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眼中烈焰跳跃:“师兄的意思是?”
“去他们不敢去的地方。”
陈升指向那片令人心悸的暗红天际线,“我们去‘熔火之心’边缘。”
叶飞瞳孔微缩:“那里……火煞蚀骨,神识难展,遁术失效。”
“风浪越大,鱼越贵。而且,”陈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里的环境,对水系的功法克制极大,
他们若敢跟来,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
陈升率先催动功法,周身赤红灵光流转,将扑面而来的灼热火煞稍稍排开。
他没有选择御空疾飞,而是压低身形,
如同两道紧贴着焦黑大地的流火,
谨慎而又坚定地朝着那片令人心悸的暗红天际线抵近。
最终,他们寻得一处火煞相对薄弱的裂隙,
身形一闪,便如投入熔炉的两颗火星,纵身没入其中。
而在他们身后极远处,几道模糊的身影在热浪中浮现,
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显得有些迟疑。
“赵师兄,他们……他们进了熔火之心范围!我们还跟吗?”
一名玄水峰弟子强忍着不适。
赵乾盯着那片连空气都在燃烧的绝域,脸色变幻不定,
最终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碎石飞溅:
“跟!但保持极限距离!用‘玄水镜’远远盯着!
我就不信,他们能在里面找到机缘!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可深入!”
万里之外,味真阁顶层雅间内,灵气氤氲。
陈飞夹起一片霜纹羊肉,在滚烫的椒麻汤底里涮了三息,
蘸上特制的“百味醯”与“琥珀饴”调和的小料,送入口中。
那熟悉的、足以穿透修为屏障的麻辣鲜香瞬间在味蕾炸开,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
“够味。”他笑着看向桌对面的陈云和陈宇,“大姐,老四,你们也多吃点。”
陈云优雅地涮着一片雪域牦牛肉,闻言轻轻摇头:
“这火锅虽好,可惜对突破瓶颈的效果是越来越弱了。”
一旁的程数接口道:“云姐说得是。
最初那几年,依靠着味真阁,渡劫台的生意可好,但如今......”
陈宇满不在乎地往嘴里塞了颗灵果:
“要我说,急什么?咱们如今金丹了,寿元三百六,慢慢来呗。”
陈飞见话题转到修炼上,顺势说道:
“说起来,最近灵境可是出了两位元婴修士。
大姐,老四,你们要不要也去试试?”
“灵境?”陈云轻轻放下筷子,神色平静,
“二弟苦修多年都还没成婴,我修炼比他还晚,也算正常!
况且咱们镇妖军这么多年,成婴修士也不足双手之数。”
陈宇更是头都不抬,专注地调配着手中的蘸料:
我还要研究新丹方呢。三哥你不也还没成婴吗?我不着急。
闻言,陈飞一愣,看着两人淡然的态度,心中骤然明悟:
他们既无散修为求一线生机而搏命的窘迫,
亦无世家子弟在族内竞争、承托门楣的压力。
坐拥充足资源与数百载寿元,自然便失了那份与天争锋的锐气。
他心中莫名一动……
就在这时,一旁程数眼中却闪过一丝神采。
她放下玉箸,带着一丝好奇:“陈大哥此言当真?
我自知神识修为是短板,多年来也只专注于炼体之道。
若真有机会能一窥灵境玄妙,开阔道途视野,倒真是意外之喜了。”
这念头方才萌芽,却被程数突如其来的询问打断。
就像薄冰乍裂,水中月影瞬间破碎,那关键的线索化作一缕青烟,在他识海中消散无踪。
他不由蹙眉沉思,筷子僵在半空,方才掠过心头的灵机,此刻竟杳无痕迹。
程序毫无所觉,看着妹妹期待的神情,
脑海中灵光一闪,蓦然想起了之前与陈飞在静室中的那次深谈。
他下意识地复述了当时的设想,语气却带着审慎:
“除非……能炼制一种灵器级别的辅助法宝,融入识海,构筑临时通道……”
话一出口,他自己便摇了摇头,理性分析道:
“此路代价太大,且不说炼制灵器所需的天材地宝与炼器宗师的心力,
单是这成本,若只为个别人开启通道,便失了灵境普惠众生的本意,于大局无益。”
陈飞朗声一笑:“程兄心怀大义,令人敬佩。不过,欲行远路,需先固根本。
我们造这艘渡船,是为了将来能载万千修士同登彼岸,这是大义。
但在启航之前,让自家的亲人好友先上船见识一番风光,
既全了情分,也能查漏补缺,这岂非也是正理?
若连身边人都渡不了,空谈渡尽天下人,未免不切实际。”
程数听到这里,眼中期待之色更浓:还是陈大哥懂得体恤人心。
她说着,悄悄拽了拽程序的衣袖,哥哥总是把规矩放在第一位。
程序无奈地摇头,眼中却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
你呀......陈兄这般纵容你,倒显得我这个做哥哥的不近人情了。
程兄此言差矣。陈飞正色道:
说起来,数数进入灵境,或许能让我们发现一些以往忽略的细节。
毕竟炼体修士的感知方式与寻常修士大不相同。
说到此处,陈飞的手微微一顿,灵酒在杯中漾开涟漪。
他忽然想起一事——
无论是四极擂台上的交锋,还是灵榜上的名次更迭,所有修士竟无一使用本命灵傀。
散修用不起也就罢了,可连各大世家的子弟也无一人选择。
“本命灵傀……”陈飞轻声呢喃。
“本命灵傀怎么了?”程序奇怪。
“灵境中,为何至今无人绑定本命灵傀?!”
“散修用不起,世家大族又忌讳血脉之秘外泄......”
“忌讳血脉之秘......”陈飞重复着这句话,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
他猛地站起身,在雅间内踱了几步,突然拍案道:
“我明白了!这不就是‘隐私’问题吗!”
众人皆是一愣,程数好奇地问:“陈大哥,什么是‘隐私’?”
陈飞意识到说漏嘴,连忙解释:
“这是文昌古语,意思就是私密与忌讳,自然不愿被他人得知......”
他指尖轻叩桌面,热雾升腾间,眸中闪过深思。
“数数,”陈飞忽然开口,“若你进入灵境,面对两种灵傀,会作何选择?”
程数不假思索:“自然是选最适合的啊!”
“若最适合的,需要你敞开全部秘密呢?”
程数怔了怔,秀眉微蹙:“这......”
程序神色一怔:“陈兄是指本命灵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