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现在还有时间,要不要去钦天监问问齐先生怎么说?”萧若风这时问道。
“去见他干嘛?还不如去雕楼小筑弄一壶秋露白呢。”苏长歌伸着懒腰站了起来。
“行吧,等解决了这件案子,咱们再到雕楼小筑聚一聚。”萧若风轻轻拍了拍苏长歌的胳膊。
“嗯。”苏长歌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紫萱和小白。
“可以走了?”小白抓起一颗桃子,咬了一口,随后站了起来。
“走了。”苏长歌和萧若风挥了挥手,随后带着紫萱和小白走出了御书房。
萧若风看着他们离开后,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案子总算是有些线索了,现在只需要找到阵眼,破了这祭坛,就能找到凶手了。
萧若风也走出了御书房,但是和苏长歌行进的方向是相反的,是钦天监的方向。
瑾宣公公紧随其后,低着头,迈着小碎步紧紧地跟在萧若风的身后。
苏长歌带着紫萱和小白离开了御书房后,拐角就遇到了易文君,以及易卜。
苏长歌走了上来,抱拳行了个礼:“老岳父,别来无恙。”
“还好。”易卜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你来这里,是来帮皇帝破案的?”
“是啊,这个案子好像有点棘手,也难怪萧若风无计可施了。”苏长歌苦笑一声。
“如果有需要,让文君帮你把影宗的人都调过来,我已经将影宗交给她了。”易卜说道。
易文君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就多谢老岳父了。”苏长歌抱拳笑道。
“别谈什么谢不谢的,赶紧和文君弄个外孙出来,趁着我还活着的时候。”易卜挥手说道。
易文君脸颊微微一红,眼神中却充满了期待之色。
苏长歌笑道:“一定,在这两三年之内,肯定给老岳父弄个外孙出来。”
“好,记住你说的话。”易卜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紫萱和小白一眼,随后转身离开了。
待易卜离开后,苏长歌就带上易文君一起离开皇宫。
众人走出皇宫后,紫萱便问道:“苏大哥,我们现在去哪儿啊?是直接回去吗?”
“不着急,先去雕楼小筑买壶酒,然后去在水居找瑶儿。”苏长歌回道。
与此同时,玥瑶来到了在水居,就闻到了空气中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玥瑶黛眉紧蹙,难道父亲真的出事了?
她走到在水居门口,却发现左边的墙面上有血迹的残留,心中猛地一惊,急忙推开院门闯了进去。
“阿爹!”玥瑶高喊了一声。
正在浇花的玥风城听到玥瑶的声音,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可他一抬头,看到玥瑶站在院门口,不由愣了一下:“瑶儿?”
“阿爹,你没事吧?”玥瑶身形轻轻一晃,便来到了玥风城面前。
玥风城瞳孔微微缩了缩,瑶儿的武功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没看到女儿是怎么来到面前的。
玥风城看着玥瑶围着自己转了一圈,有些哭笑不得:“你这傻丫头,爹在这里待得好好的,能出什么事?”
“那外面的血迹是怎么回事?”玥瑶关切道。
“外面的血迹,”玥风城愣了愣,有些心虚地将头撇到了一旁去。
“阿爹,快说啊!”玥瑶急得直跺脚了。
玥风城瞥了女儿一眼,随后轻叹了一声:“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了,就是一群不明来历的家伙,想取阿爹的项上人头。”
话罢后,他哈哈笑了起来:“不过你别担心,那些人都被罗网的杀手给清理了。”
“一群不明来历的人?”玥瑶黛眉紧蹙。
“是啊,不过看那武功路数,应该是咱们的老熟人。”玥风城沉声道。 “老熟人?”玥瑶心中一惊:“难道是域外的那些人?”
“应该是。”玥风城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苏长歌在雕楼小筑弄了一壶秋露白,便来到了在水居。
刚来到在水居,他便注意到了墙上的斑斑血迹,经过一番询问,他得知玥风城也遭遇了袭击。
“看来这次天启城的风波,不仅仅针针对萧若风,还针对到您身上了。”苏长歌沉声道。
玥风城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疲惫。
他本只想安享晚年,却不知为何会卷入这场风波?
“长歌,萧若风也出事了?”玥瑶担忧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要是连北离皇帝都出事了,那阿爹还能呆在天启城吗?
