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老师在“难过”的工夫,程潇潇带着俩街道办工作人员,还有个派出所同志进院。
“大家伙先把手里的活放一放,人都在吧?没来的互相转告一下,现在发个通知。
从明天开始每家出一人挖防空洞,不占用上班时间,从晚六点到八点,这是政治任务必须完成!
还有都知道防空警报吧?有不明白声响代表意义的的转告一下,千万不要弄错喽。
这段时间警醒一些,有不对或者发现可疑人员要积极上报,好了就说这么多。”简短干练传达完指示,程潇潇对王泽笑着点点头,带人转身出了大院。
人群开始嗡嗡嗡,前有大疏散,这又挖洞,看来是要打仗的节奏,一时间都忧心不已,大部分人从战乱中走过来,经历了那段不堪回忆的黑暗苦难,这才过多久日子?真怕一去不复返。
“小泽,你怎么看?”刘海中问瞅天观云彩的王泽。
“坐着看!”
“你就不担心?”闫阜贵好奇他这满不在乎的死德行。
王师傅都没有多余动作,“担心啥?咱们干仗怕过谁?想多了,有那工夫都不如寻思中午吃点啥好!”
徐春来闲着没事怂恿,“小泽,有时间钓鱼去不?现在什刹海人少了好多。”
王泽也感到无聊,听他这么说来了精神,“今天不就闲着呢么,在哪坐不是待着,走起,要是收获多了大伙聚个餐!”
这下一呼百应,全都起身回去拿鱼钩,聚餐就能吃大厨的菜谁不爱?这机会可不多!
等人聚齐王泽让他们先去找地方,他回分局拿鱼竿,随后就到。
刚要迈步后衣被拉住,回头一看老寡妇可怜兮兮瞅着他,差点没一脚踹出去,哪里来的妖怪?
“老嫂子你要干啥?”
“带我一个行不?”贾张氏姿态很低。
王泽不解她这是小脑又哪里短路了,“我又没拦着你,再说什刹海又不姓王,那么多人都去了你咋不跟着?专门上赖我是咋个意思?”
贾张氏不忿道,“他们都有自行车,我跟不上啊!”
王泽抱着膀子瞅着白胖白胖的老寡妇,“带上你我有啥好处?除了色诱你想好了告诉我。”
贾张氏胸口发闷,心里大骂这个不要脸的,又惦记她的鞋,但是成本太高了,一双棉鞋能卖一块三毛钱,买鱼吃都够了,败家也没有那么干的,要不是为了蹭顿大师傅做的菜,她才不会往上凑,又想不出能给点啥好处吱吱哎哎半天才吐出一句,“我可以帮忙!”
王泽直摇头,“我又不钓鲸鱼,再说平白无故的让你伸手,老弟这颗二斤重的小心脏会痛的!”
话音刚落秦淮茹拉着卫双双和胡雯过来,“小叔你逗我婆婆干啥?不是去钓鱼么,我们三个也去看看。
妈你在家看着点平安,好长时间没出去了,我也试试怎么钓,把鱼竿给我。”
不用出力就能混到鱼吃,老寡妇乐颠蹬着小短腿跑回家。
王泽转身要走又被拉住,“秦淮茹你要干啥?”
“小叔你得带我们去啊!”
王泽不想搭理她,“我一个自行车带你们三个?你觉得合适不?自己能骑车非得学你婆婆,刚秋收就想着春天的事?”
秦淮茹觉着这不是句好话,但又找不到证据,“少和跟大茂都没在家,徐达家车子被徐叔骑走了,再说我才不信你骑单车。”
王泽都被她整笑了“不是,你们自己家老爷们舍不得用,别家的就不心疼是不?”
胡雯,卫双双听的有点脸红,心里腹诽,“哪有长辈这么说话的?”
秦淮茹面皮修炼已然大成,在妇联干了这几年啥没见到过?你把“浪里白条”扔她跟前都不带脸红的,“小叔,你在这么说话,我可去找小婶了。”
“去吧,好好跟她说说!”王泽可不想在这磨叽,辜负大好时光有罪!
见人走了胡雯忙问道,“秦姐怎么办呐?”
