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人群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开什么玩笑!你陈儒本来就是山前书院的人,你也不过是捡了李先生的祭酒之位而已。”
“稷下学宫没了,你陈儒可以堂而皇之的离开天启城,回到山前书院,那我们这些人该怎么办?” 陈儒目光如刀地扫向人群,想找出那个说话的人,却没想到这句话引起了众学子的怒火。
“陈儒就是山前书院派来,搞死稷下学宫的!”
“大家别听陈儒的,我们和朝廷拼了!誓死保护稷下学宫!”
“冲啊!”
不知是有心挑拨,还是无心之举,众学子们还真听了那几个人的话, 一窝蜂地冲了上去。
王统领瞳孔微微缩了缩,急忙让左右两边的巡街校尉靠过来,挡住这群学生。
而人群中,有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在混乱中悄然退走了。
陈儒注意到了那三个人,如果没记错的话,刚才就是那三个人在说话,煽动学生们的情绪是吧? 他正要冲过去,将那三个人给抓住,可却被王统领给拽住了。
王统领急忙说道:“陈先生,你赶紧想想办法啊!”
陈儒瞥了王统领一眼,随后又看向暴动的学生们,高声暴喝:“都给我住手!”
声音带着真气而出,形成道道音波气劲,宛若涟漪般激射出去。
众人皆痛苦地捂着耳朵,脑袋嗡嗡作响。
陈儒冷哼一声,随后运起浑身真气,朝着那三个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陈儒即便是追到了街上,也找不到那三个人了。
陈儒抬手捏着下颚,那三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煽动学生们的情绪?
还没等他明白过来, 一只手忽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陈儒下意识地转身,伸出右手,带着浑厚若泰山般的真气打了过去。
“陈儒,是我!”齐天尘轻轻扬起拂尘, 一刹那间便卸掉了陈儒的真气。
“是你啊。”陈儒收回了右手,随后看到苏长歌与圣姑从齐天尘身后走了出来。
“苏长歌?”
“陈先生,好久不见了。”苏长歌抱拳笑道。
陈儒微微皱眉,惑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连你这位天下第一的琴仙都回来了?”
“事关天启城的大事。”苏长歌沉声回道。
“这么严重!”陈儒瞳孔微微缩了缩,但随后他又很疑惑。
既然是事关天启城的大事,那为何要将稷下学宫的所有人都赶出来啊?
而对于陈儒的疑问,齐天尘回应道:“事情有点复杂,还是边走边说吧。”
“好吧,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陈儒如是说道,随后与齐天尘,苏长歌,圣姑一起返回稷下学宫。
稷下学宫的门口,众学子们还在义愤填膺地抗议着,王统领被他们吵得耳朵都要炸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陈儒与齐天尘,以及苏长歌和圣姑出现,宛若看到了救星似的,赶忙挤开人群跑了过去。
“齐先生,长歌公子,你们可算是来了!”长歌公子?
众位学子同时回头, 一双双目光望向了苏长歌。
“这是怎么回事?”苏长歌惑道。
“齐先生不是让我们保护稷下学宫嘛,这些学子们就不乐意了,以为我们要查封了稷下学宫,正跟我们闹呢。”王统实在是有苦说不出。
苏长歌抬手拍了拍王统领的臂膀,笑道:“辛苦了,这些学子交给我们来就行了。”
“那就拜托了。”王统领抱拳叹道。
苏长歌点了点头,随后走到众位学子面前。
可还没等他开口,众位学子便先开口向他诉起苦来了。
“长歌公子,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朝廷想要封禁稷下学宫,毁了我们的前程啊!”
苏长歌轻轻咳嗽了两声,随后高声喊道:“各位先安静,请先听我一言,可否?”
众位学子听到了他的声音后,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这么一看,苏长歌在稷下学宫中还是有一定的威望的。
毕竟是从稷下学宫走出去的天下第一嘛,有太多的学子将他当成自己的榜样了。
“长歌,你说吧。”一名学宫的先生说道。
苏长歌接着说道:“诸位,朝廷此举不是为了封禁稷下学宫,是因为有奸人要害北离,而且那奸人在稷下学宫中做了一些手脚,所以朝廷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的。”
“但是诸位不要担心,最短一天,最迟也就三天,等事情解决了之后,稷下学宫还会照常开放,各位还可以回到这里来上课的。”
“诸位就当做学宫给大家放几天假,好好在外面玩玩,喝个小酒,逛逛勾栏,听听小曲,逗逗姑娘。”
众学子们哈哈一笑,气氛明显比刚才要轻松多了。
一名学宫的女先生微微点头,抱拳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相信你。”
“对,大家不必有情绪,大家相信朝廷,也相信长歌,好吗?”学宫的先生们纷纷发声。
众学子们纷纷点头。
陈儒见状,即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又充满了无奈。
自己这个大祭酒当的,在众学子的心目中,威望还不如苏长歌呢.
