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沫楹微微福身,礼数周全地唤了一声。
“俞王殿下。”
萧禹按捺不住,直接开口。
“人已经没了,那个碍事的侧妃再也不会挡咱们的路。”
瞿沫楹嘴角轻轻一勾,柔声说道:“殿下为我做到这一步,沫楹感激不尽。”
说着,主动靠近,轻轻扑进他怀里。
萧禹心头大悦,搂得更紧,兴冲冲道:“明天我就去跟你父亲谈,过不了几天就正式上门提亲。”
瞿沫楹依偎在他胸前,轻声细语。
“一切听殿下的安排。”
她帮萧禹夺皇位,只为让自己披上凤袍。
让瞿家权势冲天,一举压垮永昌伯府,一雪前耻。
天刚蒙蒙亮。
萧禹一大早就睁开了眼,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他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看个不停。
身上穿的是顶级绸料做的袍子,花纹是翻滚的云彩和吉祥鸟兽。
阳光一照,整件衣服都亮闪闪的。
腰上扎着一条玉带,上面镶满了宝石,颗颗透亮,晃人眼睛。
头上发髻挽得整整齐齐,插了一支玉簪,稳当又利落。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非成不可的劲儿。
原本就长得俊,这么一收拾,更显得神气十足。
几个仆人围着他转,手脚麻利地忙活着。
萧禹心里清楚得很。
这一天不是来谈情说爱那么简单,而是实实在在的一场硬仗。
成败不说,往后能走多远,全看今天能不能拿下。
虽然面上镇定,可胸口那颗心还是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谁碰上这种事能完全不慌?
在一群护卫的层层包围中,他登上马车,直奔太师府。
这辆马车可不是普通货色。
坐在车里的萧禹,心却像坐过山车,忽上忽下。
他一会儿攥紧拳头压住紧张,一会儿又松开手长长出口气。
脑子里不停地过一遍又一遍接下来要说的话、要做的事。
太师府的大门就在眼前,朱红色厚重门板紧紧关着。
门口一对石狮子蹲在两边,威风凛凛。
它们瞪着眼,龇着牙,模样凶得很。
马车刚停稳,一个小厮立刻小跑着冲出来,满脸堆笑,腰弯得差点贴到地上。
“请俞王安。”
萧禹轻轻一抬手,让小厮不必多礼。
小厮哪敢耽搁,赶紧挺直腰板,低头哈腰地走在前头带路。
一路上,弯弯曲曲的廊子连着一间间景致各异的小院。
两旁花草繁茂,香气扑鼻,吸一口都觉得整个人轻了三分。
最后,小厮停下脚步,将人引到了太师府的大厅门口。
刚踏进门,萧禹便看见太师已端坐堂中。
太师穿着一身深紫长袍,衣襟上绣着展翅仙鹤,金线勾边。
这么多年官场打滚,早把喜怒哀乐藏得严严实实。
见萧禹进来,太师立刻起身,躬身行礼。
“老臣不知王爷驾临,未能远迎,实在失礼,还请恕罪。”
萧禹微微欠身回礼。
“太师不必多礼。本王今日登门,确有一件大事相商。”
他站得笔直,目光直视对方,不闪不避。
太师心里其实早有了几分猜测,脸上却装作平静,依旧恭敬地请他上座。
“王爷亲至,定然非同小可,不知所为何事?”
他眼珠微动,暗自观察萧禹神色。
没想到萧禹根本不绕弯子,直接说道:“太师,今日本王前来,是为向您提亲,我想娶楹儿为正妃。”
“楹儿知书达理,才貌双全,本王仰慕已久。若能得她为妻,此生无憾。不知太师可愿成全?”
太师听完,并未立刻答应,而是皱了皱眉,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其实他脑子里转得飞快,权衡利弊。
苏家那两个女儿死了,正好断了俞王和永昌伯结盟的路子。
这事对他太有利了。
毕竟他跟永昌伯在朝中一向不对付。
自从永昌伯的闺女嫁给了两位皇子。
朝里不少人背着他投了过去,让他憋屈得很。
正愁没出路的时候,沫楹告诉他俞王有意娶她,他还特地试探了一下。
让沫楹传话,要娶就得明媒正娶,不能带侧妃。
结果你猜怎么着?
俞王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地把苏家两个女儿的事给办了。
这份果决,让他刮目相看。
现在眼看这门亲事成了,只要沫楹嫁过去。
将来若能帮俞王坐上高位,他瞿家自然水涨船高。
更别提万一日后生下嫡子,那太师府的根基就牢不可破了,荣华富贵传个十几代都不成问题。
想到这儿,太师脸上的为难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满意。
他点了点头,缓缓开口。
“只要我家楹儿愿意,老臣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只盼王爷日后好好待她,不负今日这番情意。”
萧禹一听太师点头答应,心里一下子乐开了花,赶忙拱手应道:“您尽管安心,楹儿我一定好好待她,捧在手心都不嫌烫,决不让任何人让她掉一滴眼泪。”
正说着话,外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瞿沫楹在侍女的陪同下,一步步走进了大厅。
她穿了件紫红色的长裙,身段儿纤细柔美。
她先朝父亲和俞王福了福身,嗓音细细软软。
“父亲,王爷好。”
萧禹见她来了,眼都亮了,几步抢上前去,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激动地说:“楹儿,你爹答应咱们的事了!我现在就进宫,找父皇讨一道圣旨回来!”
瞿沫楹脸上腾地红了一片,稍稍抬起眼看了他一眼,轻声回道:“一切全凭王爷安排,我在府里等您好消息。”
萧禹盯着她看了好久,才低声说:“你放心,我一定快去快回,不让你多等一刻。”
说完,他又冲太师行了一礼,转身大步走出太师府,直奔皇宫而去。
他坐进马车里,心情畅快到了顶点。
脑中不停地闪现将来和瞿沫楹一起吃饭、散步、看花灯的情景。
他清楚得很,娶了瞿沫楹,不只是抱得美人归。
更重要的是,能把太师背后那一整片势力揽进自己怀里,对争储之事简直是雪中送炭。
光是想想她那张闭月羞花的脸,笑一下,皱个眉,都能让他神魂颠倒。
正美滋滋地做着白日梦,马车轻轻一顿,停稳了。
宫门口到了。
此时宫中,皇上正在御书房埋头看奏章。
底下禀报说俞王求见,皇上抬了抬头,沉吟了一下,便道:“宣他进来。”
萧禹踏进御书房的时候,心跳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