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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玄幻魔法 > 窃火 > 第45章 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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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惊玄看着北羽、被押向那座决定她生死的岩石祭场。

“既然无法半路劫人,那就只能在蛮族人面前、堂堂正正地反击了!”

李惊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见无法直接抢人,便稍作易装。

他用一块破旧的灰布、将自己那张显眼的脸庞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深邃冷厉的眼眸,然后走出了客栈,混入人流,朝着岩石祭场的方向大步走去。

东嵬氏岩石祭场。

整个祭场呈一个巨大的漏斗状,四周是用黑色巨石砌成的、阶梯式的环形看台,可以容纳数万人同时观看。

李惊玄顺着人流,上到了看台的一个偏僻角落。

他居高临下地望去,只见祭场的最底层中央处,是一座高高耸立、由无数狰狞的凶兽头骨垒成的巨大审判台,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蛮荒血腥之气。

在审判台的最中央,摆放着四把宽大、威严的兽骨座椅,上面分别端坐着蛮荒古族四大姓氏的最高掌权者——四大宗长!

东嵬氏宗长,东嵬狂血!代表东嵬氏最强横的体巫一脉——其宗氏信仰:“身如不周山,万劫不可摧。”

南胤氏宗长,南胤息影!代表南胤氏最诡异的行巫一脉——其宗氏信仰:“追光逐影,刹那无痕。”

西蛊氏宗长,西蛊千蚀!代表西蛊氏最阴毒的毒巫一脉——其宗氏信仰:“众生有质,皆可入药,皆可为蛊。”

北魇氏宗长,北魇镇川!代表北魇氏最霸道的力巫一脉——其宗氏信仰:“一力降十会,九牛可搬山。”

这四人皆是将近千岁的老怪物,一身修为赫然全都达到了恐怖的伪仙境高阶!

他们虽然白发苍苍,但身形却极其高大魁梧,赤裸着的上半身布满了密密麻麻、散发着幽光的古族图腾,筋肉虬结,犹如四尊不可撼动的蛮神。

在四大宗长的左手边,一字排开,端坐着九位德高望重的大祭司。

前五位大祭司皆是将近千岁的高龄,修为亦是达到了伪仙境高阶。

而后四位,正是李惊玄的老熟人——东嵬骨魇、南胤绝尘、西蛊噬心,以及北魇破天!

这四人皆是四百多岁,修为也达到了伪仙境中阶的巅峰。

九位大祭司同样是赤裸着上半身,布满了彰显身份的古老图腾,筋肉虬结,散发着肃杀之气。

而在四大宗长的右手边,则是端坐着九位执掌刑罚的大司命。

这九位大司命全都是女子!

前五位大司命也是将近千岁的高龄,修为达到了伪仙境高阶。

而后四位,约莫四百多岁,修为伪仙境中阶。

她们虽然身为女子,但身上的气息却比那些大祭司还要冰冷残酷。

紧接着大司命后方的,是九位祭礼司中的主持老者。其中有三位是伪仙境高阶,其余六位是伪仙境中阶。

这便是蛮荒古族最顶级的权力核心、和最高战力阵容!

而此刻,在这群仿佛能主宰生死的绝顶大能面前,站着的,正是那个灵力被彻底封印、显得弱小可怜的少女——北魇翎!

“各位,安静!”

主位上的东嵬狂血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朗声大喝。

他那夹杂着雄浑巫力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瞬间穿透了整个喧闹的祭场。

原本人声鼎沸的看台,在这一声怒喝下,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南胤息影见场中安静下来后,那双锐利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下方的北魇翎,冷冷地开口问道:

“北魇翎,今日乃是全族对你的第二次公审。你,可知罪?!”

面对这令人窒息的审问,北魇翎虽然灵力全失,但她那脊背却挺得笔直。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畏惧,朗声回答道:“我已经说过无数次了!老族长对我恩重如山,他绝不是我所杀!”

“一派胡言!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西蛊氏宗长西蛊千蚀猛地一拍扶手,眼神阴毒如蛇,冷然喝骂道,

“分明是你这狼子野心的孽障,利用老族长平日里对你的宠爱与不设防,趁其不备,出其不意地暗算了他老人家!你这么做的目的,为的就是抢夺老族长身上的至高传承——‘蛮荒巫体’祭灵!”

