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这是宋女士说的,要不是她一脸的八卦王泽就信了,杨雪起身雀跃陪同,李小五从进王家门就没再去过大院,对不能去看热闹有些遗憾,拉着男人一脸委屈。
王老师小声安慰,晚上被窝里给她讲,李少女这才恢复笑脸。
事实上大院从不让人失望,仨人刚到门口就听到后边吵吵闹闹,王泽腹诽,“提前开演都不通知观众的么?太过分了!文若,文……若呢?”
他这一愣神的工夫,媳妇已经没影了,烧炕不急,先去看看咋个情况,迈步就往后边走,前院,中院都没啥人,后院拱门这都快挤满了。
好不容易错过身,来到老太太房檐下,有着身高的优势,隔着人群看到开场的是刘家,门口好几个女人哭哭啼啼对着刘海中两口子正在求情,后边跟着三个不认识的男人,想来应该是一起的。
听了一会儿才明白这是赖家女人找上门求谅解的,旁边的那几个应该是昨天那四个小年轻家属,秋雨根本没出来,刘家老两口面对几个女人显然有点措手不及,最新奇的不是这个,而是闫解旷媳妇竟然也在求情人队伍里。
这就离了大谱了,王泽纳闷,赖家知道她的存在?头前那个年轻的听刚说话意思是赖武媳妇,范淑梅光明正大的帮场子,是以什么身份呢?这就很有意思了!
“小叔!”正琢磨着呢,旁边有人叫他,回头一看,许大茂笑嘻嘻的站身边,目光不时扫过刘家。
王泽扔给他根烟,“你没上前去躲后边干啥?”
小驴脸顺手接过有点尴尬,“这不是得注意影响么。”
王泽可不信他的,“屁的影响,昨天卫双双没收拾你?”
小驴脸下意识揉了揉腰,“那不能够,我那是见义勇为,双双还表扬我来着。”
“你跪下也没用,说不答应就不答应!”刘海中一声怒吼打断俩人谈话。
只见赖武媳妇跪在地上哭天抹泪苦苦哀求,“求你给个机会,放他一马,多少钱我们都认!”
刘海中有些气喘,儿媳妇被耍流氓到哪都不是个好话,这个女人一跪倒显得自己是没理的一方,哪有这样的事儿?
如今他已经退休,根本不用在乎看别人脸面,家里没有儿子可以,但是大孙子没妈肯定不行,这事儿昨天光天说了,王泽已经出面,要是在自己这兜不住那还活的什么劲儿?
杜小翠几个妇女也觉着不对,昨天的事作为大院邻居已经了解的七七八八,即使不懂法也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小偷小摸,也不是打架斗殴,事关人家女人名节,如果求情有用,以后女人还要不要出门了?
吴淑芳可不在乎那个,秋雨除了二婚哪样都符合自己心里儿媳妇人选,况且给刘家生了两个大孙子,功劳簿上妥妥的排首位,要是她这个当婆婆的不给撑腰,都让人瞧不起!
对于赖家的死皮赖脸行为她可不惯着,冷笑道,“我现在拿刀剁了你,再跪下道歉是不是也可以求你们原谅?”
范淑梅有点急,“二大妈,那怎么能一样呢?”
外边的杨瑞华着急跺脚挤不进人群,老三媳妇哪根筋不对?咋啥事都掺和,没听说范家有姓赖的亲戚啊?解旷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不拉着点。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吴淑芳反问道,就连赖家人都纳闷,现在好心人这么多的么?
范淑梅一窒,不知道咋解释,不过眼珠一转笑了笑,“二大妈,杀人不过头点地,咱们大院风气这么好,要是传出去得理不饶人是不是不大近人情?显得咱们没有气量,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赖武媳妇忙接话,“我们赖武真知道错了,求求你们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只要你们说个数,我们家绝不讨价还价!”
