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只是笑了一下。
阴阳二气沿着她心脉压下去,第一道红线被一点点磨成血雾。
那血雾刚要往外散,顾平掌心一收,将它尽数压入灵泉旁的玉盏里。
玉盏中的泉水瞬间染出一缕暗红,随后被小世界的生机吞掉。
第二道残纹在肋下。
顾平的手掌隔着衣料按在她肋侧。
月魄蚕丝衣被灵气打湿了一点,贴出她纤细的腰线。
萧璃下意识去按他的手腕,指尖碰上去又停住。
“这里?”
“这里。”
“会疼?”
“会热。”
他话音刚落,阴阳二气已经顺着肋下钻入血脉。
萧璃整个人往他怀里一倒,额头抵在他肩上,呼吸急了两拍,随即又被她压住。
顾平的手臂揽住她后背,掌心贴着她背后的衣料。
那里的肌肤隔着一层薄衣仍能感到温度,细而柔韧的肩胛在他掌下轻轻起伏。
萧璃低声道:“主人,你对她们双修的时候,也是这样伪装成疗伤?”
这话问得很轻,带着一点少年天子不愿明说的酸。
顾平停了一息。
“你问疗伤,还是问我?”
萧璃咬住他的衣襟,隔了一会儿才开口:“都问。”
顾平扶起她的下巴。
她眼睛很亮,此刻里面还有刚被血气熏出的水意。
显然是动情了。
脸上那点威仪撑得摇摇欲坠,偏还要看着他。
“你是萧璃。”顾平道,“许多事情还要你替我来办,别人替不了,好好替我做事,将来我未必不会纪念你。。”
萧璃眸光微暗。
顾平继续道:“至于我这里,你也有位置。别靠猜,靠你自己来拿。”
她看了他很久。
第二道红线在这时被阴阳二气磨碎,暗红血雾从她肋下往外渗,刚冒出来就被顾平的本源压住。
萧璃身子一软,额头重新抵回他肩上,声音从他衣料里闷闷传出。
“主人怜惜我。”
第三道残纹贴着丹田明印,最难拔。
顾平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膝前,双掌相抵,气息相连。
龙血桂的花瓣被两人体内气机卷起,在他们周围绕成一圈暗金色的细雨。
萧璃的明黄细绳松了,乌发散下来一半,发尾擦过顾平手背,带着微凉的湿意。
两人之间的气氛都黏腻了起来。
她闭着眼,睫毛颤得很厉害。
皇道血气从她体内亮起,像一枚明印在薄雾中缓缓转动。
顾平的阴阳圣体顺着明印边缘压下去,那道残纹立刻反噬,猩红血光从她小腹处一闪,顺着经脉往心口冲。
萧璃疼得指尖扣进顾平掌心。
顾平压住气机。
他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阴阳二气从脊背、腕脉、呼吸,还有第四处同时灌入。
萧璃的呼吸被迫和他合上,乱了又稳,稳了又乱。
她唇色被血气冲得发艳,眼角泛出水光,偏还咬着牙不出声。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疼就咬我。”顾平道。
萧璃真的低头咬了他肩膀一口。
隔着衣料,不重,带着几分恼意。
顾平笑了一下,体内阴阳本源骤然一合。
萧璃白皙的玉足猛的一颤。
第三道残纹被硬生生从明印边缘剥离。
血雾在她小腹处炸开,随即被一圈黑白相间的气流碾碎。
萧璃浑身一颤,手臂紧紧环住顾平的腰,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那口气。
龙血桂花落得更密。
玉盏中暗红褪尽,清泉重新泛出金色微光。
萧璃体内的仙朝明印稳了下来。
那枚明印边缘浮出三道极细的金纹,金纹向外扩开,和本源重新扣合。
她慢慢睁开眼,眼尾还红着,眸底却多了一点锋利。
结束后。
顾平提上裤子,索然无味,如此绝美到近仙的女子,举世难求,得到了之后,也会觉得新鲜感逐渐减少吗?
顾平替她拢好衣领。
萧璃抓住他的手腕。
“我要一个位置。”
顾平看着她。
“说。”
“我回仙朝。”萧璃道,“可我不想只当你的证人,也不想只等你叫我。我在仙朝替你盯着。你要动苍梧,我能让军府那边先乱起来。”
“你如果做完事之后,就来仙朝找我,我会一直等着你……”她小声开口,感受到体内的温热暖流,不由自主的,她竟然有些舍不得眼前的男人离开。
顾平淡淡看她一眼,“等我做什么?”
萧璃靠近半步,唇几乎贴到他耳边。
“疗伤。”
说完,她自己先红了耳根。
顾平伸手捏住她下巴,低头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短促的一下,却让她呼吸停了半拍。
“从珍宝楼内院西侧出口走。”顾平道,“那里接你女卫的车驾。别从珍宝楼正门出。”
萧璃点头。
她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肩头那片龙血桂花瓣还贴着衣料,她伸手拿下来,攥进掌心,转身时腰间明印微光一闪,整个人消失在西侧门户里。
小世界的门户重新闭合。
外面,珍宝楼第九层已经开始演戏。
苏晚棠亲自站在顾平闭关静室门外,青裙外罩了一层珍宝楼管事才穿的银边披风。
“都伪装好了吗?”
“回掌柜的,都已经准备好了。这样的东西就是拿给外面的圣人来看,都不会发现有什么异样的。”
“好。”苏晚棠声音低沉。
她让人把七道圣级禁制一层层亮给水镜看,又让暗卫从顾平闭关的门缝里端出一盆带血的灵水。
灵水里的血很淡,药香很重。
第一个端盆的侍女走路时故意踉跄了一下,几滴水洒在石阶上。
第二个暗卫抱着一件被灵火烧过的黑袍出来,黑袍袖口破了一截,边缘还挂着凝固的暗红。
第三个童子捧着一只碎玉盏,玉盏裂成四片,杯底残留着一缕焦黑的火气。
这些东西故意没有遮掩,不解释。
珍宝楼不解释,阴阳教也只挂出一块闭关禁令。
禁令写得很硬。
阴阳圣子顾平,闭死关疗伤。
无召不得入第九层。
擅闯者,死。
这块禁令挂出去半个时辰,天阙城茶楼的笑声又涨了一轮。
“看见没,真伤了!”
“苍梧山那口气没咽下去,回来把自己气得心火反噬。阴阳圣子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