趣起来,“若是庄主再得仙宫品,可要第一时间告知在下啊。”
魏长风郑重抱拳:“那是一定的,这几年名剑山庄的试剑大会没了公子的参与,真是少了很多趣味。”
苏长歌抱拳还礼,告别了魏长风。
温步平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让他有时间带着自己夫人回温家走走,然后也转身离开了。
众人在百品阁也没有停留多久,稍微吃了点东西,喝了两口酒后,也匆匆离开了。
离开百品阁后,苏长歌带着众人来到罗网麾下的黄泉客栈住了下来。
安排好了一切后,苏长歌便带着百里东君,叶鼎之和司空长风一起前往皇宫,见见那位即将成亲的主角萧若风去了。
皇宫一角,有一座宽敞的圆形习武场。
心里正烦的萧若风手持昊阙剑,正在习武场上用力的挥舞着长剑,练习着萧家祖传的裂国剑法。
习武场上剑气纷飞,在空气中不断交织翻滚,时而擦过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瑾宣公公手捧着汗巾站在习武场边缘,目不转睛的望着擂台上飞掠而过的身影,脸上露出些许欣慰之色。
陛下虽然登基之后因事务繁忙,很少来这习武场练剑了,但是这剑法却愈发精炼, 一招一式间尽显皇道霸气之势。 正当瑾宣公公欣慰不已的时候,忽然间另外一股剑气从天而降,径直落在了习武场上。
砰的一声,习武场上飞沙走石起来。
瑾宣公公顿时大惊失色:“陛下!”
他刚要冲上去将萧若风给救下来,却不想两只手忽然从他身后探出,按住了他的肩膀。
瑾萱公公心中无比骇然,以自己大逍遥境的功力,竟然没意识到身后来了人!
那想必身后的贼子武功境界肯定奇高,估计是半步神游境的高手。
瑾宣公公咬牙切齿,先瞥了一眼习武场上,陛下好像和那袭击的贼子打到一起了,习武场上火花飞溅,时常有金属碰撞的脆响声。
自己必须得尽快解决了身后的人,然后去解救陛下。
想到这里,瑾宣公公当即运起浑身真气,正要回身给那贼子一点教训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在他耳边响起。
“瑾宣公公不要怕,是我们。”
瑾宣公公顿时浑身一僵,转过身来却看到三个人正朝他咧嘴笑。
“长歌公子?司空枪仙?叶鼎之?”瑾宣公公心中惊讶又暗暗松了口气。
他就说嘛,这皇宫守卫森严,怎么来了刺客都没人发现。
如果是他们的话,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快!保护陛下!”
而这时,成百上千的皇宫禁军及时赶了过来。
他们手持长剑长枪,气势汹汹,身上盔甲在烈日的照耀下映照出耀眼的光芒。
“住手,都给我住手。”瑾宣公公见状,急忙阻止,“没看到来人是青龙使大人和朱雀使大人吗?”
一名皇宫禁军统领这才看到苏长歌和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或许不被人认识,毕竟他从太和殿那一夜后,没多久就离开了天启城。
而苏长歌大家都很熟悉,尤其是从前不久那次龙脉案之后,成了他们心目中的神。
禁军统领急忙抱拳行礼:“拜见青龙使大人。”
苏长歌笑着点了点头:“没事了,你们先回去吧。”
禁军统领望着习武场上纵横交错的两道人影,心里有些犹豫。
瑾宣公公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青龙使大人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赶紧滚下去。”
“是。”禁军统领再次抱拳行礼,急忙带着人撤了出去。
待那群禁军走了之后,瑾宣公公转头看向习武场上,又回头看向苏长歌,司空长风和叶鼎之。
“那个青龙使大人,我能问一句,这习武场上。”
“哦,是百里东君。”苏长歌轻笑一声,“他说想要试试萧若风继位之后,剑法有没有松懈下来,想和他较量较量来着。”
瑾宣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镇西侯府的公子啊,那没事了。
与此同时,擂台上也响起了百里东君的嘲笑:“萧若风,继位了之后你的剑果然不行了!”
