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西临海,此间百姓素来难享太平,要么遭台风肆掠家园,要么终日悬心出海的惊涛险浪,步步皆是凶险。
也难怪绑定了黑系统的倒霉宿主,偏要一条道走到黑的原因,横竖都是一死,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可犹豫的?
好歹死前还尝过几日人上人的滋味,也算不枉来这人间走上一遭了。
这也是赵锦自从第一次后,就不爱与人废话的原因,说什么呢,换做是她处于这样的环境,只怕选择也无甚不同。
世间没有感同身受,完成任务就是她在此间世界的正经活,至于旁的,地府自有一套运转规则。
不过,地府归地府,但她还是可以留下点补偿金的。
不多,但省吃俭用,却也足够农家过上三五年的好日子了。
救急不救穷,若是有了这三五年缓冲,还没缓过来,那也只能说自身不争气,旁人纵是想扶,也扶不起烂泥上墙的人呐。
这万界商城的库存,与争霸系统也没差多少,毕竟是去过不少世界长过见识的。
只是品质上,还是要略逊一筹,毕竟两个面对的群体不一样,就代表着双方拥有的财富,从一开始就有了明显的分层。
赵锦也没闲钱,团吧团吧的勉强挤挤挨挨的放到了储物戒中,然后火力全开的往京都赶。
直到回了地方,才揣着手问道:“系统,究竟还有多少份兼职要干?我现在有些愁。”
“愁啥?”
“东西太多,真没地方装了怎么办?”
“你要不整理一些用不上的处理掉,卖到商城换成积分,也比你堆满之后,错过正儿八经的好东西啊。”
“行吧,要不你帮我整理吧,你知道的,从守财奴手里掏钱出去,哪怕她富有,也是会心疼的。”
系统哼笑:“行,我也是真欠了你的。”
有人帮着断舍离,哪怕话中含有明显的怨气,赵锦也大度的表示不计较。
当然了,这么任劳任怨的系统,赵锦也是心疼的,并不想太累着它,所以体贴的表示:
“那啥,你那空间里的东西,都是我整理过的,这次就不用一起整理了。”
瞧,她多体贴啊,一下子就给系统减轻了不少负担。
系统一脸冷漠的整理家业,还要抽空回话:“那我还得谢谢你呗,给了我锻炼的机会。”
“我可没这么说,再说了,哪怕是要你感谢,也是谢谢我给你长见识啊,我可不是资本家。”
“呵!”
这种话,真是,回答宿主一个字,都嫌多了。
系统的断舍离事业做得简单粗暴,只要宿主没有的,哪怕功能有些相似,都给留下。
还有就是目前本命空间没法持续性产出的,如法宝、矿石一类,都给留下。
这些哪怕自己不用,留着分给她那散落各方,不知什么时候就撞上的战友们,做见面礼,也是极好的。
处理完这些,就是诸如丹药、灵植此类能自己生产的,还有空间里多如牛毛的金银珠宝,留下十分之一,其余的全部上架卖了。
书籍类的只挑着最好的母本留下,其余的也通通卖掉。
“终于清爽了,宿主,有收藏价值的,就是你本身没有的那些,我都收到系统空间里了。
这些,都是你可以断舍离的,是继续卖掉也好,还是你送人也罢,都随你的心意。”
看着腾挪出来的几十个储物装备,赵锦精神一震,天晴了雨停了,她好像又行了!
“阿命,我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兼职呢,兼职在哪里,我的口袋已经饥渴难耐了。”
“等着吧,有消息我会告知你的。”
“别那么冷漠嘛,这样,处理后的积分,我分你一半。”
“真的!这么大方?”
“我什么时候对自己人不大方了?那之前没分你战利品,还不是我没想好卖什么嘛。
这既然没有决断,就不能拿出来说不是,不然,跟画饼有什么区别。”
系统纤细的小短腿跳了跳,嗷嗷道:“宿主,你等着,我这就出门给你寻找猎物去!”
说完,人就颠了,只给了赵锦一个疯狂逃窜的身影,那速度有些似曾相识,与那些年,她被大能撵得四处遁逃的处境,惊人的相似呢。
摇头,将这些错觉晃出脑海。
金鸡报晓的时刻,也是她该进宫继续当牛做马的时候了。
这一次,因为赵锦已经跟小皇帝说过实话,所以,一整天斜倚在吴王靠上没动弹,也无人打扰她。
要说这日子特别辛苦吧,倒也不是,但她还是觉得自己缺了个能联网的手机。
或者,能将游戏机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也行啊,她不嫌弃单机游戏玩得不过瘾。
问,什么时候最难熬?
快放假的时候!
七天时间,是赵锦倒着手指头,数着时间过的。
所以,在王府看到苏昭屹的那一刻,赵锦差点没给人上演一出喜极而泣。
“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么明天我就不去了,请辞的事情,你直接代为转达就好。”
苏昭屹有心想抻一抻,但下一秒就听人道:“咱们都不在,让阿水一个人直面第一战场,说实话,我有点担心。”
很好,被人拿住了把柄的苏昭屹,就像被人捏住嘴的鸭子,一句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能咬牙切齿的道:“你考虑的周到,不过,既然这么担心,何至于等到明天,不如今晚就走?”
“好主意,我现下就去马厩,赶一赶时间的话,应该能在宵禁前出城,待我出了长安城,立时赶路的话,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话音落,那人便没了踪影,那副生怕自己反悔的急切模样,看得苏昭屹直头疼。
他这帮队友,偏生最懂怎么气他。
“王爷?”
苏昭屹闭了闭眼,沉声道:“罢了,随她去。吩咐府里,将姑娘先前住的院落拾掇出来,不消几日,阿漾便该返京了。”
“恭喜王爷,王府终于迎回主母了。”
苏昭屹嘴角微翘,难得在下属面前展露自己的好心情:“只是,此事先莫要声张,谁敢漏了风声,坏了阿漾的事,我定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