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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霍金斯那间带着茶香和塔罗牌气息的小屋离开,沈青身形隐没在空气中。

隐身符的力量包裹着她,让她如同一个无声无息的幽灵,穿梭在和之国封闭的街道与山林间。

她没有急着赶路,而是放慢速度,感受着这个国度独特的气息——压抑中潜藏着躁动,封闭下涌动着暗流。

兔丼监狱的轮廓很快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座巨大的、如同矿坑般的建筑,深嵌在山体之中,高耸的围墙和铁丝网隔绝内外,巡逻的守卫穿着百兽海贼团的服饰,来回逡巡,气氛森严。

沈青轻松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岗,如同穿过无形的幕布,进入了监狱内部。

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汗味、铁锈味和一种绝望的气息。

通道纵横交错,关押着无数囚犯,呻吟声、锁链声、看守的呵斥声不绝于耳。

她循着一种直觉,或者说某种微弱的因果牵引,向着更深处走去。光线越来越暗,守卫的等级似乎也更高了。

终于,在一处相对独立的囚笼前,她停下了脚步。

笼子很结实,粗大的海楼石栏杆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里面关着一个人。

尤斯塔斯·“船长”基德。

他背对着牢门坐着,即使身陷囹圄,背脊也挺得很直。

红色的头发比以前略长了些,向后梳起,依旧是那副刺猬头的基底,只是沾了些灰尘。

身上那件暗红色的长款大衣披在身后,虽然边角有些磨损,但整体还算干净,看得出白天或许被允许简单清洗过。

最刺眼的是他的左臂。原本应该连接着那标志性机械义肢的地方,此刻空空荡荡,只剩下缠着肮脏绷带的断口,隐约还能看到干涸发黑的血迹。

身上的衣服也有多处破损,露出的皮肤上遍布着新旧交叠的伤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泛着红肿。

但他坐在那里的姿态,却没有多少萎靡。仿佛只是暂时在这里歇脚,而非沦为阶下囚。

沈青撤去了隐身符的效果,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浮现。她没有立刻出声,只是隔着栏杆,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基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肩膀动了动,但没有回头。

沈青轻轻吸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喊了一声:

“基德。”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囚牢深处,却异常清晰。

基德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头。

脏污却依旧桀骜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那双总是燃烧着狂躁火焰的眼睛里,亮起了一簇难以置信的光。

是沈青。

两年没见,她的模样似乎没太大变化,但又好像哪里不同了。

五官似乎更清晰立体了些,轮廓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柔和又分明。就这么突然出现在这地狱般的囚笼外,像一道不该存在的光。

基德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眉头皱了一下,又迅速松开。

“沈青?”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沙哑和一丝紧绷,“你怎么进来的?”

他目光飞快地扫过她身后空无一人的通道,又落回她脸上,眉头拧起。

“你来和之国做什么?这里很危险!”

沈青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栏杆,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左臂和满身伤痕上。

“躲着守卫,偷偷溜进来的。”她回答得轻描淡写,视线在他脸上停留,“我来办点事。顺便……看看你。”

基德听到“顺便”两个字,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嘲讽。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仰了仰下巴,即使处境狼狈,姿态里也依旧带着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看我?”他嗤笑一声,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自嘲,“看我这条落水狗怎么苟延残喘?”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沈青,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挑衅。

“还是说……你是来救我的?”

沈青迎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不是。”

她看着基德瞬间暗下去的眼神,补充道:

“救你出去,现在没那么容易。”

基德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猛地转回头,脸冲着粗糙的石壁,只留给她一个绷紧的后背和那头凌乱的红发。

“那你看到了。”他的声音从石壁方向传来,闷闷的,带着一股硬邦邦的倔强,“看够了就走吧。”

他顿了顿,又硬梆梆地加了一句:

“咱们不熟。”

沈青看着他明明在意却偏要装出冷漠疏离的背影,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人,还是这么别扭。

