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迪维娜这么好奇，子肥泉来劲了，就是吊着不说，只是把水泼泼洒洒甩她脸上，往沙发那边走。
“我懒得和你讲，自己琢磨去。”
“那我问何知行了——”
“——不准。”
“他会回答的。”
两人回到茶壶旁，何知行已经回来了，正一言不发地发呆，子肥泉用尾巴尖在他面前晃晃，询问情况。
“怎么说。”
“等个十几分钟先，她让一个班来护送我们。”
“谁带队？”
“我啊。”
何知行抬起头笑笑，见一旁的迪维娜莫名其妙的，出口解释。
他们要去抓底格斯。
时间回到个把星期前，一行人刚回来，部长万般不舍地把权力交接了，留下满抽屉的烟盒和茶叶——居然都不是空的，他说要留给宋小姐，不管是烟还是茶，简直疯了，千金怎么会沾这种劣质品，但宋绥还真是大手一挥全部笑纳。
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好消息和福利，何知行休假的这一个月底格斯简直把力士满搞得一团糟，军方有不少中高级官员都在抗议，但似乎底格斯上面也有人，和家族政坛似的，把怨言全部都压了下来，力士满也归管理部管——
首当其冲的便是推倒亚人墙，前线指挥部外面都有不少难民在游荡了，还往里面丢东西，效果是灾难性的，其实何知行都觉得底格斯已经有赌气成分了，和小孩一个性质。
宋绥和北方联邦对亚人出重拳，那好，他就推倒重来，和作为下任部长的宋绥观念有矛盾，那好，他就全部搞坏——有这种可能，简直不可理喻，真的想知道这种纯粹的理想主义者脑子里是什么样的，必须得挖出来看看。
宋绥上任后，直接把大批警力和国民警卫队力量用来清扫藏在街区的难民，把那些躲猫猫的全部揪出来丢到安置所里，见到就抓，抓不到就格杀，死命令——新的高墙也在筹建，范围更大了，现在距离两端合围还剩最后的一公里，这一公里上的警力密度甚至比前线还多。
已经在试图恢复到之前的局势，还好，军方都配合，但为了安全，怕有什么江逸类人物还藏在墙外，在晚上偷偷报复，所有的公职人员都住得很靠近前进指挥部，街道街口也有执勤。
就比如何知行和子肥泉，之前的公寓太远了。
哦。
还是干了点正确的事，何知行对迪维娜苦笑着说，至少不用翻花名册了，所有安置所内的难民，不管是已经北撤的还是新加入的都会有数据，种类是工作人员强制扒光检查的，因为有罕见种在先——再加上身高体重基本信息和大头照，检索出来就几分钟的事。
不用再累死累活了。
“嗯。”
迪维娜点点头，那是好事。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抓——那位前亚人管理部部长，有人起诉他了？”
“没有，宋小姐下的令，其实他卸任后是准许回北方的，但他不肯走，现在天天在施工现场阻挠，还有煽动亚人嫌疑，警察驱赶了几次也没用，把这活推给管理部了，他们不好下手。”
“熟人好下手嘛，如果是黑的早没这么多事了，”
子肥泉插嘴，撇着脸坐在何知行旁边，往他颈里深吸一口气，迪维娜一阵刺挠，问。
“底格斯现在在哪。”
“得问他儿子。”
何知行指指远处的一位蓝发女孩。
“对，那是男的，也是管理部干员，他会带我们去——部长，不，前任部长现在已经和流浪汉一样了。”
“父子不住一起？”
“不，他们关系不太好，底格斯之前也天天躺办公室，而且，呵呵，这位儿子有些特殊的喜好。”
……
不一会，有名海军陆战队的少尉找上门，何知行应声而起，套了件防弹衣，扣上手枪，一行人出了门，临行前子肥泉揪住他堵住嘴，波了一个好长好长的吻，长到何知行都闷咳才放过。
迪维娜又一阵难受，看着两人藕断丝连的口水，她也有恋处情节的好不好，肯定不喜欢被别人用过的，男的有这种想法，女的也会有嘛——自己连情感上都有很重的洁癖，但现在看到何知行已经心有所属，别扭得不能再别扭，又不忍放过。
完了，要觉醒什么奇怪的属性了。
“准将。”
？
不是副官叫的她，是另一位龙娘，姜葛藟。
何知行是自己去的，抓个乞丐不用这么兴师动众，让其独自面对曾经的上司就好，子肥泉在旁边和他嘱咐着什么，一时半会注意不到这里，角落里两人大眼瞪小眼。
“怎么了，”
这人年龄感觉好大，深不可测，迪维娜站在沙发前俯视着，愣愣。
“你是子肥泉朋友？”
“算吧，认识，我看你也对那姓何的有意思。”
……
这话一出，迪维娜拉下脸，眼前人的低情商扑面而来，和很少与人打交道一样——子肥泉是讨厌，但她明白分寸，知道什么该戳破，什么该瞒着。
这条龙不明白，口无遮拦，想到什么说什么。
“有什么快讲，我要开会了。”
“我在废城的时候，也有几个人有这种想法呢，你不是一个人。”
“……同声传译器坏了么，你好像在骂我。”
“没有啊，”
姜葛藟晃晃脑袋，喝口茶。
“喜欢，但你又有洁癖，对不对。”
……
“我要开会了，我副官在叫我。”
“你换个想法，不管男人还是女人，有了前后两段感情，站在那前后两任的视角看，如果都动了真心，全部都肯定很别扭——
前者想自己曾经的真爱被别人拿去，感觉戴了帽子；后者想自己现在的真爱曾经爱过别人，在别人那呻吟过。
但可以换个思维考虑嘛，反过来。
前者这样思考——我拿到了全部的第一次，之后她只能品尝自己使用过的；后者这样思考——我把前者给牛头人了，现在她的所有物到了我手中，这是胜者对败者的羞辱。
那不就全都开心了么，不是精神胜利，只是换位。”
姜葛藟一拍手，合计好了，面无表情看着迪维娜。
迪维娜瞪大眼睛看着姜葛藟。
不是。
这人有病吧。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长生种果然全是神人，不对，自己也是长生种——那眼前的龙娘就是神中神。
她挤出笑容，有点上火。
“你这样想，是代表你是那前后任中的一个？”
“不，是有了前后任的那一个，我曾经叫宣姜，你可以去搜搜——”
“——没什么好搜的，告辞。”
迪维娜决然地转身就走，姜葛藟的交友计划再次落空，何知行已经和海军陆战队离开了，子肥泉回来，正好撞上，迪维娜出口叫住。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案子，就一个前任部长，这哪里诡异。”
“不是，”
子肥泉摇摇头。
“你还记得那个一楼中餐厅二楼妓院的地方么。”
“当然——”
“准将！会议要开始了！”
……
迪维娜感觉自己更加上火，远处的副官在叫她开会，就在这节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