大院妇女人堆里众人交头接耳,这要是狮子大开口怕不是得少奋斗多少年,尤其贾张氏畅想到,这被调戏的人是她该有多好?以后可以天天躺着数钱了!
男人看法则是不同,瞅着范淑梅有点不对劲,即使你是犯事人家属也没有这么说话的,这是绑架民意,你能代表大院是怎么的?和事佬没有这么做的,典型的胳膊肘往外拐,老闫家怎么教育的媳妇?
“不行!”刘海中抗压能力比较强,钱再多有个屁用,你骑我脖子上拉完粑粑再拿钱扇我脸?是个人都受不了,再说这么一大帮人哪里是求情?分明是硬要逼着他点头,真以为刘队长退休了就成软柿子好拿捏了是不?
“老家伙,别给脸不要脸,你不在乎,家里还有孩子呢是吧?好好想想再说!”赖武媳妇后边的男人开口了,软的不行来硬的,他不信摆不平这家子。
陈二牛,郗少和离得近,往前靠了靠,目光不善的盯着那个男人,你来求情我管不着,但是到大院里耍横?怕不是没睡醒!
沈万春爷俩加上徐春来爷俩跟何大清也挤进人群,站到刘家身后,目的不言而喻,想动手咱就干!
王泽拉住后来想要上前的马华小声吩咐,“快去派出所报案!”
小老八听话挤出后院一溜烟跑没了影。
赖武媳妇见情况有点不妙,起身回头说道,“哥,你先别说话!”
随后转头看向一众大院邻居,“对不住,我哥性子急了点,他是无心的。”
沈万春看不惯他们这两张脸,“我看可不像吧?威胁人挺熟练呐,这就是你们来道歉的态度?和明火执仗把刀架在脖子上有什么区别?真当这院里人都是泥捏的?”
“沈叔,你这么说就有点过了,这不是一时着急口不择言么?再说他们又没真的动手,咱们大院可不能仗势欺人!”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瞅着“讲理”的范淑梅,这是个什么品种?人家说就是口误?到大院邻居这就是不讲理?真是开了眼了!
姗姗来迟的闫解旷挤进人群,拉住媳妇就往外走,“淑梅,咱回家去,别在这瞎说!”
“啪!”范淑梅一把打落抓自己袖子的手,“什么叫瞎说?根本就是事实好不好?又没多大的事儿,秋雨不是完好的么?怎么的就不依不饶的?”
一句话院里哗然一片,什么叫完好的?难道让别人糟蹋了才叫有事儿?老闫家这个儿媳妇怎么这么拎不清?
王泽点了根烟眯眼看着前边,这个女人玩的“高端”,而且这么执着,那个赖武有点本事啊。
闫解旷被这么多人盯着有点挂不住脸,咬牙沉声道,“这不是你能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行不行?”
范淑梅根本不听劝,知道刘家不谅解,武哥怕是没有以后了,那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所以她不能走,对眼前的“备胎”很是不满意,“什么叫我不能说话?有理害怕声张了怎么地?你怎么这么窝囊,连自己媳妇都不帮?”
闫解旷不敢生拉硬拽,媳妇肚子里还带着一个呢,听范淑梅这么一说,脸红脖子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要不是惹不起老丈人,他早就大耳刮子抡过去了!
好么,当事人没怎么样,她这边倒是另起炉灶了,这大戏真精彩!
杨瑞华感觉老脸都丢尽了,家里男人因为厕所那档子事,两天都没出门,解旷又说服不了自己媳妇,她上去能干啥?一时间急得有点六神无主。
赖武媳妇兄弟抱着膀子冷笑,“你们大院的人都认为自己不讲理,还他妈有脸跟老子分对错?
老家伙,今天我把话撂这,如果不同意谅解,除非以后你们一家不出门,要不然真到了后悔那天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院里众人怒了,到底谁欺负谁?
王泽点着烟灰自言自语,“这种威胁当事人的嚣张分子打死都活该!”
“真的?”小驴脸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