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阜贵定了定神强撑着看向三儿媳妇,“太多了,我们拿不出!”
丛华冷笑道,“你猜我信不信?”
“姐,跟他们废什么话,我看还是去找公安告他们!”丛华弟弟抱着膀子戏谑看着闫家爷四个。
“别!好说好商量。”闫解成忙上前安抚,随后扭头看向自家老爹,“爸,你可别糊涂!”
闫阜贵心里翻江倒海,早知道老二那边答应孩子姓闫,他拆散老三家里是为了那般?还不如就这么让他们将就过下去,以后怎么样自己又看不到,何苦来由?
事情闹成这样已经没法调和,老三一点担当都没有,只能自己开口,不过不能他们说多少就多少,打起精神讨价还价,“300块!”
丛老大揶揄看着他,“呵呵!你当这是什么?买菜?想好了再说!”
“400,已经不少了!”
“你们家还真不在乎名声啊!”
“500,不能再多了!”
“你还是准备少个儿子吧!”
“600,只有这些了!”
“啧啧,四份工作就这个价?”
“700,你别逼我了!”
“这话说的感觉受委屈的是你们,那我们不要钱了行不?让公安来说理!”
“800,再多你就去报公安吧!”
丛华看出这是闫家底线,没让丛老大争下去,也不想多废话,“行,就800块,拿钱吧!”
闫阜贵手直哆嗦看向自家老三,闫解旷有点懵,“爸,你啥意思?”
闫阜贵咬牙切齿,“你工资呢?”
听到这话闫解旷看向还处在婚姻状态的媳妇。
丛华真是看透了这一家,“你还工作的钱哪来的?每月伙食费,抽烟,喝酒,衣服,鞋子,人情往来这都不是钱?
算没算过咱俩结婚四年你花多少?除了还债能剩多少?你哪来的脸向我要钱?”
闫解旷低头不语,大致情况他还是了解,还他爹工作钱和生活开销还真没剩多少,俩人工作顶多把丛华一个人工资剩下,大头都是花在他身上,这个时候也没法计较了,他真怕谈不妥被拉去打靶。
闫阜贵明白了,破碎小心脏又被碾压,这下快成了粉末状,恨铁不成钢指着老三,“你给我打欠条!”
到了这一步,闫解旷还能说啥?埋怨老爹挑拨也没用了,只好找出纸笔立字据。
闫阜贵翻出存折小心揣兜里,对着想看上边多少余额的闫解成,闫解放哥俩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让杨瑞华扶着他去取钱。
等到两口子再回来,丛华已经收拾好东西,并且写了一份离婚说明你给他,“你们不做人,我不能不讲信用,以后不会拿这个说事,明天去办离婚手续!”
闫阜贵接过看了看,没什么有问题的地方,这才不舍的把钱递过去,丛华拉了两次没拽动,“什么意思?”
“唉!”闫阜贵无奈松手。
丛华点清数目后,对着丛家两兄弟点点头,三人大包小包的出了门。
“爸,没事我先回了!”闫解成不待老爹回话转身就走。
闫解放紧随其后,“家里还有事,我也走了!”
闫阜贵待俩儿子出门,又瞅了瞅垂头丧气的老三,一时间悲从心来老泪纵横,杨瑞华跟着泪流满面!
王泽就是这个时候进的大院,坐闫家门口乘凉的丁辉和沈万春忙起身拉着他到西厢石榴树下。
这是有故事?王泽到杂物间拿出板凳给俩人,然后散了烟,撸着很自觉的二肥准备用心聆听,看看值不值回票价。
夏天没关窗户,闫家屋里动静又不小,丁辉俩人听了个全科,这会儿有声有色的开始复述,沈万春在一旁补充,不时看一眼闫家,怕人家出来人听到不大好。
谁说男人不八卦的?俩人这小相声说的不错,丁辉逗哏,沈万春捧哏,一套下来行云流水,至少听众很满意!
