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娥凝神细听,美眸渐亮,似有所悟。
她感激道:“听先生一席话,如拨云见日,妾身明白了。”
紧接着,刘娥、甄宓、甚至吕雉也相继提出了一些修行中的疑难。
江祈年皆一一解答,言辞精辟,往往三言两语便能点破关窍。
并且,他还结合自身三次破限的深厚感悟,演化出种种灵气变化、道韵流转的异象,让在座众女听得如痴如醉,收获良多。
“先生之讲解,总能化繁为简,直指本源,妾身受益良多。”
长孙无垢颇为感慨。
闻言,吕雉也是轻哼一声,勉强认可道:“哼,算是有些真才实学。”
就连初凝灵种的萧琬珩,虽大多听得半知半解,却也拼命记忆,有所收获。
待到众人修行交流暂告一段落,气氛愈加热烈时,赵飞燕眼珠一转,忽然起身,笑嘻嘻地对众人道:“诸位姐姐,先生,光说话品茶虽好,未免有些单调。”
“飞燕近日新编了一曲舞蹈,融入了些许《灵犀飞天步》的感悟,趁着今日人齐,想跳给大家看看,顺便嘛......也请姐妹们指点一二,若有喜欢的,飞燕也可以教哦!”
众人闻言,皆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萧琬珩最为好奇。
她也知道历史上的赵飞燕,便是以舞蹈出名。
现在,眼前这位赵飞燕修了仙,又将跳出何等惊艳的舞蹈?
不由睁大了美眸,满是期待。
杨丽华见她模样,轻声解释道:“飞燕妹妹的舞姿堪称一绝,她入群后得了先生传授,觉醒了飞天的神通,将舞蹈与修行结合,更是精妙非凡。”
听了这话,萧琬珩更加期待了。
赵飞燕嫣然一笑,深吸一口气,身形缓缓而动。
没有乐师,但她每一步踏出,衣袖挥舞间,竟自带奇妙的韵律,引动周遭灵气,发出若有若无的悦耳鸣响,宛如天籁。
起初动作舒缓,如弱柳扶风,但见其体态轻盈,柔若无骨,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转身,都充满了动人的韵味。
渐渐地,她的动作加快,身形旋转,裙裾飞扬,每一步踏出,脚下竟有点点灵光绽放,宛如踏星而行。
她将女子的柔美与仙家的飘逸完美结合,舞姿不仅极具观赏性,更暗合某种天地韵律,时而如惊鸿般急转直下,却又在触地前刹那再度翩然升起。
一时间,众人都看得痴了。
萧琬珩小嘴微张,眼中满是惊艳与崇拜。
她从未想过,舞蹈竟能如此之美。
就连江祈年都有些惊讶。
不得不说,赵飞燕在舞蹈这一块的天赋,真的是出类拔萃。
她这次的表演,比上次还要惊艳。
不仅编舞更美、舞姿更美,那每一步踏出,玉足之下星光绽放,真的是美到心坎上去了。
而且,她能将自己传授的步法如此巧妙地融入自身舞蹈,并引动灵气,还形成独特的“舞域”。
这说明她已开始走出自己的道了。
这份悟性和创造力,值得肯定。
一舞既毕,赵飞燕俏生生立在场中,脸颊因运动而泛着红晕,更添娇媚。
她微微喘息,期待地看向众人:“诸位姐姐,先生,飞燕跳得如何?”
顿时,小院中响起一片由衷的赞叹之声。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飞燕妹妹此舞,当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
甄宓捧场的鼓掌。
“嘿嘿。”
闻言,赵飞燕有些不好意思的轻笑道:“我可不敢抢形容洛神姐姐的词。”
“确是精妙绝伦,令人叹为观止。”
长孙无垢微笑颔首。
“飞燕姐姐好厉害!”
徐妙云拍手欢呼。
萧琬珩也激动地道:“这舞太美了,我能学吗?”
赵飞燕得意地扬起小脸:“当然可以!回头我慢慢教你!”
说着,她期待的看向了江祈年,眼巴巴的等着评价。
江祈年见状不由得哑然失笑:“融道于舞,别出心裁,飞燕,你已初窥门径,保持此心,未来或可以舞入道。”
得到江祈年的肯定,赵飞燕更是喜不自禁,笑容灿烂如花。
她兴致更高,开始拉着甄宓、张嫣、徐妙云、萧琬珩等对此有兴趣的皇后,现场教学起新创的舞蹈。
更是扬言,将来先生新到一界,降临显圣之时,要和姐妹们一起伴舞。
......
与此同时,大隋皇宫之内。
隋帝杨坚处理完政务,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
晋王杨广恭敬地侍立一旁,看似在聆听教诲,实则心中念头急转。
终于,他寻了个间隙,装作不经意地提起:“父皇,儿臣方才去母后宫中请安,似乎......见到了一位陌生男子,与皇姐一同,就在母后寝殿之内。”
“只是儿臣去时,他们似乎在商议要事,儿臣未敢打扰,匆匆禀报完边务便退下了。”
“陌生男子?”
杨坚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向杨广:“在你母后寝宫?丽华也回来了?”
杨广低下头,语气恭顺回道:“儿臣也不敢确定,或许是母后请来的方外高人?莫非是母后曾提到过的那个皇姐的师尊?”
“父皇难道不知道吗?”
“莫非母后并未向父皇提及此事?”
杨坚的眉头渐渐皱起。
独孤伽罗与他感情深厚,共掌朝政,通常不会有事瞒他。
尤其是涉及女儿丽华归来,以及接见外男这等事情,于情于理都该知会他一声。
如今这般隐秘,是为何故?
莫非伽罗她......
一想到皇后寝宫中可能有个陌生男子,而妻子女儿皆在其中,杨坚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与猜疑。
他深知伽罗性子刚烈,夫妻之间的感情也很好,但正因如此,此事才更显蹊跷。
他与独孤伽罗少年夫妻,一路相互扶持登上至尊之位,感情不同一般的皇帝与皇后。
同时,他深知伽罗的才智与傲气,也给予她极大的信任和尊重。
结果,独孤伽罗竟如此对他?
顿时间,一种被忽视、甚至被背叛的恼怒感油然而生。
再加上听闻女儿丽华也归来,却未先来拜见自己,更是让他心头火起。
丽华拜师修行之事,他略有耳闻,但具体情形,伽罗说得含糊。
各种念头在杨坚脑中飞速闪过,怀疑、担忧、一丝被隐瞒的愠怒,还有对那位所谓“仙师”的好奇,交织在一起。
他放下御笔,沉声道:“摆驾,去皇后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