她没有理会他赶人的话,也没有去碰那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海楼石栏杆。

只是身形微动,就像穿过一层水幕,悄无声息地直接走进了牢笼内部。

基德虽然脸冲着墙,但耳朵一直竖着。听到身后那极其轻微的、几乎不存在的动静,他肩膀的肌肉瞬间绷紧,猛地转回头。

沈青已经站在了他身后,离他很近。

“你……”基德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她能这么轻松进来。

沈青没给他太多惊讶的时间,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挺得笔直的后背。手掌落在结实的肌肉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两年没见,”她语气随意,像是在评价今天的天气,“变帅了嘛。看起来也更结实了。”

基德被她拍得身体一僵,随即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奇怪的点,下意识地把背脊挺得更直,下巴也抬得更高。

他没说话,但微微扬起的嘴角和眼里一闪而过的神采,分明写满了“那当然,老子一直很帅”。

沈青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随即目光落在他左臂的断口上。缠着的绷带很脏,边缘渗着暗色的血渍。

她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声音放轻了些。

“基德,转过来。”

基德抿着唇,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犹豫了几秒钟,他才慢吞吞地、带着点不情愿地转过身,正对着她。但目光却飘向一旁,不肯与她对视。

沈青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左臂的绷带。动作很小心。

“这是奎因干的?”她问,眉头微微蹙起。

基德感受到她指尖微凉的触感。他哼了一声,目光盯着牢笼角落的阴影,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和屈辱。

“等老子出去……”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定亲手拆了那只胖恐龙!”

沈青没接话,开始小心地解开他手臂上脏污的绷带。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

绷带一圈圈松开,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断口处皮肉翻卷,虽然已经止血,但依旧红肿,看着就疼。

基德任由她动作,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她垂着眼,睫毛很长,专注地看着他的伤口,嘴唇微微抿着。这个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脸颊柔和的线条,和鼻尖一点细小的弧度。

心脏,毫无预兆地,重重跳了一下。

就像两年前在香波地,她站在拍卖场上,对着高高在上的天龙人喊出“滚下来”时一样。那种突如其来的,剧烈的,不受控制的心跳。

他喉结滚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肮脏的地面。但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沈青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她从大衣兜里(秘境)摸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倒出一颗圆润的、散发着清香的丹药。

“治伤的。”她递到他嘴边,“吃了。”

基德看了一眼那颗丹药,没多问,张嘴就接了。牙齿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一擦而过。

他整个人僵了一下,像是被烫到,猛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沈青以为碰到了他的伤口,手指顿住,抬眼看他,声音放得更柔。

“怎么了?基德,是疼了吗?”

基德别开脸,耳根有点红,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强撑的硬气。

“没有。”他梗着脖子,“我是船长基德。这点疼,算什么。”

沈青这才继续动作。她双手小心地捧起他残缺的左臂,靠近伤口。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微微弯腰,离他更近。

基德能闻到她身上一种很淡的、干净的、不像任何香水的味道。他的呼吸滞了滞,身体绷得像块石头。

沈青闭上眼睛,掌心泛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莹绿色光芒。温暖柔和的力量,如同最细腻的春雨,缓缓渗入他断臂处的伤口。

基德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火辣辣的、持续不断的钝痛,正在飞速消退。

伤口处传来麻痒的感觉,那是血肉在快速愈合。

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翻卷的皮肉平复,最后连疤痕都淡得几乎看不见,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新肉痕迹。

治疗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沈青松开手,额头渗出一点细密的汗珠。她呼出一口气,看着恢复如初、只留浅浅痕迹的断口。

“好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发炎溃烂了。”她说着,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基德抬起自己恢复清爽的断臂,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又抬头看向沈青。脸上那股强装的硬气有点维持不住,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谢了。”他声音干巴巴的,别开脸,“你医术……挺好。”

沈青笑了笑,没在意他别扭的道谢。

“不用谢。”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他,“你很厉害,基德。”

基德抬头看她。

“受了这么多折磨,都没向凯多低头。”沈青看着他,眼神清亮,语气真诚,“真的很棒。”

基德的脸腾一下全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朵尖。他猛地低下头,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红发,声音更闷了,带着点恼羞成怒。

“喂!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沈青被他这反应逗乐了,弯起眼睛。

“为什么?”

“反正……就是不行!”基德粗声粗气地回了一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狂跳。

为什么不行?因为他听了会心跳加速,会浑身不自在,会……觉得这女人真他妈烦人,又……有点高兴。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