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末,王泽一大早就被当家大妇恼羞成怒的“扫地出门”,同样待遇的还有李小五。
缘由是昨天晚上宋同学又被摆弄个“娃样子”,帮凶李瑾瑜,仨人折腾半夜,早上文若腰酸背痛,李少女嘴上没个把门的三下五除二把自家男人卖了个干净。
文若哪有不明白的?以前那个冤家就这么干过,瞅着兴致盎然的李小五怒向胆边生,看了看被窝里光着呼呼大睡的王泽直接上手,俩人被掐的哇哇大叫,奈何宋同学火气太大,匆忙穿好衣服直接跑出门。
早起跑步锻炼归来的豌豆四个孩子看着狼狈的二人不解,这又是闹哪样?
李栩嘴欠凑到自家老娘跟前,“李瑾瑜同志,人生第一次见你起这么早,太不容易了!”
李少女大囧,“啪啪”给了儿子两巴掌,“就你事多,老娘就不能起来锻炼了是不?”
说完随手捏了捏何慧肉嘟小脸,“去洗脸,姐姐带你吃肉包子去!”
“小婶,这就来!”何慧乐颠颠跑去洗漱。
对她这称呼家里人习以为常,用李少女的话来说,青春无敌!
“娘,你还有个崽呢!”李栩可怜巴巴看着李瑾瑜,没见成效转头拽了拽旁边自家老子。
王泽一摊手,“你爹兜比脸都干净,我还等着吃软饭呢,拉我也没用!”
豌豆和铁蛋可不管那个,跟着就是了,这个时候可不能脸皮薄,进屋打水开始洗脸刷牙,李栩悟了,忙加入洗漱人群。
胡同口就有卖早餐的店铺,一行人到这顾客还不少,排了半天队李瑾瑜付款和票后,豌豆端着盆包子,铁蛋提着一暖壶豆浆跑回小院,李栩不受待见只好跟着。
留下二女在这堂食,王泽拿着两个肉包子边走边吃,去大院烧炕,宋同学没消气之前还是不回去为妙。
这年头吃食都是实打实的,包子馅大料足,撑得王泽直翻白眼,早知道吃完再走,好歹能喝杯豆浆。
“小泽,早!”
“小爷爷早!”
刚进胡同,碰到许富贵带着许承恩爷孙俩打招呼。
“贵哥,承恩!啥时候回来的?”
“昨个晚上,孩子想他娘了回来看看,我这带他去吃个早餐,你吃了没呢?一起?”
王泽摆手,“我刚吃完,你快带承恩去吧,今儿个人不少,咱们回见。”
许富贵点点头,“那成,待会再聊!”
许承恩笑着白净小脸,“小爷爷再见!”
王泽摸了摸他小脑袋瓜,“好!”
待二人走远他才回头,没多远溜达到大院,周末休息不用起早,这个点正是用厕所高峰期,已经都排上队了,不少手里捏着纸的直蹦脚,用毅力忍着,这就是贪图被窝温度的后果,还有端着尿盆的,都是居家日常,条件在这摆着,不存在谁笑话谁。
“小泽,早!”
“早!”
遇到的都打了招呼,这场景不适合问人家吃了没。
“嘿,嫂子,你这排量挺大啊!”
贾张氏提着尿桶,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小白脸子,想要扣他头上,想想后果没敢,这两天跟大愣妈“比试”输多赢少,心里憋着火,很是不待见这货,“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王泽退了两步,主要是这味儿太浓郁,刚吃完包子受不了化学攻击,“你看又说那话,老弟啥时候有好处忘了你?嫂子,忘恩负义可是好说不好听,戏文里都没这么讲法。”
老寡妇一个字都不信他的,她要不是命硬这会儿早跟老贾,小贾团聚了,赚一回钱进一次医院,鬼门关门口骂阎王,还真怕进不去是咋的?狠狠瞪了一眼这货,提着尿桶到厕所后边倒完回来接着排队。
王师傅摸摸鼻子,大早上的不适合聊天,回去查个靓丽的时辰再说。
迈步刚进大院,闫解旷提着暖壶和布袋从外边跑了进来,热气中带着面粉香味,跟王家一样的早餐。
闫小三打了招呼匆忙回了家,王泽很是自信肯定,没有闫老三两口子的份儿,闫解旷这是爱一个娶一个,娶一个离一个,然后再赔一半家产?
