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陆执造崽子的事情不知道干了多少回,但他是男孩子,男孩子就是没法生的。
听王淑芬说催生的话,一想到于小茶实际上是个男孩子,哪怕陆执再平稳的一个人,脸上也压不住笑意。
王淑芬刚攻击完于小茶,转头一看陆执在那里笑,矛头立即对准陆执:“笑什么笑?”
“老二,你别以为我只说于小茶,不说你,就把生孩子这事当成于小茶一个人的事。”
“一个巴掌拍不响,一只母鸡生不出小鸡。”
“你那力气没处使,晚上就多使到该使的地方去。”
“好好一块大肥地,你不可着劲的给它多撒点种子,能长出什么玩意出来?”
“你得叫于小茶哭,叫他嚎,叫他白天下不了地。”
王淑芬就差没直白的让于小茶和陆执成天抱着躲在被窝里造人。
王淑芬说话太糙,于小茶哪里见过这架势,耳朵红红的偷偷站在陆执旁边问陆执:“妈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
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王淑芬现在变成那啥管生育的老母鸡了。
说的那些话,叫人听了脸红。
于小茶整个人现在脑袋冒热气,咕噜咕噜的响着。
王淑芬受什么刺激了?
还不是家里九月份才捉回来的鸭子都下蛋了,于小茶一点动静没有,整天就知道在家里白吃白喝,她看得心慌。
三年了,于小茶来这里也三年了,这三年除了长个头,心眼子也没长,肚子也没长。
王淑芬每天看于小茶跟个小傻子似的,没心没肺的在村里乱窜,十分烦心。
王淑芬这么会算计的一个人,叫她怎么过得去这一道坎。
今天这事,不仅仅于小茶挨训,陆执也好不到哪里去。
说到最后,王淑芬嗓子都吼冒烟,连着灌了好几口水后,才歇了下来,但看着陆执和于小茶还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等心里的火气散了后,王淑芬才想起于小茶刚刚和她说的那事。
什么叫于寡妇怀崽了?
王淑芬狐疑的把于小茶招过去问他:“你刚刚说,于寡妇怀崽了?”
于小茶点头:“昂。”
“怀的谁的崽子?”
“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嗷。”
王淑芬不耐烦的摆手:“快说,这么点屁事还整得神神秘秘。”
于小茶老实回答:“那个李大强的。”
“就是前段时间,被刘小芳剁掉老二的那个李大强,他之前和于寡妇干过,然后于寡妇现在怀上了。”
“刚刚刘小芳去找王冬香,她们俩说话的时候,我听见的。”
王淑芬大概明白了,用完就丢,撵小狗似的把于小茶捻到一边去,自己在那里琢磨了一会儿。
琢磨完了后,王淑芬摆了摆手往外走,看见老姊妹第一件事就是神神秘秘凑过去:“我和你们说一件事。”
“这事别告诉别人。”
她出去耍了一趟嘴巴,得了不少姐妹们的夸赞,说她王淑芬就是村子里的百事通,给王淑芬吹得浑身通畅。
于小茶晚上吃饭的时候还可惜,不开心的用筷子一下一下的挑着饭,小小声的和陆执抱怨:“本来现在我应该在吃鸡。”
早知道他不和王淑芬坦白,先把肚子吃饱再说。
陆执往于小茶碗里夹了两块黄瓜,摸了摸他的脑袋瓜:“晚上给你吃。”
“你想吃的,我还能不给你。”
于小茶诡异的听懂了,当即坐远些瞪着眼睛拒绝:“不不,我不要了。”
“我现在觉得吃饭挺好的,我爱吃饭,饭爱吃我。”
他边说着,以为陆执不信,连忙往嘴里扒了好大一口饭。
陆执冷笑一声:“妈今天怎么说的,你都忘了?”
“我不努力点,茶茶你什么时候才能为我们陆家传宗接代?”