萧若风一甩长剑,凌厉的剑气瞬间切割开了飞扬的沙尘:“我还没用力呢,你怎么确定我的剑不行了?”
“这还用说嘛?我都没用西楚剑歌呢,刚才只用了绣剑十九式哦。”百里东君满脸得意。
萧若风愣了一下,刚才的对战中百里东君竟然只用了绣剑十九式?
那可是最为基础的剑招,天下剑客都会。
但用得像百里东君那么精妙的,却是寥寥无几。
他现在才意识到,这位曾经只会挥剑乱砍的小师弟,现在已经有了傲视群雄的资本了。
萧若风苦笑一声:“看来我这个当师兄的,再不拿出点真本事,可就要被你小瞧了。”
他说完,手中昊阙剑忽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身上泛起耀眼的金色光芒。
整个习武场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一股前所未有的皇者威压席卷而出。
百里东君眼睛一亮,大笑道:“这才像话!让我看看你的裂国剑法究竟到了什么境界!”
两人再次战作一团,剑气纵横间,整个习武场的地面都开始龟裂。
瑾宣公公看得心惊肉跳,苏长歌却抱着双臂,眼中闪烁着欣慰的光芒:“这才有意思嘛。”
“这两个家伙,一见面就要拆房子。”司空长风苦笑着摇头。
叶鼎之忽然问道:“你们说,这两人谁会赢?”
苏长歌抬手捏着下颚:“说不准,东君虽然才练剑几年,但天赋异禀,再加上这几年的历练,已经弥补上了和萧若风之间的差距。”
“而萧若风本身天赋也不错,剑道修为更是仅次于我之下,但是他继位之后疏于练剑,倒是剑道修为也停滞了不少时间。”
瑾宣公公听完他的评论,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没办法,陛下自从登基后,每天都在御书房呆到半夜才能休息,哪里能挤出那些时间来练剑啊?
今天来练剑,不过是陛下遇到了一些烦心事,想练练剑让自己的心静下来罢了。
说话间,习武场上胜负已分。
百里东君技高一筹,剑尖抵在了萧若风的喉咙上。
他得意的挑了挑眉:“怎么样萧若风,认输了没?”
“认了认了。”萧若风苦笑不已,“才一两年没见你,你的剑道修为提升得真大。”
“那是当然。”百里东君一脸傲然的挑颚,“我这些年跟着师兄到处历练,哪是你这种坐在龙椅上的人能比的?”
萧若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他虽然坐在龙椅上,但也得操心一国之事啊。
被百里东君这家伙说得,好像坐在那椅子上就能坐享其成了似的。
随后,萧若风邀请众人来到膻宫中,并且让瑾宣公公到御膳房做几道菜,然后弄点好酒过来。
瑾宣公公领到命令后,立刻退了出去,并且贴心的关上了宫门。
宫门关上后,萧若风就埋怨起来:“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进宫之前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让御膳房那边好准备准备啊。”
“今天刚到的天启城,吃了顿饭后就来这边了。”苏长歌喝了口茶。
萧若风笑了笑:“那等会还能吃得下嘛?”
“只要有酒,无论多少菜都能吃得下。”叶鼎之拍着自己的肚子笑道。
“放心吧,你们来这里,酒管够。”萧若风笑着拍了拍叶鼎之的肩膀。
金樽美酒,玉盘珍馐,众人举杯相碰,酒香四溢。
闲聊间,萧若风才知道百里东君这几年都经历了什么。
那些异世界的故事里,世家门阀屹立千年,武林门派星罗棋布,更有数不尽的奇珍异宝,听得他心驰神往。
但是想到北离的江山社稷,萧若风就长叹了一声。
“真是羡慕你们啊,能到处游山玩水。”萧若风突然长叹一声,仰头环顾金碧辉煌的宫殿,眉宇间尽是落寞, “不像我,自从坐上了那把龙椅之后,这天启城都很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