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川进屋以后，前院和中院看见吴川回来的邻居慢慢的都聚到了后院，就连刘海中都到了院子里坐在自家门口的凳子上看着。
还没到下班的时间，院子里不上班的人有一半都集中到了后院，大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看着栾桂花家小声的聊天。
还是那句话，如果栾桂花是孤家寡人一个人，这时候通报了派出所和街道办以后，邻居们都会搭把手，这时候已经入殓了。
但是，栾桂花有儿子有亲人，而且亲儿子就在身边，所以不管是街道办还是派出所还是邻居，没人会在没有吴川同意的情况下把栾桂花抬出来入殓。
大家都想看看吴川进屋后发现他妈已经硬了会如何。
但是，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栾桂花屋里没有任何动静。
嗯，也不能说没有任何动静，有一个好信儿的大妈走到栾家门口侧耳听了一会，脸色变得挺不好看。
“大伙都回吧，吴川儿，，，吴川儿应该是睡着了！我听着屋里有打呼噜的声音。这孩子，，，这，，，，造孽呀！”
这个大妈摇着头走了，她家住在前院穿廊房。
“列位，先别走，这不 合规矩！昨晚上栾桂花就已经走了，这都快一天一宿了，再不入殓像什么话！哪有在屋里再过一夜的！”
“去个人把吴川叫起来！这都几点了，再有一会儿天就黑了，人家寿材铺晚上不给送寿材的！趁着太阳没下山赶紧的！”
看着大家要走，刘海中说话了。
院里上岁数的男同志目前还真就只有刘海中在，有些事女同志真的不如男同志能当主心骨。
“解旷！他杨大妈，老马！你们仨进屋去，把吴川喊起来！这孩子太不像话了！”
刘海中看了一圈，最终喊了自家媳妇和杨瑞华母子，让他们仨进屋喊人。
“行吧！刘大爷！”
闫解旷看了看杨瑞华，杨瑞华微微点头。
不用敲门了，一个真躺尸的，一个躺着打呼噜的，敲门给谁听？闫解旷三人进屋了。
院里人往前聚了聚，有几个上岁数聚在了一起，一会儿还有的需要帮忙的地方呢。
可是就在大家等着屋里人出来的时候，就听见屋里一声怒吼！
“滚！干他妈什么，不知道我一天一宿没睡觉了吗？有病吧！有事找我妈去！找他妈我干啥！”
“操，闫解旷，你是不是有病！你妈才死了呢！我他妈干死你！扰人清梦就算了，你他妈还咒我妈！”
“滚！别打扰老子睡觉！”
院里人听着屋里的喊声，面面相觑，大家那眼神里的意思都是，这孩子是不是傻子。
“哎！摊上这样的，算是倒了霉了！真他妈不识数！”
刘海中看着栾桂花家的门口，摇了摇头。
“吴川！起来，真他妈给你脸了是吧！我告诉你，你妈，栾桂花，已经过世了！上午的时候公安都来了！现在你妈还在那个屋躺着呢！给他妈我滚起来！”
屋里突然传出闫解旷的吼声。
又过了有四五分钟，栾桂花屋里突然传出来凄厉的哭嚎声。
“妈！！！！”
“妈！！您怎么就走了呀！您怎么就不等等我呀！呜呜呜呜妈！！”
“妈呀！！！！您走了，，，，您把咱们家的存折放哪了呀！！！妈呀！！！呜呜呜呜！！！”
“妈，，，，，”
一开始的时候邻居们听着心里还挺难受，还以为吴川这孩子虽然吃喝嫖赌，但是还是有点感情和孝道的，但是，，等到吴川说了第三句话以后，院里的邻居们，气性大的差点冲进去锤他。
就在大家义愤填膺的时候，刚才进屋的 几个人都黑着脸出来了。
“这他妈孙贼！要不是今个，我他妈非得抽他几个大嘴巴不可！什么他妈玩意！就他妈哭了两嗓子，然后就是惦记钱！”
“让他给他妈买寿材去，他说没钱！”
“我是不管了，爱咋咋地吧！人家自己亲儿子都不着急，咱们着什么急！妈！回家，小倩一会儿该下班了，咱回家做饭吧！”
闫解旷出来后，站在院子中间跟围着的邻居们说了一嘴，就招呼杨瑞华回家了。
“老刘，回屋吧，咱们也别管了！不管咋说咱们也是外人，反正棚子搭了，至于吴川用不用咱们就不管了，回家做饭吃饭！帮忙我还帮出错来了！”
“你是没听见那吴川嘴里骂骂咧咧的那样！好像他没回来的时候院里 邻居占了他家多大便宜似的！”
刘海中和马桂云也回家了。
邻居们相互看看，又听了几耳朵栾桂花屋里吴川的哭嚎声，大家作鸟兽散，各回各家。
一晃，下班点就到了，院子里的邻居们回到家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栾桂花没了。
第二个消息是，吴川在外头耍钱玩了一天一宿才回来，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睡大觉，他妈死了他都不知道！
第三个消息是，吴川打着呼噜被邻居们喊醒，见到他妈哭的第一声竟然是他家存折放哪了。
李志勇和林素芬都回来了，孩子们围着李志勇七嘴八舌的跟李志勇学舌，一直到几个孩子说过瘾了，李志勇出门到餐厅。
“妈，栾嫂子现在还在屋里躺着呢？”放下手里的茶杯，李志勇问王桂莲。
“不在屋里躺着能咋样！孩子们给你学了吧？你说摊上个这样的能咋办！天已经黑了，寿材铺就没有晚上送寿材的！反正已经这样了，明天再说吧！”
“栾桂花也够可怜的！哎！！”
“没入殓，没停灵，你们两口子今晚上在这院睡吧！你们那屋门口我已经横着放了杨木杆子了！八角门那也放了！”
“那俩门今晚上不开！实在有事，从南门出去绕过去！”
“吴川那孩子这是造了孽了！他妈死了死了都不得安生！”
王桂莲一边说一边叹息。
“志勇，这些年栾桂花跟咱们家关系一直还不赖，咱们家有啥事人家也都下手帮忙！但是不管她日子多难，却从来没跟咱们张过嘴！”
“现在人走了，你明天请一天假吧！看看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如果，，，，若果明天那吴川还是四六不懂的话！你就跑趟街道办和派出所！”
“不管怎么着，也得让栾桂花入土为安呀！不能就那样躺在那没人管！”
人上了岁数最看不得这种，整个晚饭，王桂莲的情绪都不是很高。
“奶奶，您不用害怕！您放心，等将来您要是死了的时候，我肯定不会跟那个吴老二一样，我一定第一时间买棺材然后把您装进去！”
“对面那个杨奶奶说，吴老二太不是东西了！您放心，我肯定是东西！”
老六，不愧是老六，两句话说完，全家都愣了。
“哈哈哈哈！好孙子！那你可记住喽，到时候你爸他们要是不管我，你可得管！哈哈哈哈哈！”
王桂莲的情绪忽然就好了。
桌上其他人也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