“走吧,去门口等着,小叔刀子嘴肯定会来接咱们的。”秦淮茹无比自信,接过婆婆递过来的鱼竿和木桶带头往外走。
卫双双和胡雯面面相觑,是这样的吗?没招只好跟着。
大三轮突突响着,王泽不急悠闲左瞧右看,车斗里三个女人欢快聊着天,胡雯伸出大拇指对着秦淮茹,“秦姐,你猜的真准!”
秦淮茹可不敢得寸进尺,知道那就是个小心眼,看自己不顺眼的时候没少给穿小鞋,转而唠起别的。
大三轮骑到什刹海这,远远看去即使周末人还真是不多,零零散散的,钓位有都是,顺着道找了半天才看到院里邻居,这会儿都已经下好了钩子坐等鱼来。
看这边深度是有了,水草稀少,把不情不愿的仨人赶下车,又走了一段,找了个适合下鱼筌的地方,系好绳子,放进粗制玉米面团扔进水里。
这小天很适合晒太阳,搬出躺椅放好,拿了铁桶,鱼钩挂上猪肝往远处一甩完活,没弄鱼饵,斥了两毛钱巨资买了块儿猪肝,玉米面是在厨房里抓的,得有小一斤,总投入成本达到三毛五分钱之多,不知道能不能收回成本。
把鱼竿一头用绳子预留一段后绑在躺椅上,他是来钓王八的,连取钩用的铁丝套环都准备好了,有没有收获不知道,家伙什得准备全了,还真像那么回事,总盯着水面容易犯困,就着深秋和煦小阳光,没一会儿王泽就睡了过去。
大院众人这边由于是临时起意,也没特意准备饵料,都是挖的蚯蚓,上不上钩无所谓,不耽误聊天就行,沈万春有点后悔没把象棋拿过来了,刚才见老二媳妇过来也没说啥,有秦淮茹和大茂媳妇跟着不用担心遭人口舌。
闫阜贵抓耳挠腮盯着水面快看出花来了,鱼漂就是没动静,刚才叭叭半天传授经验,结果啥也没有感觉啪啪打脸,徐春来还钓了个鲫鱼呢,沉闷半天看向几百米开外躺那连个姿势都没变的对门邻居,就知道睡着了,这边嘻嘻哈哈连喊带吆喝的跟赶集差不多,这个心累!
刘海中,何大清跟陈二牛见半天没动静,于是凑一块儿抽起小烟开聊,就是一个随性。
秦淮茹仨人离闫阜贵不远,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挖了蚯蚓挂钩上,甩了半天才扔进水里,还挺有成就感。
一边的闫阜贵对此嗤之以鼻,结果没过五分钟人家那边咬钩了,秦淮茹扛着鱼竿就往岸上跑,鱼被拉上来,卫双双和胡雯大呼小叫取了半天钩才弄下来,一斤多的鲤鱼扔进桶。
胡雯扯着脖子大声喊道,“秦姐,你真厉害,钓鱼这么简单啊!”
闫阜贵这个憋屈,嘴里发苦,不往那边瞅专心盯着水面,不蒸馒头争口气,他就不信还不如个女人。
新手保护期这玩意最不讲理,仨女人不断往上拉钩,虽然没有大的,都是麦穗,鲫鱼这类品种,但是架不住有收获啊。
徐春来都钓上四五条鲫鱼了,聊天的刘海中仨人也各有收获,独自剩下空军的资深钓鱼“专家”闫老师,沉默不语的开始怀疑人生。
王泽被手边的绳子拉醒,睁眼看着水里鱼漂沉底,拿起鱼竿收线,没一会儿拽上来一只七八两重的甲鱼,有收获就好,取钩挂耳重新扔进水里。
点根烟躺好看着水面发呆,这什么也不想大脑放空的感觉还真不赖。
这边闫阜贵坐不住了,架好鱼竿起身看了看何大清仨人收获有点脸黑,又到这边瞅了瞅秦淮茹桶里,鞋拔子脸拉长,准备去看看对门邻居都钓了些啥,刚走一半,就听徐春来喊他,回头一看老徐和沈万春在岸边跺着脚伸手向往水里够。
闫阜贵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往回跑,等到了钓点伸着舌头看向水里十几米外的鱼竿老脸开始发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