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中枢内,幽蓝光芒依旧冷寂,符文无声跃动。
“程兄,”陈飞的声音低沉而稳,“全面检索功法库,
重点搜寻所有涉及神识修炼与运用的法门,特别是……能与自闭神识沟通的秘术。”
“明白。”
程序神识微动,指令如涟漪般扩散,万象塔随之响应。
光幕上数字飞速跳动,无数功法名称流转、筛选、归类。
然而,随着检索深入,程序的脸色渐渐沉下。
“陈兄,”他声音艰涩,“涉及神识领域的功法……仅得七十三部。
且多为黄阶残本,仅两部玄阶也残缺不全,
内容粗浅,根本触及不到沟通自闭神识的层次……”
“世家古族……”
程序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语气愤懑,
“果然将真正核心捂得死紧!流传出来的,尽是些无关痛痒的边角料!”
光幕上稀疏的列表,印证了最坏的预期。
陈飞轻轻摇头,神色平静得近乎冰冷:
“意料之中。换作你我,会将灵境核心公之于众么?”
希望如风中残烛,连摇曳都显得无力。
控制中枢陷入短暂沉寂,唯有流淌的符文映照着陈飞紧闭的双眼。
片刻,他猛地睁眼,眸中寒芒凝结如冰——
救治二哥需从长计议,但不代表此刻他什么都做不了,
“传令……”
与此同时,玄水峰议事殿内气氛凝重。
“废物!”
大长老杨昭怒斥声回荡,凌厉目光扫过下方垂首众人,
“布下天罗地网,竟连一个陈升都除不掉!”
赵乾连忙上前:“师尊息怒!
陈升虽未毙命,但金丹已碎,与废人无异。只是炽焰真人……”
一旁的柳寒烟轻笑:“师侄多虑了。
机缘之争,失手在所难免。只要没有铁证,炎火峰又能如何?”
杨昭面色稍霁,嘴角泛起冷笑:“寒烟长老所言不差。任他炽焰老儿如何暴怒,也……”
话音未落,一道传讯灵光疾射而入。
执事颤抖着念出那则震动神州的悬赏令:“立诛无赦……赵乾,悬赏一千万灵石……”
殿内死寂。
杨昭脸上的从容瞬间粉碎,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猛然起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好!好一个陈飞!好一个‘立诛无赦’!”
赵乾强自镇定:“师尊,弟子只要不出山门……”
“这是安全的事吗?”
杨昭怒极反笑,“我玄水峰立峰万年,何曾被人如此打上门来?
而且还是用这种……市井泼皮般的手段!”
他此刻才明白,陈飞根本不按他的套路出牌。
对方直接掀翻了牌桌,用最野蛮的方式将战书拍在了他脸上。
“我们……”杨昭疲惫闭眼,“暂时什么也做不了。”
另一片山头,炎火峰赤焰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收到叶飞传讯,炽焰真人周身真火剧烈翻涌,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玄水峰!真当我炽焰提不动刀了?!”
他猛地起身,化神威压席卷大殿,就要前往玄水峰讨个说法。
恰在此时,一道灵讯传入,正是关于悬赏令的详细情报。
炽焰真人凝神细阅,脸上的怒色渐渐转为复杂。
他缓缓坐回主位,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却又带着几分欣慰。
“好小子……好一个陈飞。”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满是感慨,“升儿,你有一个好弟弟啊。”
他能想象出杨昭此刻气急败坏的模样,胸中郁结的怒气终于松动了几分。
虽然爱徒依旧昏迷不醒,大仇未报,
但陈飞这一记凌厉的反击,确实替炎火峰挣回了几分颜面。
“杨昭啊杨昭,”炽焰真人目光渐冷,
“任你千般算计,可曾料到有人会直接掀了你的棋盘?”
“传令下去!”炽焰真人大手一挥,
“炎火峰弟子近期非必要不出山门。至于玄水峰那边……给老夫盯紧了!”
他坐回主位,陈飞不按常理,让他看到新的希望。
以往遇上这种事,纵使闹到主峰,也是各打五十大板,不了了之。
灵犀网络,修真广场则是另一番景象。
“我的天!一千万灵石!这赵乾是刨了谁家祖坟不成?”
“这赏格是寻常五倍以上,足以让任何亡命之徒为之疯狂。”
“……‘不死不休’……,这是半点余地都不留,要赶尽杀绝啊!”
人群中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匿名发布者的身份。
“这还用猜?”一个精明的修士冷哼一声,压低声音,
“昨日陈升真人重伤而回,今日就出现这针对性悬赏,这还用猜吗?”
“是陈府长!”众人恍然大悟,随即感到一阵寒意,
“这般大手笔,这是要为他二哥血债血偿啊……”
不仅修真广场,灵境之内,数十道模糊的神识体也不断闪现,
用最纯粹的神识波动,反复传递着同样信息。
灵宝阁任务榜单上,同样的信息高悬榜首……
控制中枢内,程序看着暗卫传回的各方反应,忽然轻叹一声。
“我明白了。”他转向静立一旁的陈飞,“陈兄这一手,实在是高明。”
陈飞抬眼,静待下文(静静装b)。
“既然‘秘境之争,伤亡难免’,那我们何必争辩?”
程序眼中精光闪动,“争辩,便已落入下乘。如今我们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瞬间脑补出玄水峰众人憋屈的反应:
“玄水峰只知阴微算计伤人,我们偏用煌煌阳谋回应。
所有人都知道这‘匿名’悬赏出自谁手,所有人都看清了前因后果,
可玄水峰只能眼睁睁等着被打脸,就连脖子都缩不回去。”
程序语带轻快:“杨昭此刻定是憋闷至极。
他准备了满腹说辞应对炽焰真人,却万万没想到——”
“你根本不入他的局。”程序的声音里满是钦佩,
“直接在他棋盘之外另开一局,以天光破阴云。这才是绝妙的破局之道。”
陈飞眸光深远,仿佛穿透虚空,落在某个遥远的智慧源头: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敢动我的人,就要……”陈飞声冷如铁,“想清楚,能否担得起这份因果……”
玄水峰议事殿内,压抑得落针可闻。
赵乾强自上前:“大长老何必忧心?无人敢为灵石得罪无极宗,他陈飞又能……”
“蠢货!”
杨昭暴怒而起,死死盯着还不明所以的赵乾,周身气息起伏不定:
“你……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这根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