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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书记。”

身后传来吴诚的声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撑着一把黑伞。

“你怎么来了?”祁同伟有些意外。

“不放心,过来看看,想着祁书记若是要喝酒,我也可以开车。”吴诚说。

“另外,下午您让我查的资料,有些初步结果了。”

祁同伟掐灭烟头:“车上说。”

两人坐进车里,吴诚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周振华的案子,纪委那边有了突破。

他承认收受他人指使,但坚称指使者是‘一个叫成哥的人’,没有直接证据指向赵瑞龙。”

“意料之中,这是早就布局好了的,为的就是让案子到了某个节点进行结案。”祁同伟翻看着材料。

“不过,我们查了周振华公司的资金往来,发现过去三个月,有几笔大额资金从他公司流出,流向几家律师事务所和‘咨询服务公司’。”吴诚指着其中一页,“而这些律师事务所,都和赵瑞龙有关联。”

祁同伟眼神锐利:“金额多少?”

“累计超过五百万。

名义是‘法律咨询费’和‘危机公关费’,但根据行业标准,明显偏高。”

祁同伟合上文件夹,望向车窗外迷蒙的雨夜。

五百万,足够收买很多人,制造很多“麻烦”了。

“吴诚,明天政法委会议后,你帮我做几件事。”祁同伟缓缓说道。

“第一,联系省高院,我要调阅近三年所有执行案件的统计数据,特别是执行到位率、执行周期这些关键指标。”

“第二,以政法委研究室的名义,发一个调研通知,就说要了解全省执行工作的难点和堵点,请各地法院执行局提供书面材料,也可以匿名反映问题。”

“第三,”他顿了顿。

“查一下陈静说的那几个案例的卷宗。要悄悄的。”

吴诚一一记下:“明白。”

车子启动,驶入雨夜。

祁同伟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汉东的第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温暖的朋友聚会,沉重的问题反映,暗藏的危机警示……交织在一起,构成他回归的序曲。

而他知道,序曲之后,才是真正的乐章。

政法系统的整顿,将是他上任后的第一场硬仗。

这场仗不好打,牵涉利益太多,阻力太大。

但,必须打。

不仅为了兑现对组织的承诺,不仅为了汉东百姓的期待,也为了那些像陈静一样,还对司法公正抱有希望的一线干警。

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着,刮开车窗上的雨水。

前方的路,在车灯照射下,时明时暗。

就像汉东的未来,光明与黑暗交织,需要有人去理清,去照亮。

祁同伟睁开眼睛,目光坚定。

这个人,就是他自己。

根深蒂固的梁家倒了,但汉东的风气依然没有得到纠正。

再加上赵立春升任一把手,赵家党羽更是目无法纪!

………………

几乎在同一时间!

汉东省委家属院,一号别墅。

夜色已深,雨还在下。

书房里的灯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漏出些许,在湿漉漉的庭院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斑。

赵立春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没有看。

他闭着眼睛,手指按在太阳穴上,眉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下午的常委会,祁同伟那沉稳有力的发言,那些常委们或真或假的欢迎,还有散会后祁同伟与自己握手时那种不卑不亢的态度……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个曾经需要仰望他的年轻人,如今已经和他平起平坐,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如年龄优势、政绩亮眼程度、以及在更高层眼中的分量——已经隐隐压过了他。

更让他不安的是,祁同伟上任第一天就展现出的手腕。

周振华被抓,李建国被约谈,王一虎和李小飞被释放……这一系列动作干净利落,全部在规则框架内完成,让人挑不出毛病,却又达到了立威的目的。

这不是巧合。

这是精心设计的开局。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赵小惠端着茶盘走进来。

她把一杯参茶放在父亲手边,轻声道。

“爸,喝点茶吧。

您脸色不太好。”

赵立春睁开眼,接过茶杯,却没喝:“瑞龙呢?”

“在楼上自己房间。”

赵小惠顿了顿。

“下午回来后就一直没出来,晚饭也没吃。”

“让他下来。”赵立春的声音很冷。

赵小惠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出去。

几分钟后,赵瑞龙慢吞吞地走进书房,脸色阴沉,眼睛有些红,显然下午没少发脾气。

“爸。”他叫了一声,站在书桌前,没有坐。

赵立春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儿子。

那目光像刀子一样,让赵瑞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知道今天发生什么了吗?”

赵立春的声音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的怒火。

赵瑞龙撇撇嘴。

“不就是祁同伟正式上任了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副书记,在汉东,还是您说了算。”

“我说了算?”

赵立春突然笑了,那笑声里满是讽刺。

“我要是说了算,你今天就不会这么狼狈!

周振华就不会被抓!

李建国就不会被约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纪委的王书记专门找我‘沟通’了周振华的案子?

你知不知道,楚兴之在常委会后,特意拉着祁同伟聊了半个小时?

你知不知道,现在省委大院里,多少人等着看咱们赵家的笑话?”

赵瑞龙被这一连串质问震得脸色发白,但依然梗着脖子。

“那是周振华蠢,办事不干净!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从来没直接联系过他!”

“蠢货!”赵立春猛地拍桌而起,茶杯被震得跳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跟我玩文字游戏?

你以为纪委是傻子?

你以为祁同伟是傻子?”

他绕过书桌,走到赵瑞龙面前,手指几乎戳到儿子脸上,还没开始说话,但眼神已经变得冰冷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