于小茶想翻白眼,他们陆家的祖宗十八代,和他于小茶有什么关系。
陆执又不是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故意说这些话来逗他。
于小茶和陆执吃着饭也打打闹闹的,叫其他人看得心里不是滋味。
晚上等王淑芬出门溜圈去了,陆执和于小茶坐在门口的时候,李香香进屋一会儿,再出来时,在陆执和于小茶眼前晃悠好一会。
于小茶觉得她有点烦人 ,不由朝着李香香看去,这一看,于小茶才发现,李香香走路的时候,胸口晃晃悠悠的。
他眼睛无意识跟着转了会,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李香香刚刚进屋后,把里面那层罩子脱了,现在天色昏暗,不仔细看,叫人看不出来。
只隐隐绰绰的,能叫人察觉到不太对劲的地方。
于小茶心大的戳戳陆执的腰:“你看她,晃晃的。”
“好奇怪。”
陆执才看了一眼,立即伸手捂住于小茶的眼睛语气有些严肃:“别乱看 。”
于小茶不高兴的哼唧两声,伸手去掰陆执的手:“陆执,你捂住我眼睛了。”
李香香今天也是第一次胆子这么大的干,趁王淑芬出门去临时起了意。
结果没想到该看的人不看,不该看的在那里掰着陆执的手好奇的要看。
今天也是不巧,王淑芬刚出去几步,突然肚子疼,隔着一段距离,又往家走。
她刚往茅厕走,眼睛一瞥,落在李香香身上,这一看,险些没给她气出个好歹出来。
看见王淑芬,李香香那点胆子瞬间没了,连忙低着头想回屋,结果被王淑芬沉着脸喊住。
“老大家的,站住 ! ! !”
王淑芬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在李香香身上巡视一眼,眼里是沉沉的怒气。
她看一眼一旁的于小茶和陆执,压着怒气道:“一起进来。”
王淑芬还有点理智,知道家丑不可外扬,把人喊进屋子里。
王淑芬生气有点可怕,于小茶小心脏抖了抖,他看半天,不知道王淑芬怎么脸上这么难看。
于小茶小声问陆执:“妈咋了?”
陆执真不知道该夸于小茶,还是该夸他,天生长了根粗神经。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今天这一遭 ,估计王淑芬不会轻易放过。
等人进齐全到堂屋后,王淑芬把门关上,没再给李香香留情面:“跪下!”
她嗓门不大,但声音里含着的怒火是个人都听得出来,于小茶下意识腿一软,就要跪下。
好在一旁的陆执及时抓住他的胳膊:“不是说你,你跪什么?”
于小茶懵懵的,啊?原来不是说他啊。
于小茶险些以为王淑芬发现他男孩子的身份了,才这么生气。
李香香咬着嘴唇,跪在地上,腰板挺直。
王淑芬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深陷的眼窝里两颗眼球直勾勾盯着李香香质问:“你里面的衣服呢?”
“怎么不穿上?”
李香香犹豫着道:“穿久了太勒……”
王淑芬反问她:“所以你不知廉耻的脱了,还在老二面前故意走来走去。”
王淑芬嘴毒得能吐汁的问她:“你自己低头看看,好看吗?”
“那俩玩意都叫家里的几个大老爷们看见了,你自己说说,好看不?”
李香香被她吼了这么一阵,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胸,眼泪顺着脸委屈的滑下来:“不好看。”
王淑芬气得五官都有些扭曲:“不好看你还敢在你老娘的眼皮底下搞这事?”
“怎么,当我岁数大了,看不出你发骚?”
王淑芬凑着自己的脸用手拍了好几下:“李香香,你这事传出去,你叫别人怎么看我王淑芬?”
“你老娘也是要脸的一个人,到时候叫村子里传,说我有个爱勾搭自家小叔子的儿媳妇,你叫我这张老脸,拿什么活?”
