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铭笑着摇摇头道,“不会,根据我们的军事研究,坦克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依然是无法被取代的陆地战争利器。”
陈江河奇怪的问钟铭,“钟会长,您刚刚不是说几百鹰酱元的无人机就可以轻松击毁一辆几十万鹰酱元的坦克吗?如此坦克还有什么价值?那不就是战场上的活靶子吗?”
这也是其他几个人的疑问。
钟铭笑着摇摇头,点上一支烟后轻松的说道,“根据我们的军事研究,我们认为,未来战争不应该是单一某种武器的对抗,而是一场全新的体系化的战争。单一的,可轻易被摧毁的武器,融合到整个体系里就可以跟其他的武器形成互补,坦克的意义就在于此。所以最近我们搞了一支试验性质的部队,规模不大,就一个旅,我给取名叫合成旅,目的就是对未来战争的探索。”
东大的这时候心思动了,问钟铭,“小钟,不知能否让我们的部队也跟着学习学习?”
罗勇和陈江河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也是这个意思。南周的到底是年纪大了,倒不像他俩这么急躁,但眼神里透出来的光表达出来的意思就跟张三爷的那句口头禅似的,就一句,‘俺也一样’。
钟铭弹了下烟灰,轻松的说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行的?这样,你们每家都派一个营过来,当然了,可别派普通陆军营。这个营里每一名士兵最低都得是高中毕业。”钟铭看了看几人后又戏谑的说道,“等训练完成了,到时候咱们来搞场综合演习。我保守估计,一个合成营打你们如今的一个精锐团是比较轻松,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话就立马的引起了几人的遐想了,他们恨不得立刻回去联系国内,立马的就把一个营派来南汉。而此时东大的那位在得到了钟铭所说的信息后,对北极国那钢铁洪流的担心也是大幅度下降了。
没有了外部的压力,接下来的话题又轻快了很多,几人又聊起了经济及民生建设方面的问题。
罗勇开口问道:“钟老弟,那会儿你说的这个我们五国构建的统一大市场,真能搞成?”
“能,但需要时间,也需要各方的共识。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事。”钟铭靠在椅背里,“好在我们的时间窗口足够宽裕。北极国出问题至少还需要二十年,我们还有足够的和平时间来磨合、调整、搭建框架。等到真正需要面对那场变局的时候,我希望我们的框架已经足够坚实了。”
南周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他慢慢开口了:“小钟,你这个想法,我听着觉得是可行的。我们南周虽然是小国,但我跟你一样,也是希望华族的子孙后代,能有一个安稳的未来。”
钟铭没有再回答,只是端起茶杯朝他举了举,像是在说“那就一起走这条路”。
窗外午后的阳光已经开始偏西了,光线从斜上方照进来,把桌面上几人的影子拉得斜长。地板上的光带在缓慢移动,像是一个无声的钟表盘,正在一格一格地走过这个下午。赵立春悄无声息地走上前来,替几人的茶杯续了一遍热水,又退回了墙角。
这个下午剩下的时间,几个人又聊了一些更具体的事务,但氛围始终保持着适度的松弛。南周的问了问东大和南周之间一些具体的经济合作项目的进度,东大一一作答,语气平和,没有回避也没有夸大。
罗勇也提了一嘴东明那边正在推进的一个大型水利工程,表示等项目完成后周边几个省份的灌溉条件都能得到改善,这也是受南汉帮助的结果。
陈江河始终话不多,但他的问题往往很准。他问了几个关于南汉和兰芳之间海上运输通道的细节问题,钟铭一一回答,中途赵立春还递过来一张纸,上面画着一条港口的示意图,钟铭就着那张图给陈江河比划了一下货运航线的规划。
窗外的阳光逐渐从偏西变成了接近地平线的角度,光线从白亮转为偏橙的暖色调,在地板上拉出一道越来越长的光带。南周的低头看了一眼腕上那块旧手表,已经快要五点半了。他把手放下来,端起了那杯续过的热茶,没有催促什么,但那个看表的动作像是在说,时间差不多了。
钟铭也注意到了那个动作,于是便把话题收了一下:“今天咱们先聊到这儿吧。国宾馆那边的晚饭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南汉的第一大厨,也是我们南汉体育部长何雨柱的父亲何大清亲自带着他几个最拿得出手的徒弟来做的,据说是新研究出来的菜品,正好你们几位帮我品鉴一下。吃完饭好好休息,明天就是祭祀大典了,可有的忙喽。”
罗勇第一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何大清亲自做菜?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上次我过来他就说在研究一个新菜,说是用椰子水炖鸡,我听了就觉得不错。”
南周的慢慢站起来,拄着手杖,他的动作有些吃力,但脸上没什么疲惫的神色:“走吧,吃饭去。今天聊了不少,我也得好好消化消化。”
陈江河也站起身,把茶杯放回桌面,朝钟铭点了点头:“钟会长,今天您说的那些,我记下来了。回去之后我会好好想想。”
钟铭站起身,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只是朝门口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赵立春已经提前把门打开了,走廊里的暖黄色壁灯已经亮起,把深色的木地板照出一层柔和的光泽。几个人陆续走出会客室,脚步声在铺着地毯的走廊里被吸附了大半,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偶尔几句低语。
钟铭走在最后面,出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会客室,圆桌上的茶杯还散放着,有几只杯子里的茶水还剩小半,烟灰缸里躺着几个按灭的烟头,窗外的夕阳正把最后一点橙色的光线投在桌面上,像是一天当中最安静的那个时刻定格在了那里。他收回目光,跟上前面几人的脚步,沿着走廊往餐厅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