大街上, 一名穿着白色儒装的青年在人群中来回穿梭,身轻如燕。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青年便来到了景玉王府,看到王府门口出现了禁军,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
青年没敢从大门进去,而是选择翻墙进入了王府,然后轻车熟路地来到了王府后院。
青年来到王府后院后,看到了正在喂鱼的景玉王萧若瑾,急忙跑了上去:“王爷,出事了。”
景玉王萧若瑾撒了一把鱼食,随后问道:“稷下学宫出事了?”
“是的,就在刚才,忽然有大批巡街校尉封锁了整个学宫。”青年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如实汇报给了萧若瑾。 萧若瑾听完他的汇报后,也眉头紧锁了起来。
“苏长歌和萧若风的动作可真快啊!”萧若瑾冷哼一声,抬手一挥,将手中所有的鱼食全部撒了出去。
早上他才刚刚见到了苏长歌,现在还没到下午,皇宫禁军~就包围了他的王府。
与此同时,稷下学宫还被封了。
“王爷,现在该怎么办啊?”青年慌张道。
萧若瑾微微垂眸,沉吟了一下,随后挥手道:“你先回学宫去,监视那里的一举一动,等我消息。”
“是!”青年抱拳应道,随后躬身退走了。
且与此同时,萧若瑾转身往客房区走去。
依然是那间熟悉的房门,萧若瑾抬手敲响了房门,却不见房间里有人回应。
萧若瑾顿时眉头紧锁,用力地拍了拍房门,还是没人回应,这位景玉王心中顿时一突,急忙踹开房门走了进去。 可当萧若瑾踹开房门时,房间里却空无一人。
“李玄跑了!”萧若瑾目光如刀,扫视着整间屋子,李玄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该死的,上当了!
萧若瑾顿时怒得咬牙切齿,转身走到门口暴喝:“来人啊!”
话音刚落, 一群穿着轻甲的王府护卫便跑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背着大刀,满脸虬髯的中年男子,俯身垂首,抱拳行礼,态度极致的恭敬:“请王爷吩咐!”
“李玄人呢?”萧若瑾指着屋里,大声质问所有人。
“不是,不是在屋内呢嘛?”中年男子愣了愣,他刚才一直附近巡视,没见有人从房间里出来过啊。
“你们都是一群猪啊!连个人都看不住!”萧若瑾吼道,“还不快去找!”
“是!”中年男子恭敬应道,可当他一转身,却看到李玄从右边的拐角处走了出来。
李玄轻笑一声,道:“我只是去如厕了,王爷怎么就发这么大的火啊?”
“你去如厕了?”萧若瑾愣了一下,他刚才还以为李玄把自己给坑了,然后跑了呢。
“人有三急,王爷不会连如厕都不允许吧?”李玄问道。
萧若瑾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好用冷哼声作为自己的回应。
随后,他看向满脸虬髯的中年男子,挥了挥手道:“没事了,你们下去吧。”
“是。”中年男子没好气地瞪了李玄一眼,都怪这个家伙,害得自己被王爷一顿臭骂。
李玄却视若无睹,待中年男子带着王府护卫离开后,李玄便问道:“王爷这么着急找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长歌和萧若风找到稷下学宫了。”萧若瑾冷声说道。
“哦?比我想象中的要快一些呢。”李玄咧嘴一笑。
“你现在还有功夫笑?”萧若瑾怒道。
李玄挥了挥手,笑道:“王爷放心吧,我早就想到了,萧若风毕竟不是个傻子,而且还有齐天尘在身旁,找到那边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那阵眼怎么办?”“稷下学宫的阵眼不过是假阵眼罢了,真阵眼我早转移到别处了。”
李玄背着双手,对着萧若瑾挑了挑眉,随后转身走进了屋内:“顺便还在稷下学宫那里弄了个幻阵,一旦他们入阵,想破阵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萧若瑾顿时长舒了口气,只要阵法没事就行。
随后,他又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可以派人去杀苏长歌和萧若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