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几人纷纷握好自己的武器。
灵舟开始下降,速度很稳,临久一手撑着腰,把脑袋往下望,将灵气聚焦于双目,穿过云层,落在下方的地面上。
果不其然,下方那一排身影正轻快地飞行,最前面是两个白发老人,穿着红白相间的衣服,月心解释,他们就是两个赤羽宗的护法长老,胡峰和狄鹤,此次前往锈海,全程负责保护月滢的安全。
他们在前面开路,身后紧跟着的是一个粉色衣服的长发女人,那女人看起来很年轻,身段玲珑高挑,黑色长发盘着,手上还抓着一根柔软的缎带,在风中飘荡。
最后面还有两个穿着黑衣的年轻人,面色警惕地环顾四周,手按在剑柄上。
很显然,那个粉衣服的长发女,就是月滢了,从上往下看,也看不到她长什么模样,只看到那轻盈的姿态。
看身材,应该也挺漂亮的。
“先把前面护法长老解决了。”
临久淡淡道。
“好。”
月心二话不说,抓着隐匿符便直接冲了下去。
“你……”
临久无奈,她还没指挥呢!怎么月心这个笨猪,这么冲动啊!但去了也去了,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再收敛了。
聚精会神,临久并起双指,瞄准看着最前面的那个长老,嘴唇轻轻张开,低声吐出四个字:“灵陨真空…”
几乎是同时间。
最前方的胡峰正在加速,体内灵气运转得极其流畅,忽然,他感觉到,灵气跟不上了。
不对,是体内的灵气消失了。
丹田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他的经脉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护体的灵气,他的身体直接朝地面俯冲!
“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想踩住地面,但没有灵气护住双腿,想要刹住极速坠地身体,他双腿所要承受的力量是十分巨大的!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跟临久想的一模一样。
第一时间,胡峰长老想的是刹住脚步,但是转瞬间,他就意识到不能这么做,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思考,加上她的速度太快,贴地太近,他的腿已经伸了出去,他嘎巴一声,双腿齐断,他失去了平衡,连续在地上翻滚。
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天上便传来五颜六色的光刃,从天而降,落在他身上,划过他的皮肤骨骼,连他的身体与元婴,一块切成了碎片。
干净利落。
配合极其完美。
真不错。
临久都想鼓掌了。
她坐在灵舟尾部,看着下方那一地狼藉,心里暗自感叹,这几个散修配合得倒也默契,看样子确实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而那边,月滢整个人都懵了。
几人第一时间展开防御结界。
“谁!?”
“有埋伏!”
“…”
月滢拿着阵盘站在原地,她扫了一眼天空,又把目光落在那堆残骸上,嘴巴微张,手指都在颤抖,转瞬间,自己这边的护法长老胡峰,就这么的陨落了!
她甚至都没看到偷袭的人是谁!
风还在吹,看着地上这一滩不该有的东西,月滢的嘴唇动了动,随后把身体朝着另一个长老身边贴近。
沙沙沙…
月心轻轻落地,在众人面前显露身形,很快,又有三人落在月滢的身侧,形成包围之势。
“是你…”
月滢看到月心的脸,脸色变得很难看。
天上,临久还未下来。
她把灵识化为微弱的细丝,覆盖了周围的整片区域,确认方圆数里之内没有任何异样的波动,随后,她的手指轻轻一勾,那些细如蛛丝的灵识便从四面八方收拢回来。
“是我多虑了么?”
临久正说着,忽然,她的灵丝在收回的同时,捕捉到了一点灵气波动,那是一个浓缩的灵气颗粒,还是从月滢的结界里飞了出来的!
灵丝给她的反馈,那东西只有米粒大小,它从月滢的护罩里飘出来,晃晃悠悠的,正好撞上她的灵丝。
感觉像溢出的灵气,临久差点就没管,但她敏锐的察觉到,那一点颗粒居然会来回扭动!
居然是一个活物!
临久心中一喜。
单手一挑,灵丝便层层叠叠地缠上去,把那颗灵气颗粒缠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小球,然后轻轻一拉,那小球便顺着灵丝飞到她的面前。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稀奇东西,居然这么隐蔽,差点从她的眼皮底下溜出去!
“不会是一只臭虫吧!”
临久坐在小舟上,她托着腮,看着那个被灵丝缠成的小球,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还有那么一丢丢的怯怯的情绪。
沉吟了一会儿,她用两根手指捏住小球,拿出银色小刀,轻轻划开最外面那一层灵丝,一层一层的剥开。
剥到最后。
里面,躺着一只蚊子。
“?”
蚊子一见到临久,先是愣了一瞬,紧接着几条腿在空中划动了两下,随后激动的颤抖起来,“嗡嗡嗡!”
“不会吧…”
临久一愣。
“嗡嗡嗡嗡!”
蚊子嗖一下飞出来,围着临久嗡嗡乱转,虽然对方改变了容貌,但灵气的味道却是一模一样,当然,为了确认,还是得尝一尝对方血的味道才行。
“嗡嗡!”
它立刻扑到临久的胸口,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衣,在临久呆愣的眼神中,“噗嗤”一下扎了上去,一口吸饱。
那动作很熟练,它的肚子迅速鼓起来,从扁平的灰色变成圆润的红色。
“哎哟……好痛!”
临久吃痛,下意识一拍,拍了个空。
那蚊子已经飞起,悬在她的面前,肚子鼓鼓的,像喝醉了酒,在空气中摇摇晃晃着。
她低头看着胸前那个细微的小红点,隐隐的疼啊!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客气!临久微微皱眉,有些嗔怪,但又有些无奈。
“是熟悉的味道,嗡嗡!”
那蚊子绕着临久的耳朵飞了一圈,激动的要死,“血是熟悉的香味,嗡嗡!主人,嗡嗡!”
它激动地扑扇着翅膀,就跟真的蚊子一样,想要拍一巴掌。
“好了好了,别叫了,别叫了。”
临久被它吵得心烦,伸出手在耳边挥了挥,但眼下不是烦躁的时候,她心里最大的问题是,这蚊子怎么会出现在月滢身边?怎么会跟她同流合污呢?难道赤羽宗真的跟大雾山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