“他暂时无恙,但这次天启城的风波,显然是有人在暗中针对他。”苏长歌低声回应,随后将官员被杀并且刨心,以及百姓失踪,还有天启城被当成祭坛的事情告诉了玥瑶。
“天启城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玥瑶面色骇然,眼中“五一零”闪过一丝惊恐,不由得看向父亲。
玥风城抬手摸了摸胡子:“原来不仅仅是老张头的儿子,还有这么多人失踪了啊。”
“阿爹,老张头是谁啊?”玥瑶惑道。
“当然是爹新认识的朋友了。”玥风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他在天启城定居后,认识到了不少朋友,老张头就是其中一个。
两人常一起下棋喝酒,谈天说地,颇为投缘。
玥风城经常和他一起下棋喝酒,别提多快乐了。
但是六天前,老张头突然不再与他下棋喝酒了。
玥风城心生疑虑,前去探望,才得知老张头的儿子失踪了!
“岳父大人,能不能把老张头叫来一趟,我想问他一些事儿。”苏长歌说道。
“好,他就住在隔壁街,离这里不远,你等会哈。”玥风城点头回道,随后站了起来,转身朝院门走去。
待玥风城离开后,苏长歌继续问玥瑶:“瑶儿,你刚才说那些人的武功路数,是域外的武功?”
“嗯。”玥瑶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事情好像复杂起来了。”苏长歌抬手摸了摸下巴。
既然玥风城认出了袭击者的武功路数,那证明袭击者是来自天外之天的势力。
苏长歌想到莫棋宣说过,陨日门的门主阳元洲重组了大光明宗,经常在西域那块地方活动。
如今看来,他们的势力已不仅限于西域,甚至渗透到了天启城。
“阳元洲与天启城近日的命案,是否有所关联?”苏长歌低声沉吟
“长歌,你是在怀疑阳元洲与南诀暗中勾结?”易文君试探性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这种可能性并非不存在。”苏长歌神色凝重,目光深邃,“甚至朝廷内部,或许已有人与他们同流合污。”
言毕,他轻抿一口酒,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众人闻言,皆陷入沉思。
玥瑶与易文君对视一眼,均感到天启城上空笼罩着重重迷雾,令人难以捉摸。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玥风城携着位鬓角斑白的中年汉子跨入门槛,衣襟上还沾着夜露的湿气。
“长歌,我把老张头叫来了。”玥风城将老张头引至苏长歌面前。
还未等苏长歌开口,老张头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恳求道:“长歌公子,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
众人都被老张头的这一跪,给吓了一跳。
苏长歌连忙上前扶起老张头,温声道:“老人家,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相助。但在此之前,您能否告诉我,您儿子失踪前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异常之处?”老张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攥住苏长歌衣袖,“有的!那日他说撞见鬼 了 ! ”
“看到鬼了?”众人皆是一愣。
“就在他失踪前三天,那孽障不知与何人吃酒,直到三更半夜才跌跌撞撞回来,浑身酒气里混着尸臭味!” 老张头徐徐道来,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众人这才知晓,那混迹市井的浪荡子整日与地痞厮混,常常醉卧街头。
老张头为此不知打断过多少根藤条,日子久了也就麻木了。
这烂泥扶不上墙的独苗,如今二十有七还未成家,只盼他哪天浪子回头,好歹能给张家续个香火。
那日,老张头见儿子还没回来,便没有管那么多,躺到床上早早地就睡了。
到了亥时,他忽然被一个声响给惊醒了,从床上坐起来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儿子回来了。
但是他的样子很奇怪,浑身酒气还混着尸臭味,整个人都蜷缩在角落里,浑身瑟瑟发抖,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鬼啊,鬼啊”的词。
老张头心急如焚,连忙询问儿子发生了什么事,但儿子已被吓得神志不清,无法回答。
到了第二天,儿子竟莫名其妙地发起了高烧 。
老张头请来郎中诊治,郎中却说他儿子是中邪了,无法医治。
无奈之下,老张头只得恳求郎中开了一副药方,每日坚持给儿子服药。
“然后呢?他失踪的那天,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苏长歌问道。
老张头急忙说道:“有的!当天晚上,那天晚上我正在给他煮药的时候,屋外忽然刮起了狂风!”
“狂风?”苏长歌眉头紧锁,转头看向玥瑶,易文君与紫萱和小白。
老张头连连点头:“是的,很大的一阵风,然后就听到我儿子在那里大叫别抓我,我不想死之类的。”
“然后就失踪了?”苏长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