喜新厌旧说的就是他这号的,要说丛华能跟闫解旷白头到老王泽信,可要是轮到范淑梅这个“前卫”的小太妹,干啥都三分钟热度,以后的大瓜肯定保甜。
他可没少听说闫家自从娶了三儿媳妇,日子过得上升不止一个档次,有着粮站主任这个光环罩着,闫老三没少得利。
老闫家的故事够得上一本《冬夏》,跟《春秋》很是配套,想了想早上吃包子没蘸酱油咋还有点咸?赶紧回屋烧炕才是要紧的,昨晚鱼龙舞太嗨,老腰发紧得烙烙。
等到屋里热气上涌,眼皮有点吊不住,王泽爬炕上点了三次头就被周公约走。
迷迷糊糊中就听外边一阵吵闹,大冬天的,窗户封的比较严实都能听到,可见热闹不小,左右手划拳之后,愿赌服输接着睡。
没等把先前的美梦接上,房门被敲响,王泽无奈打着哈欠起身。
“大山,李铮,你俩咋还凑一块儿了?快进屋。”
“小叔!”二人打了招呼,一人手里提着个袋子,后边跟着小老八。
到屋里坐好,马华从柜子里翻出茶叶和烟招待客人。
秦大山点了烟回话,“这不快过年了么,知道你年后忙没时间,所以二叔让我提前过来看看,顺道带些小米芝麻,都是自留地里种的,小叔你别嫌弃。”
知道没法拒绝,王泽也没客气,“村里都挺好的吧?老族长身体还硬实着呢?”
“嗯,今年收成不错,队里副业增收不少,多亏轧钢厂的关系照应着,今年调剂不少紧缺的生活物资,可以说的上能过个好年。老族长前一向染上风寒,吃了两副药才好,就是得将养些日子,其他的倒没啥。”
王泽点点头,老族长一直说想来城里看看,还想着带他去逛一圈,看来得无限期拖后,目光又看向李铮,“你咋还有时间过来的?”
“今年没了出车任务,生产运输压力不大,夏雨又有了,车队那边都知道我情况,所以让我提前休息。”
王泽揉了揉额头,上班的时候还真没发现,以后让厨房多照应点就行,摸了摸冒着热气的茶杯,“嗯,这是好事,不过你俩生孩子有点太勤,上点心对你媳妇好点,女人都不容易,而且你丈人一家人品都不错,可别酱油瓶子倒了都不扶,回家当大爷。”
李铮不好意思挠挠头,“嘿嘿,小叔我知道的,肯定不能让小雨吃苦,家里没老人,和以前一样,等到快要生了还让我岳母帮忙,我们俩商量好了,给工钱!”
分的清轻重就好,王泽点点头,“嗯,那是应该的,人家还有亲孙子孙女带,到你这来别弄出家庭矛盾那就不好了,跟你舅哥都把话放到明处,别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小叔,我知道了!”
王泽又看向小老八,“刚才我睡的迷糊,院里锣鼓喧天的又有什么热闹?”
马华提着茶壶加水,“师父,棒梗回来了,还带着媳妇,贾家婶子哭天喊地的,不过对那个带回来的女人不是很待见。
怎么说呢,就是有点瞧不上,说话冷言冷语的,院里邻居听着都不对味儿!”
王泽还纳闷棒梗出事都一个月了,眼瞅着过年才回来,贾家这拉锯战线比较长,就是不知道搭进去多少,随机问道,“秦淮茹没意见?”
马华老实回话,“大姐倒没说别的,也没见有什么其他想法。”
王泽暗自揣度,秦淮茹明面上不会给别人递小话机会,暗地里可说不准,那壶“碧螺春”可是茶味挺浓,不过能设计让棒梗钻被窝的女人应该也不简单,而且这么远都跟来进京,机会难得还不得把握住了?没两把刷子肯定不会这么心大,贾家以后应该不缺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