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魑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若是属下直接分发，各脉会如何想？
第十二脉暗脉何时如此大方？
是不是别有用心？
是不是想用悟道丹收买人心、培植势力？
猜忌、怀疑、戒备……那样一来，悟道丹不仅无法流通，反而会引发内斗。”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属下换了一种方式，让人奸去铺开。”
“人奸？”顾平眉头微皱。
“正是。”紫魑眼中精光闪烁，“属下将大量悟道丹交给那些安插在各脉的人奸，让他们以‘偶然所得’、‘机缘换取’、‘私下交易’等方式，小范围地在各脉内部流通。
一枚、两枚、十枚、百枚……慢慢渗透。”
“这样做的好处有三。”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悟道丹的来源被分散，无人能追溯到暗脉头上，避免了猜忌。
第二，人奸在流通悟道丹的过程中，可以自然接触各脉核心子弟，建立关系网，进一步巩固眼线地位。第三……”
他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冷酷:“悟道丹是稀缺资源。谁手中有悟道丹，谁就能更快参悟石壁传承，实力提升更快。
各脉子弟为了争夺悟道丹，会不自觉地拉拢、贿赂、甚至依附那些‘有门路’的人奸。
不知不觉间，人奸在各脉的影响力会越来越大，而属下的监察网络……也会越来越牢固。”
顾平听得心中震动。
这不是简单的资源交易，是有人想要进行一场精密的权力游戏！
用悟道丹作为诱饵，让人奸在各脉内部构建关系网，进而强化监察网络。同时，悟道丹的流通还能加速紫灵族整体实力的提升，一石三鸟！
“还有一点。”紫魑补充道，声音中多了一丝凝重，“属下大量收购悟道丹后迅速散开，其实也是为了……防范风险。”
“风险？”
“珍宝楼。”
紫魑吐出三个字，紫瞳中闪过一丝忌惮，“属下安插在珍宝楼内部的眼线传回消息，近期珍宝楼暗中囤积了大量炼制悟道丹的原材料，且有数位丹道宗师被秘密召集。
属下猜测，不出三个月，珍宝楼就会向市场投放巨量的悟道丹。”
他抬起头，看向顾平:“到那时，悟道丹的价格会暴跌，紫灵族前期高价收购的悟道丹将大幅贬值。
而若这些悟道丹都囤积在属下手中，损失将由暗脉独自承担，甚至可能引发其他脉的问责。”
“所以，属下必须提前将手中的悟道丹分散出去。”
紫魑缓缓道，“让人奸在各脉内部流通，相当于将风险分摊给了整个紫灵族。
即便日后悟道丹贬值，损失也是各脉自己承担，与暗脉无关。
而属下……反而因为提前‘帮’各脉获取了悟道丹，不仅能大赚一笔还能落个人情。”
溶洞内，一片死寂。
顾平站在原地，血河的水声在耳边流淌，但他仿佛听不见。
他只是看着紫魑。
这个跪伏在地、被他种下奴印的真王巅峰修士。
这个掌控紫灵族九成人奸、编织覆盖全族的监察网络、用悟道丹玩转权力游戏、甚至提前预判珍宝楼动向并做出应对的，幕后黑手。
良久，顾平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紫魑肩上。
“紫魑。”顾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你是个人才。”
紫魑身体一震，紫瞳中闪过一丝茫然。
主人这是在夸他？
“可惜。”
顾平收回手，转身看向溶洞深处血色长河奔流的方向，“你生在了紫灵族。”
他顿了顿，声音中多了一丝冷意:“更可惜的是，你落在了我手里。”
紫魑伏地更低，声音恭敬:“能为主人效力，是属下的荣幸。”
顾平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那血色长河，看着河水中倒映的烛光，看着那奔流不息的、蕴含着磅礴造化之力的河水。
心中，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紫灵族能够在地下世界蛰伏数千年，能够与人族抗衡至今，能够布下如此精密的网络……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个种族中，真的有能人。
有紫魑这样的阴谋家，有紫媪、紫璃这样的掌权者，有紫瑶这样的天骄，有那些尚未露面的、更深层的掌控者。
而现在……
“紫魑。”顾平缓缓开口。
“属下在。”
“从今日起，你继续执掌暗脉三部，继续你的监察网络，继续你的人奸布局。”
顾平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但所有情报，需先经我过目。所有行动，需得我许可。所有悟道丹的流通，需按我的安排进行。”
高价贩卖悟道丹的事，紫魑可以做，他这个源头炼丹师当然也可以做。
“是！”紫魑恭敬应道。
顾平这还不算是，直接伸手要，“这段时间，你靠着悟道丹一共赚了多少灵石，全部拿出来吧。”
紫魑没有丝毫犹豫，立即给出了一个储物袋，“主上明鉴，转卖悟道丹我一共赚了150亿中品灵石，都在这里了。”
顾平拿着储物袋忍不住扯了扯嘴，这一批悟道丹原价都只有二百亿出头，仙朝和紫灵族各自买走了一半，不过是百亿的货。
不过一个转手卖而已，百亿的货都能赚150亿中品灵石。不过想到这是翻倍卖的，他也就释然。
这些灵石也足够补充他的干瘪的口袋了。
【长期机缘任务：提升道侣资质至量天尺九尺九，每提升一人，奖励1破魔丹】
【破魔丹：修士抱阳守阴，突破修为重大关口时面临的心魔、虚妄关口】
再一次接到系统的任务。
顾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紫灵族的血河畔的灵雾。
破魔，破心中之魔。
修行之路到炼虚之后，虚妄之境在突破炼虚之时会经历一次，此后修士便掌握了“虚”的力量，此为由实至虚，是得道近仙的一大步，但是要真正掌握虚的力量，由虚向实，才是真正修真的过程。
这个过程，不是一次两次虚妄之境就能成就的。
上古有奇才异士，炼虚的每一层都有虚妄之境，又有先贤的改良了功法，虚妄之境不会那么频繁。
但尽管如此，炼虚境界之中虚妄之境还会辗转数次。
渡劫更是心魔和虚妄的真正锻造境界，修士不仅要挨天劫、还要有心劫、大世劫、轮回劫。
大乘境界更是要登临求真十地，每一地都有诱惑，极其艰难，最后还要有功德与度人，才能大乘圆满。
真王境更是要求真，是虚妄迷途的最为纠缠之境界，便是紫竹这样有青铜大鼎的守护真王境修士也会在与顾平行欢作乐时，忽入精神迷雾身处，随心所欲，有几次都险些紧死顾平。
若不是顾平的肉身极强，又有重宝在身，紫竹的精神迷雾怕是要让她极大的苦头。
至于圣人、圣王、大圣、准帝境界，所要面临的“内中”虚妄折磨，心魔作祟，更是艰难。
便是登临大帝境界，也还有长生祸事，心魔作祟贻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