“老娘要强了一辈子,临了临了,叫人给扣这么一盆屎盆子,这一生都带着污点。”
王淑芬这么一通说,于小茶才意识到,刚刚李香香是在当着他的面勾搭陆执。
他心里这个气,要不是陆执在一旁抱住他,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咬李香香。
于小茶也生气了,怒气冲冲质问李香香:“陆执是我汉子,你这样做,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王淑芬黑着一张脸,过来敲了下于小茶这不精明的脑袋:“你说她想干什么。”
“她想勾着你男人和她睡觉。”
“一天吃这么多饭,都长哪里去了,净长体重不长脑子。”
“胸没几两,也不知道把自己男人看好些。”
王淑芬也是懒得说于小茶这个没脑袋的,人都勾到他眼皮底下了,他还在那好奇心旺盛。
今天这一顿骂,于小茶虽然委屈,但觉得王淑芬说他还真是没说错。
教训完于小茶,王淑芬又回去教训李香香。
王淑芬脸色黑得可怕,脸上没有一点笑,语气十分严肃:
“老大家的,我之前和你说过没有?”
“你要实在想汉子了,你改嫁,我同意,我不拦着你。”
“你打别人的主意可以,你怎么能打老二的主意?”
“村子里那些闲言碎语多难听,你不知道?”
“到时候人家怎么看我们陆家,说一家老的不正经,小的也不正经,全家都是那挨千刀的。”
“这些年,我没亏待过你和石头吧,吃饭穿的,你们娘俩用没用的都是最好的?”
王淑芬敢打包票,整个村子里,像她这么对儿媳妇的,没几个。
可结果养出了个白眼狼,今晚这事,给她整得心肝疼。
“今这事,要是我没发现,到时候叫别人直接把你和老二抓奸在床上,坏了我陆家的名声,你就高兴了。”
“前些日子,你往外挂罩子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别动别的心思,要想改嫁就趁早。”
“这好日子放着不过,你有什么可不服气的。”
王淑芬不给她脸,索性李香香也不想继续忍下来,她眼泪淌了满脸直接冲王淑芬对峙:
“对,我就是不服气。”
“凭什么我家男人死了,我得一个人辛苦带孩子这么多年。”
“你看于小茶他呢,什么都没有,一天就知道在村子里到处乱跑,结果他二叔这么个能干厉害的汉子,叫他得了去。”
“如果当年,你们是替的老二来说的我,我现在就不会当寡妇,就不会每天站在一旁,看着他二叔和于小茶亲密的打闹。”
“妈,你也是女人,家里没有汉子的日子,你也过过,你没和爸在一起之前也是个寡妇,你也能理解我的难处对吧?”
“没有汉子的女人,怎么能是真正的女人。”
“啪!”
没等李香香失控的说上太多,王淑芬抬手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她红着眼睛,死死瞪着李香香:“这些话,你敢到老大坟前去,当着他的面说吗?”
“你敢说给老大听吗?”
“狼心狗肺的东西。”
“当年你和老大结婚,你家要了多少彩礼,五十二块,彩礼老大自己出了一半,才把你娶进门。”
“老二当年离家的时候身上没什么钱,于小茶彩礼就要了六块钱。 ”
“你拿钱的时候不问公不公平,现在老二有出息了,你想汉子了,把主意打到老二身上,这算什么话。”
老大死得早,留下李香香他们孤儿寡母的,王淑芬看着也可怜,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心眼子偏,好吃的都顾着老大家。
于小茶之前和她急眼好几次,说她偏心,她没改。
王淑芬想着老二年轻能干,于小茶的福气还在后面,啥好的都偏给了老大家。
结果李香香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王淑芬四处看了看,随后拿起扫把,狠狠的打在李香香的身上,好好教训她一顿。
“错了没有?”
扫把落在人身上噼里啪啦的响,于小茶有些不忍心看,脑袋躲在陆执怀里。
王淑芬今天真的是寒了心,下手一点没留手,打到最后,扫把打断,李香香还硬气的跪在那里,没吭一声。
王淑芬最后也不打了,她寒心的道:“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你收拾收拾东西,自己回你娘家去。”
“要改嫁也好,不改嫁也行,我陆家留不下你这么个大佛,更丢不起那叫人戳脊梁骨的脸。”
这话一出,李香香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王淑芬,她没想到,王淑芬会主动赶她走。
王淑芬抹了把眼泪,自己闷着脑袋回了房。
于小茶没想到,王淑芬真的能硬气到这种程度,直接叫李香香走。
于小茶扯扯陆执的袖子:“妈好像哭了?”
“我刚刚看见她抹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