西蛊千蚀此言一出,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看台上的数万蛮族观众,再次如同炸开了锅一般喧嚣了起来。

有人满脸愤怒,指着下方的北魇翎破口大骂:

“这小贱人!为了夺宝,竟然残忍杀害了对她恩重如山的老族长!简直是个连畜生都不如的白眼狼!必须将她凌迟处死,以慰老族长在天之灵!”

但也有不少人,对西蛊千蚀这番看似有理有据的断言嗤之以鼻。

他们在看台上窃窃私语,反驳道:

“这西蛊宗长的话也太牵强了吧!咱们老族长是谁?那可是修为在全族中数一数二的强者!就算他老人家再怎么不设防,就凭当时那个只有区区化神境修为的北魇翎,就算她用尽所有底牌去暗算,也不可能杀得了老族长一根汗毛!更何况,当时的祭礼司内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激烈打斗的痕迹!这根本说不通嘛!”

在看台偏僻角落里的李惊玄,听到这些充满质疑的议论声,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看来,这蛮族之中,并不是所有人都被那些权贵的谎言蒙蔽了双眼。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人是比较理智、懂得思考的!”

审判台上,北魇镇川听到西蛊千蚀如此笃定地、给自己的宗氏后人定罪,顿时脸色一沉。

他朗声反驳道:“西蛊千蚀,你这番毫无根据的断言,老夫绝不认可!北魇翎那丫头的实力如何,大家有目共睹。她绝没那个能力,更没有那个胆量去杀得了老族长!在没有查清确凿的真相之前,莫要在全族人面前乱下定论,冤枉好人!”

西蛊千蚀闻言,阴恻恻地冷笑了一声,极其刻薄地反讽道:

“北魇镇川,你少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北魇翎可是你北魇氏宗氏的后裔!你这么极力护着她,不就是怕她弑杀老族长的罪名坐实了,丢了你北魇氏的脸面,让你们这一脉在全族面前抬不起头来吗?你这番说辞,只不过是在极力维护你那虚伪的宗氏脸面而已,少在这儿装出一副大义凛然、很公正的样子来!”

“你……!”北魇镇川被戳中了软肋,气得浑身发抖,脸都绿了。

他猛地站起身,刚想指着西蛊千蚀的鼻子破口大骂、反唇相讥。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站在九大司命后方的一名祭礼司老主持突然上前一步,神情肃穆地开口说道:

“两位宗长请息怒!北魇翎这丫头当时的修为尚浅,确实绝没有那份实力能够杀得了老族长!这是不争的事实!还请两位宗长、莫要再在这个本就站不住脚的问题上、无理纠缠了!”

紧接着,右手边的一位地位极高的大司命,也站起身来,毫不客气地搭腔道:

“没错!老族长的修为究竟有多么深不可测,我们在座的各位心里都一清二楚!这丫头,绝不可能是直接杀害老族长的真凶!如果宗长们依然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强行将这弑杀的罪名扣在她头上,那就请拿出确凿的实证出来!而不是在这里一味地凭空猜测,混淆视听!”

下方的北魇翎,原本已经做好了承受千夫所指的准备。

此刻,当她听到竟然还有祭礼司的主持、和大司命敢于顶着宗长的压力,当众站出来为她说话,相信她不是杀害老族长的凶手,她那颗一直冰冷绝望的心猛地一颤。

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变得湿润。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强行忍住,不让眼中的泪水流出来,倔强地抬着头。

主位上的东嵬狂血见场面有些失控,立刻抬手往下压了压,朗声说道:

“诸位!北魇翎究竟有没有亲手杀害老族长,这事目前确实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不是她干的,但同时,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就是她干的!”

他顿了一下,那双不怒自威的虎目扫过全场,语气骤然变得冰冷和严厉:

“但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族中世世代代传承给每一任老族长的至高圣物——‘蛮荒巫体’祭灵!确实是被她北魇翎给私自炼化入体了!这是实实在在、无可辩驳的铁证!”

南胤息影也立刻心领神会地接口道:“东嵬宗长说得没错!咱们今日举行这一次公审,虽然也想顺藤摸瓜,审出老族长之死的真正幕后黑手。但当务之急,最主要的,还是族中那传承圣物的归属问题!这关乎我蛮荒古族的千秋气运!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让这丫头把圣物还回来!”