沈万春瞄着对面说道,老闫有点家底啊!”
王泽抽了抽嘴,“你白听半天故事了!”
“怎么讲?”沈万春不明所以。
“欠条!”王师傅点到即止。
沈万春一拍大腿,“我去!忘了还有这么一出,那你说老闫没损失他哭啥?”
丁辉住这么长时间对闫老三还是比较了解的,大手摩挲着膝盖,“闫解旷要是再结婚的话,闫老师是不是还得掏钱?这个不能算到儿子头上吧?”
王泽摇摇头,“应该不是这么回事,按理说解旷离婚没必要找解成和解放回来,就是仗个人势还不如找咱们邻居,这里边肯定有其他说法。”
丁辉点点头,“老闫因为孩子的事也没少撺掇解旷,那孩子也是,头脑一热不管不顾的先把人睡了,到现在竹篮打水。
丛华那姑娘除了不能生哪点都不错,这要是离了婚想又没法生育,到了这个岁数可不好嫁,即使再成家也只能是找拖家带口的给别人养孩子,后妈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解旷岁数小就二婚头,找条件好的怕是别人也看不上,还好有工作挂着,要不然很难办!”
王泽也是点头,这年月不实行离婚,最近几年有了普法宣传才知道《婚姻法》,大城市了解多一点,偏远城镇和农村根本就不知道这么个理儿,在大多数人眼里女人嫁了人就得从一而终,很多家庭里被打,虐待和搓磨的女性宁可死都没有离婚这个念头。
以前无论你再好,只要离婚风言风语都能让你受不了,尤其是针对女性,受以前封建思想左右,女人离婚那是反了“七出”,娘家都回不去,被世人所不容,而且迷信色彩这样的人不吉利,等于死路一条!
相对于男人就好一些,不过也是相对而言,真要是离了婚,别人也会疑问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总归不会是正面色彩。
沈万春扔掉手里烟头,“老闫太能算计了,净干些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事儿,这么多年没少往出赔,你说他咋就不自觉呢?”
王泽笑了笑,“你别看老闫哭急尿嚎的,手里可有点家底儿,不说别的,闫家那几个孩子都知道咋回事,你们说就靠他工资能攒下多少,算上这回就我知道的他都赔出三千多块了,啥家庭啊?这得攒多久?
至于算计可能跟他出身有关,沈哥可能知道些,老闫家庭成分是小业主,所以他以前是干啥的不用多说了吧?”
丁辉吸了口气,“这要是放到前几年都能买四五个顶好工作了,老闫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话音刚落,大门口“咣当”一声,多么熟悉的节奏,不用看王泽就知道是小驴脸。
沈万春和丁辉起身刚走两步,见王泽没动弹,丁辉转头问道,“你不去看看?”
王泽摆手,“你俩去吧,后院许大茂喝多了正好送家里去。”
丁辉不信,“真的假的?”
俩人到了大门口一看还真是,许大茂没少喝,坐地上使了半天劲没起来。自行车倒在一边。
看到了也不能干瞅着,沈万春拖着人,丁辉推车俩人一块儿进院往后边走,许大茂嘴里还嘟囔着,“喝,都别走啊……!”
王泽笑了笑接着撸猫,小驴脸在轧钢厂被于海棠欺负的有点狠,以至于陶潜跑路后那帮人被处理,不少被打靶的,沉寂消停了一年多才又活跃起来。
柱子没少说起许大茂最近大半年经常呼朋唤友的,比以前脑袋夹裤裆里做人欢快多了。
王泽都不知道咋说好,就他这状态是被压抑的狠了,开始放飞自我还是固态萌发都不好说,有一点是肯定的,要是再整出点啥事,老许肯定会劈了他!
快到晚饭点了,丁辉一个人回来的陪他扯了一会儿,去中院何家混饭吃,周末媳妇没在家,一个人不好开火,而且手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