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更不多逞让,美美吸了一口才回话,“小叔你没在家不知道,先前张婶子去后边找二大妈麻烦,一开始没人注意,毕竟俩人以前没少吵架。
但是这回不大一样,越吵越凶,然后还动起了手。
等我们听到声到后院的时候,俩人已经撕扯了半天,我杜婶子和赵婶子半天都没拉开。
直到蔡婶子和秦京茹赶到才分开两人,张婶子吃了不小的亏,不依不饶骂骂咧咧的,然后用脑袋撞向二大妈,结果被躲了过去,正好顶在抱刘智出来的二大爷身上。
撞的比较瓷实,大人孩子摔地上滚了好几圈,刘智被吓的哇哇大哭,脑袋磕了个大包,秋雨怎么哄都不好,二大爷怒火攻心给了张婶子两个耳光。
扇的比较狠,张婶子原地转了两圈后人有些懵,不知咋回事走路歪歪扭扭,一头碰到窗台上当场就晕了过去。
许叔让我和向南去找板车把人送到了医院,这不,我俩也是刚回来。”
王泽开口问,“人没啥事吧?”
陈向南接话,“那个还真没注意,我和徐达也只是把人送到,那边正检查着呢,这不是着急回来还板车也就没打听。”
徐达补充,“应该没多大事,不过刘智那孩子磕的可是不轻,我看光天两口子带着也去了医院。”
见问不出啥来,王泽让俩人先回去,然后提着袋子送到中院,何大清也是出去做席面回来没多久,跟蔡逢春两口子正在做饭,见他来了忙打招呼,老太太坐屋里看着何憙,听到厨房动静喊他进屋。
逗弄小人几把,王泽开口,“河西李村长让人带来些小米,你爱喝小米粥,我都拿了过来,想吃就让师兄给你熬,老太太你叫我是有事?”
对于他的好意,老太太欣然接受,推来推去的就太假了,她想说的就是大院今天发生的事儿。
“张桂花和刘家打架你知道了吧?”
王泽点头,“刚才听徐达和向南说了。”
“如果他们找你说和别往上凑,这可不是啥好事儿,实在不行让他们去找街道办。
今天原本都怪张桂花,坏就坏在刘海中不长脑袋动了手,两方都成了没理,谁来都不好给断这官司。”
王泽明白她的意思了,这事儿扯不到报公安那个层面,只能在院里协商解决,目前大院就俩管事的,刘老二是当事人不能参与,至于闫老三和泥和面都成,就是别办事,况且两家人他都不待见,肯定会一推二五六。
那么院里能说得上话的就剩下他了,老太太说的没毛病,这事儿没法掺和,想到这捏了捏何憙小脸蛋,“知道他们因为啥干起来的不?”
“张桂花说因为刘光福拐带她大孙子下乡,棒梗带回来个乡下媳妇都是因为他们刘家人心太坏!
也不知道那个老寡妇想个啥?看不起乡下人,她不也是泥腿子出身?在城里待的久了都忘了以前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搅家精一个还有脸说别人!”
“老太太你这耳朵挺好使啊?”
“我又不聋,就张桂花那大嗓门,隔壁院都听的清清楚楚。”
王泽想起电视剧里老太太选择性耳聋觉得可乐,揉了揉何憙小脑袋,在小人不满抗议声中放开了她。
何憙扑到老太太怀里,鼓起小嘴抬头开始告状,逗的俩人哈哈大笑。
何大清做好饭进屋,王泽也不多打扰,起身告辞回了前院,给火塘塞了木头,上午睡了一觉下午不想再继续了,要不晚上得睁眼数星星。
屋里温度起来,脱掉大衣泡了壶茶水的工夫,许富贵上门。
“听向南说你回来了,家里待着没事,过来找你唠会儿。”
“来的正好,我这闲的都不知道干点啥,外边天冷也没地方去。”
王泽给倒了杯茶水递过去,随后俩人在地桌旁坐了。
许富贵感到屋里热劲,摸了摸火墙,“还是这个好,比屋里生炉子强多了,以前我也想这么改来着,总是记不起来,等到冷的时候想起来又不好施工。”
“这得看个人,我是嫌生炉子太麻烦才这么弄的,随手塞木头点着就行,不用总想着添火加柴什么的,贵哥,你工作那边不忙了?”
许富贵滋了一口茶水,“电影院我带会俩徒弟,其中一个是经理的外甥,现在已经是熟练工能独自操作,除了出现放映故障什么的,其他的不用我操心,所以闲暇时间很多,明年我就退休了,对付完这一年以后轻松享受。”
他这么说一点毛病都没有,许家虽然被骗过,但是家底找了回来,全家供养一个许承恩可以说提前进入小康生活,在王泽这也没必要遮掩,毕竟能寻回损失还是人家给的消息,这情分不小。
“你这也算是提前享受退休生活了,话说回来,贵哥你们两口子把承恩教的真不错,比放在爹妈跟前强多了!”
说起孙子许富贵乐了,“那也得好谢谢你。”
“谢我?”王泽不明所以。
许富贵肯定点头,“对!以前咱们聊天的时候我说过,那时候怕大茂长大了吃亏,所以教会他社会上各种三教九流生存手段,可惜的是他好的不学,就在耍小聪明上动心眼儿,一点都没担当。
我是看到你家孩子成长才明白咋回事,所以有样学样,教他学会做人要堂堂正正,虽然老实人容易吃亏,但是更容易交到朋友不是?
再说了只要咱不养成占便宜的心理,别人就是想来弄好处都无从下嘴,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哈哈,贵哥还得是你,错了咱就换条路,这勇气可不是那么容易下的,毕竟以后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不过你们老两口以后能借助承恩的地方肯定比大茂多!”
许富贵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孩子还是得多学习知识,明事理,掌握通透才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根基,我发现孩子懂得越多眼界越宽,胸怀能容人所不能。
承恩也喜欢读书,学校学的不多,我就请了附近的老师私下里教,都说他进步很大,现在已经学习初中知识了,比他那个不成器的爹强的太多。”
这就是隔辈亲,要说许大茂学习上脑袋不灵光?也不见得,要不然他也不会考上高中,这年月那可是实打实的成绩,容不得半点作假,只不过小驴脸真心没用对地方而已。
给老许续上茶水,“贵哥做的没毛病,以后无论干啥都得有文化底子,要不然两眼一抹黑,除了出苦力没别的选择,路窄了人生一眼就能看到头。”
许富贵很是赞同,“那可不,当年我就没少吃苦头,还好念了几年私塾有点底子,算是勉强认得字,后来闲暇自己又学了点,不至于做个睁眼瞎。
等有了大茂的时候,我就发狠一定让他学出个样来,只要他肯用心读书,就是倾家荡产我都供,结果你也看到了,白瞎了我这一片苦心。
还好老天给了机会,把承恩那孩子带到我面前,都说三岁看老,我自认为还算是有点眼界,就像你说的,以后养老送终说不得真得靠我大孙子,人呐,一辈子的命运说不上啥时候就来个转折,时好时坏的让人琢磨不透。”
王泽没明白他最后咋还感慨上了,不过此时老许脸上有光,就像一脸正气的贾队长似的,这他妈谁见过?
许富贵回想半天缓了缓心神,“对了,小泽,今天贾张氏和老刘家的事,到最后保不准得找你说和,我不说你也应该能明白咋回事,老哥就是提个醒,能不掺和咱可别往上凑,虽然你不在乎,但是这么多年邻居整的不痛快,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心里也犯膈应不是?”
王泽忙道谢,老许是拿他当朋友,要不然不会这么说话,换作旁人他肯定不会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