此言一出,看台上原本还在为北魇翎辩护的那些观众,顿时再次爆发出了激烈的议论声。

这一次,舆论的风向彻底变了——虽然他们不相信北魇翎有能力杀老族长,但正如东嵬狂血所言,那至高无上的传承圣物,确实是被她一个普通女子给炼化了!

“是啊!那‘蛮荒巫体’祭灵,可是只有历代族长才有资格继承的圣物啊!怎么能落在一个普通丫头的手里?!”

“不管她杀没杀人,圣物必须交还给族里!否则咱们蛮荒古族以后还怎么传承下去?”

在这群情激愤的看台上,李惊玄双手死死地抓着栏杆,心中一片冰冷。

他极为清楚,北羽虽然只是一个普通女子,意外之下得到了老族长的馈赠并炼化了圣物,但这种事情、对于那些将圣物视为族群命脉、甚至是权力象征的普通蛮族大众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更别提那些做梦都想将圣物据为己有、借此登上族长宝座的宗长们了!

现如今,看台上的舆论风向,已经被这几个老狐狸极其巧妙地引导,开始向着对北羽最致命、最不利的方向疯狂倒去!

西蛊千蚀见民意可用,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毒光。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北魇翎,冷冷地逼问道:

“如何还回来?这祭灵已经融入了你的血脉!唯一的办法,当然是当场杀了这丫头!再用我族秘法,从她的尸体上,强行将圣物剥离取回!”

听到这句极为残忍的话,左手边的一名大祭司忍不住站起身,皱着眉头反驳道:

“西蛊宗长!这样做极为不妥!如果那丫头真的没有杀害老族长,我们因为一个圣物就将她当众处决,岂不是成了乱杀无辜的刽子手?这让我族颜面何存?”

“无辜?!”西蛊千蚀猛地转过头,指着北魇翎,朗声咆哮道,

“她杀没杀人,现在谁也无法证明!但那圣物,确实是被她强行炼化了!她明知那不是她一个普通弟子、有资格拥有的东西,她还要贪婪地将其吞占入体!这已然犯了我蛮荒古族的死罪!她一点也不无辜!就是罪该万死!”

北魇翎听到这般颠倒黑白的污蔑,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她猛地抬起头,虽然灵力被封,但声音却异常洪亮,怒声辩解道:

“你血口喷人!我不偷,更不抢!那祭灵,是老族长在陨落前,亲手、自愿交到我手上的!”

她环视着四周那些冷漠的目光,凄厉地喊道:

“当时情况危急,老族长刚死,祭礼司的人就冲了进来!他们根本不听我半句解释,非要一口咬定我是凶手,当场就要拔刀杀我!在那生死关头,如果我不炼化圣物来自保,我早就变成一具冤死的尸体了!这事能全怪我吗?!是你们逼我的!”

站在后方的一名祭礼司主持老者闻言,老脸一红。

他叹了口气,上前一步,羞愧地承认道:

“各位宗长。这丫头说的确实是事实。当初是我们祭礼司的人,在发现老族长陨落时,被愤怒和悲痛遮住了双眼,失去了理智。这才不顾一切地想要当场杀了她!这件事,我祭礼司确实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南胤息影闻言,顿时勃然大怒。

他指着那名主持,破口大骂道:“你们祭礼司的主持,当然要负最主要的责任!你们这么多人,日夜守卫,竟然连老族长都保护不了!这笔账,等公审结束之后,本宗长再跟你们慢慢算!”

他猛地转过头,不再理会那名主持,而是将那压迫感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北魇翎的身上,语气变得冰冷且不容置疑:

“丫头!本宗长知道你没那个通天的能力去杀老族长。但你炼化了族中圣物,不管你当时是出于何种苦衷、何种原因,这,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他顿了一下,开出了最后的条件:

“如今九域大乱,天道盟更是虎视眈眈。咱们族中必须要尽快选出一位新族长来稳定军心,应对目前的乱世危机!而这圣物,是新族长必须继承的信物!丫头,你今天如果能够自行施展秘法,将那祭灵逼出体外,交还给族里!这件事,本宗长做主,就不再追究你的任何过错,放你一条生路!”

