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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知看着江月瑶,心脏跟着她那句话猛地一跳。

“远程切除?你要在这里动手?”

王菲更是紧张到手心冒汗,她压低声音。

“姚姐,这……这能行吗?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江月瑶没回答,她只是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远处那栋别墅的花园方向。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空气这块透明的画板上,描摹一个看不见的字。

沈行知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之前的通灵、相面,她都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疏离。

可现在,她整个人都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一股无形的气场从她身上散开,车里的空气都变得沉重粘稠。

沈行知的呼吸下意识放缓,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江月瑶的手指停在半空,指尖前方,一点微弱的金光亮起,像夏夜的萤火虫。

她开口,声音又轻又稳。

“找到了,那个阵法的核心。”

她指尖的金光,像一根被赋予了生命的针,轻轻向前一送,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沈行知和王菲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死死盯着江月瑶。

就在金光消失的下一秒,江月瑶的脸色白了一分。

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怎么了?”沈行知立刻问。

“里面有人。”江月瑶的眼睛依旧盯着那个方向,没有眨眼。

王菲吓了一跳。

“人?保安吗?”

“不是。”江月瑶摇头,“一个看门人。”

“一个守着那个‘发电厂’的,玄门中人。”

沈行知的心沉了下去。

永恒教,果然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们居然还派了高手,专门守护这个邪阵。

“他发现你了?”沈行知问。

“我刚才那一记,是试探。”江月瑶解释,“像用探针去碰一个沉睡的怪物。”

“现在,怪物醒了。”

她话音刚落,沈行知就感觉车身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不是物理上的晃动,而是一种让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像有低音炮在耳边猛地响了一下,震得人头皮发麻。

江月瑶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并拢的手指差点散开。

“他不是普通的玄门中人。”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

“他的能量……很‘死’。”

“死?”王菲听不懂。

“没有活人的气息,没有情绪波动,像一段设定好的程序。”江月瑶的指尖,重新凝聚起金光,比刚才更亮。

“他不是在‘守’,他就是那个阵法的一部分。”

“一个活的……安全系统。”

沈行知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活人做成的安全系统?

这帮邪教,到底把人当成了什么?

“他反击了。”江月瑶说。

她指尖的金光猛地向前一刺。

这一次,她没有再收回。

金光像一条纤细的金线,破开夜色,精准地扎向那个日式庭院的地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股阴冷的力量,带着铁锈和腐肉的气味,从地底翻涌上来,硬生生挡住了那道金线的去路。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普通人看不见的维度里,剧烈碰撞。

车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十几度。

王菲抱紧了自己的胳膊,牙齿都在打颤。

“好……好冷……”

沈行知也感觉到了。

那种冷,不是气温的冷,是直接钻进骨头里的阴寒。

他看到江月瑶的嘴唇,已经没了血色。

“他在调动整个阵法的力量来对付我。”江月瑶的声音有些吃力。

“这个阵法扎根很深,跟这片别墅区的地气都连上了。”

“硬碰硬,会把这里夷为平地。”

沈行知一听,急了。

“那快停下!我们从长计议!”

“来不及了。”江月瑶的眼神,反而亮了起来。

“他已经锁定我了。现在收手,他会顺着我的气息追过来。”

“对一个‘程序’来说,发现入侵者,就要立刻清除。”

她的话,让沈行知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怎么办?”

“程序?”江月瑶的嘴角,反而向上扯了一下。

“是程序,就有漏洞。”

她深吸一口气,并拢的食指和中指猛地分开,变刺为抓。

“他以为我在攻击阵眼,想一口气把我吞掉。”

随着她手势的变化,那根已经探入地下的金线,并没有继续向前。

它像一根灵活的章鱼触手,忽然分散成数十条更细微的金丝,绕过了对方那堵厚重的能量墙。

这些金丝,没有去碰那个血色的核心,反而像最精细的手术刀,沿着阵法能量流动的脉络,飞快地切割起来。

叮、叮、叮……

一阵阵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仿佛金属断裂的声音,接连在江月瑶的脑海里响起。

她切断的,不是阵法的核心,而是核心与那些骨头、尸油木、金属片之间的能量连接线路。

“噗——”

江月瑶一口鲜血,喷在了车窗上。

她整个人向后一仰,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

“月瑶!”沈行知惊呼一声,就要解开安全带过来。

“别动!”江月瑶抬手拦住他,眼睛死死盯着那片花园的方向。

只见那栋原本灯火通明的别墅,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

就像电压不稳一样。

紧接着,一股黑中带红的怨气,从那个日式庭院的地下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扭曲成一个模糊的人脸,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然后迅速消散。

那是阵法能量失控,瞬间外泄的景象。

车里的阴冷感觉,瞬间消失了。

空气恢复了正常。

江月瑶看着那股怨气消散,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擦掉嘴角的血迹,脸色苍白得像纸。

“没事了。”

“你都吐血了还说没事!”王菲急得快哭了,手忙脚乱地翻着包想找纸巾。

沈行知把一瓶水递过去。

“到底怎么回事?你赢了还是输了?”

江月瑶漱了口,气息还有些不稳。

“没输没赢。”她摇摇头,“我没能毁掉那个阵眼,它被那个‘看门狗’护得很好。”

“他也奈何不了我。”

“那刚才那是什么?”沈行知指着别墅的方向。

“我没拆掉他的发动机,但我把他发动机连接变速箱的十几根线路,剪断了七八根。”

江月瑶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养神。

“那个‘发电厂’还在,但输出的电力,现在时断时续,极不稳定。”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那个‘看门狗’,也被我刚才最后那一下震伤了。”

“他现在自顾不暇,没空管别的事了。”

沈行知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江月瑶疲惫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值得吗?为了一个孟青岚,把自己搞成这样。”

“不是为了孟青岚。”江月瑶睁开眼,目光清明。

“我是为了看清楚,永恒教的核心成员,到底是什么水平。”

“今天这个,算是个惊喜。”

“ disciplined(纪律严明),强大,毫无人性。像一个完美的杀戮机器。”

沈行知听着这个评价,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这样的“机器”,永恒教里还有多少?

王菲还沉浸在刚才的惊吓里。

“那……那孟青岚呢?她会怎么样?”

江月瑶看着那栋已经恢复平静的别墅,慢慢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快意和毫不掩饰的恶意。

“一个靠呼吸机吊着命的人,呼吸管突然被人拔了,又插上,再拔了,再插上……”

她轻声问。

“你猜,她现在是什么感觉?”

她没等王菲回答,又自顾自地说道。

“她现在是不是觉得,家里总电闸被人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