东嵬狂血也立刻站起身,搭腔道:

“南胤宗长说得没错!如今这乱世,群雄并起,稍有不慎我族便有灭顶之灾!我们必须要尽快选出族长来应对危机,从而保护我族的族人!牺牲你一个人的利益,成全全族,你该感到荣幸!”

他低头看着北魇翎,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冷然下达了最后通牒:

“小丫头!这祭灵,如果你今天不能主动逼出来,那就休怪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心狠手辣,当场杀了你,直接强行从你尸体上取了!”

一直坐在大祭司席位上的东嵬骨魇,见这几个宗长、竟然不顾一切地要当场杀人,他急得满头大汗,连忙站起身,大声劝阻道:

“宗长不可!杀这丫头恐有大大的不妥啊!当初在绝念谷,我与南胤绝尘等三位祭司,可是当着多人的面,亲口答应了妖魔两族的众多顶级强者,要给这丫头三年的时间,让他们协助来查清事实真相的!如今三年之期还早得很,我们如果现在就出尔反尔杀了她,这恐有损我蛮荒古族一诺千金的声誉!”

西蛊千蚀闻言,阴阳怪气地冷笑了一声,嘲讽道:

“那是你们几个大祭司自作主张、乱作决定!这事关系到我族、在这乱世中的生死存亡!为了全族的安危,损失点个人名誉算什么?今天,谁来求情也没用!定要杀了这丫头,取回圣物!”

一名性格刚烈的大司命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她拍椅而起,指着西蛊千蚀反驳道:

“西蛊宗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大祭司们、虽然是在没有经过族内大会讨论的情况下、做出的那个决定,但你要搞清楚,他们当初可是代表着咱们全族的意志,出去执行追捕任务的!所以,他们当时做出的决定,就是我蛮荒古族做出的决定!怎可说是他们乱作主张、擅自做主?!”

北魇镇川也立刻随声附和道,语气极为强硬:

“大司命说得没错!无论是在座的大祭司、大司命,还是祭礼司的各位主持,他们大多数都是我们四大姓氏的嫡系后裔!他们在外的言行,代表着我们各大宗氏的脸面和信誉!你西蛊千蚀今天当着全族人的面,如此贬低他们的决定,究竟是何居心?难不成,你为了抢夺圣物当族长,连咱们自己族人的信誉和脸面都不想认同了不成?!”

西蛊千蚀被戳破了心思,却不甘示弱。

他冷然讥讽道,眼神恶毒:“北魇镇川!你少在这儿给我扣大帽子!你不就是想护着你北魇氏那点可怜的脸面吗?!你怕今天杀了那丫头,不仅坐实了你北魇氏出了个弑杀族长的叛徒,还会让人觉得,是你们北魇氏的后裔贪图圣物!所以你才这般百般阻挠!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吗?!”

“西蛊千蚀!你放屁!”北魇镇川被彻底激怒了。

他那如铁塔般的身躯猛地一震,浑身伪仙境高阶的狂暴灵力轰然爆发。

他怒视着西蛊千蚀,双拳握得咔咔作响,冷冷地吼道:

“西蛊千蚀!有种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老夫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西蛊千蚀阴阴地笑了笑,眼中闪烁着危险的毒光,刚想再次开口讥讽,挑起事端。

“够了!”

主位上的东嵬狂血猛地站起身,强行压制住了两人。

他拦住西蛊千蚀,大声喝道:“两位宗长!大敌当前,你们还要在这里做口舌之争吗?不要再吵了!”

他环视全场,语气变得冰冷和坚决:

“既然大家、对于是否当场击杀北魇翎取回圣物之事、存在如此严重的分歧、和不同意见,那就按照咱们蛮荒古族的规矩办!立刻进行最高级别的投票表决!”

南胤息影也赞同地朗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好!这规矩最公平不过!那就立刻来投票决定她的生死!”

下方的北魇翎,看着看台上这群为了争夺权力、为了那族长之位而撕破脸皮、丑态百出的所谓“老祖宗”们,她的眼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彻底熄灭了。

她知道,无论投票的结果如何,这几个老家伙、既然已经铁了心想要那圣物,自己今天,是必死无疑了!

北魇翎缓缓闭上了、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

那苍白干裂的嘴角,竟然诡异地勾起了一抹淡淡的、释然的微笑。

她仰起头,迎着那呼啸的狂风,用一种微弱、却又充满了解脱的声音呢喃道:“老族长、小翎累了,这就下来陪您老人家了!”

说完,她静静地站在原地,彻底绝望了,准备接受那残酷的死亡命运。

而在看台偏僻角落里的李惊玄,看到北羽那副引颈就戮的绝望模样,听到四大宗长那无耻至极的宣判,他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上了最猛烈的火油,轰然爆发!

“这群老蛮牛!今天,小爷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们这群蛮牛得逞!”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再等待那什么狗屁投票结果了。

再等下去,北羽随时可能被这些老怪物、当场击杀剥夺祭灵。

他猛地站起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从看台上纵身而下。

速度快到极致,残影还在看台上,真身已到审判台前。

祭礼司三主持突见有人向着北魇翎而来,瞬间挡在北魇翎身前。

三人手持骨杖,巫纹涌动,厉声喝道:

“何人?敢闯审判台!”

李惊玄停在三祭礼司主持面前,蒙面斗笠被劲风吹落,露出那张年轻却满是沧桑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我有杀老族长凶手的物证!”

声音如雷,在祭场上空回荡。

原本已经闭目等死的北魇翎,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的瞬间,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看到了李惊玄——他站在审判台前,背脊挺直,眼神坚定。

晨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

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在地。

她呢喃道:“你真的来到了族中,为何要出现在这?你是救不了我的、赶紧离开这!”

声音轻得像风,满是心疼和不舍。

而坐在看台上的大祭司东嵬骨魇,在看清李惊玄面容的瞬间,猛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他指着李惊玄,大声吼道:“这人是‘窃道之魔’——李惊玄!”

另一旁的大祭司南胤绝尘也接口道:

“李惊玄!你小子竟然还没死在天道阁的手里?!你跑到这里来,难道还妄想凭你一己之力,把她从我们手里救走?!”

主位上的西蛊千蚀,听到“李惊玄”这个名字,那双阴毒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残忍的光芒。

他猛地站起身,阴冷地狂笑道:

“哈哈哈!原来你就是那个、把九域搅得天翻地覆的李惊玄?!好得很!你一个外族人,敢擅闯我族最高审判台,太不把我蛮荒古族放在眼里了!来人!给我将此贼当场诛杀!”

“慢着!”

就在那些祭礼司主持准备动手的时候,北魇镇川突然大喝一声,强行阻止了他们。

他那双如同铜铃般的巨眼、死死地盯着李惊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和迫切的光芒。

他指着李惊玄,声音洪亮地问道:

“小子!你刚才说,你手里有能够证明、究竟是谁杀害了我族老族长的物证?!此话当真?!”

南胤息影也敏锐地抓住了这个重点,他同样死死地盯着李惊玄,那属于伪仙境高阶的恐怖威压、瞬间锁定了李惊玄,接口威胁道:

“小子!你最好确保你手里、真的有那个物证!不然,敢在这种场合戏耍我等,今天这审判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随着四大宗长的质问,整个呈漏斗状的环形看台上,数万名蛮族观众也是一片哗然,引起了强烈的骚动。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盯着审判台中央的那个年轻人。

李惊玄面对这数万道足以杀人的目光,以及四位顶尖强者的恐怖威压,没有丝毫的退缩和畏惧。

他傲然地挺直了脊梁,大声清晰地向着全场宣布道:

“我手里!有绝对的铁证!能够证明!北魇翎,根本就不是杀害老族长的凶手!”

说完!李惊玄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那根“蛮巫骨杖”。

那骨杖通体惨白,长约五尺,杖身粗如儿臂。

表面布满细密巫纹,那些巫纹在晨光下泛着幽幽光芒,像活物在骨杖表面蠕动。

杖首是一个兽类骷髅头,眼眶中闪着两道幽光,像两只眼睛盯着众人。

骨杖一出,一股蛮荒、苍凉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是远古的力量,是传承的力量,是蛮族世代供奉的圣物。

他才刚一拿出——看台上四道强横无比的身影、瞬移而出。

速度快到极致,残影还留在原地,真身已到审判台上空。

四人同时伸手,向着那骨杖抓去。

西蛊千蚀也骤然出手,身形一晃,五指成爪,直取骨杖——巫纹在掌心涌动,散发阴冷气息。

五道身影,五只手掌,同时抓向李惊玄手中的骨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