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本宫没忘……”
奇皇后咬着嘴唇。
嘴唇被她咬得发白。
几乎要渗出血来。
声音细若蚊蝇。
轻得几乎听不见。
在这寂静的寝殿里。
却清晰无比。
她的眼神躲闪。
慌乱地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
根本不敢跟赵沐宸对视。
仿佛那双眼睛里有灼人的火焰。
“既然没忘。”
赵沐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那为何见了故人。”
“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得寸进尺。
高大的身躯又往前凑了凑。
两人之间的距离。
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那股强烈的。
充满阳刚气息的男子气味。
混合着夜风的微凉。
扑面而来。
将奇皇后完全包裹。
奇皇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胸口发闷。
心跳如擂鼓。
她现在这个姿势。
实在是太尴尬了。
太羞耻了。
裙摆还撩着。
丝绸的冰凉触感贴在手背上。
下面却空荡荡的。
凉飕飕的。
夜风似乎都钻了进来。
关键是……
她还没解决完。
那种被硬生生吓回去。
憋在体内的感觉。
难受得要命。
小腹阵阵发紧。
胀痛。
“你……你能不能……”
奇皇后终于鼓起了一丝勇气。
用尽全身力气。
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威严含煞的美眸里。
此刻居然泛起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雾气氤氲。
衬得那双眸子更加楚楚可怜。
带着几分哀切。
几分无措。
几分卑微的哀求。
“能不能先转过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让本宫……”
“把……把这事儿办完了再说?”
最后几个字。
几乎是气声。
微不可闻。
说完。
她的脸。
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连脖颈和耳朵后面。
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赵沐宸看着她这副窘迫到极点的模样。
差点笑出声来。
这还是那个在后宫里翻云覆雨。
在朝堂上也能施加影响。
心机深沉。
把持着不少内廷事务的奇皇后吗?
怎么此刻看着。
竟有点……
可怜又可爱?
像只被吓坏了。
却又不得不维持最后一点体面的波斯猫。
“行。”
赵沐宸耸了耸肩。
显得很随意。
“皇后娘娘请便。”
他果然转过身去。
背对着她。
宽阔的后背。
像一堵墙。
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不过您可快点。”
赵沐宸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催促。
“我这人。”
“耐心不太好。”
听着背后传来的。
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
丝绸滑过肌肤的细微声响。
赵沐宸嘴角上扬。
勾勒出一个愉悦的弧度。
这感觉。
还真挺刺激。
比沙场征战。
比运筹帷幄。
有一种别样的征服快感。
片刻之后。
短暂的寂静。
然后。
又是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
声音不大。
但在极度安静的寝殿内。
却异常清晰。
哪怕赵沐宸背对着。
凭借过人的耳力。
和方才惊鸿一瞥留下的深刻印象。
脑海里也能自动地。
无比清晰地补全那副画面。
他干脆闭上眼。
体内龙象般若功的内息缓缓流转。
一股温热醇厚的力量在经脉中运行。
压了压心里那股被眼前香艳景象撩拨起来的。
躁动的火气。
过了好一会儿。
水声停歇。
身后传来了收拾衣物的细碎声响。
然后是冲水的声音。
那雕花紫檀恭桶内部有机关。
可以倒入旁边的清水冲洗。
接着是一阵略显急促。
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地毯吸收了大部分声音。
只留下轻微的摩擦声。
“好了?”
赵沐宸转过身。
语调平稳。
奇皇后已经迅速整理好了寝衣。
虽然动作仓促。
但基本的体面总算恢复了。
寝衣的带子重新系好。
遮住了所有风光。
只是那丝绸料子太薄。
某些轮廓依旧若隐若现。
她的头发还有些凌乱。
几缕青丝汗湿地贴在光洁的额头和脸颊边。
脸上的红晕未消。
如同涂抹了上好的胭脂。
但总算是强自镇定下来。
恢复了几分皇后该有的端庄姿态。
只是那眼神里。
那微微闪烁的眸光深处。
依然藏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和更深处的慌乱。
她站在离赵沐宸五步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
不远不近。
既能保持一点安全感。
又不至于显得太疏远而激怒对方。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护在胸前。
手指紧紧攥着寝衣的襟口。
指节发白。
像是在防备一只随时会扑上来的。
凶猛而危险的野兽。
“你怎么进来的?”
奇皇后深吸了一口气。
胸膛起伏。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带着往日的威仪。
但尾音还是有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外面的侍卫呢?”
她追问。
眼神忍不住瞟向紧闭的寝殿大门。
“你是怎么躲过他们的?”
她真的很怕。
这兴圣宫周围。
明里暗里。
可是有不少大内高手的。
其中不乏皇帝从各处网罗来的能人异士。
若是被人发现。
此时此刻。
赵沐宸在她房里。
而且刚才还发生了那样不堪入目的事情……
皇帝会怎么想?
那些虎视眈眈的妃嫔。
那些本就对高丽出身的她不满的宗室朝臣。
会怎么想?
哪怕她是皇后。
是一国之母。
顶着个“私通反贼”。
“秽乱宫闱”的帽子。
也是死路一条!
不。
可能比死更惨!
“躲?”
赵沐宸嗤笑一声。
笑声短促。
充满不屑。
他迈开长腿。
步伐沉稳有力。
几步就跨过了那五步的距离。
走到了奇皇后面前。
巨大的阴影瞬间拔地而起。
将娇小的奇皇后完全笼罩其中。
奇皇后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脚尖刚动。
就发现身后已经是冰冷的墙壁了。
雕着龙凤呈祥图案的墙壁。
坚硬。
结实。
退无可退。
赵沐宸伸出一只手。
手臂肌肉线条流畅。
直接撑在了她耳边的墙壁上。
咚。
一声闷响。
并不重。
却像敲在奇皇后的心上。
壁咚。
完美的壁咚姿势。
将她困在了他与墙壁之间。
那张俊脸凑近。
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近到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
带着淡淡的。
属于男性的气息。
“皇后娘娘。”
赵沐宸的目光极具侵略性。
像是两把烧红的钩子。
死死地。
牢牢地勾住奇皇后的眼睛。
不让她有丝毫闪避。
“您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他的声音压低。
带着磁性的共振。
“这皇宫大内。”
“对别人来说。”
“或许是龙潭虎穴。”
“是插翅难飞的绝地。”
“但对我赵沐宸来说……”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眼神里是睥睨天下的狂傲。
“不过就是自家后花园罢了。”
“我想来便来。”
“想走便走。”
“这世间。”
“就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
“也没有我杀不了的人。”
狂妄!
霸道!
不容置疑!
若是别人说这种话。
奇皇后一定会觉得他在吹牛。
是在虚张声势。
可这话从赵沐宸嘴里说出来。
配合着他此刻实实在在站在这里的事实。
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得不信的。
沉甸甸的底气。
毕竟。
他能无声无息地突破重重防卫。
站在大元皇后的寝殿之内。
就是最好的证明。
奇皇后的心跳越来越快。
怦怦怦。
撞得胸腔生疼。
这一次。
不仅仅是因为恐惧。
还夹杂着一种莫名的……
难以言喻的悸动。
像是有细小的电流。
从被他目光锁定的地方窜起。
蔓延向四肢百骸。
这就是强者的气息吗?
这就是那个敢单枪匹马闯奉先寺。
在千军万马中刺杀朝廷大将。
把整个大都搅得天翻地覆。
让皇帝夜不能寐的男人吗?
比起那个只知道躲在深宫里。
沉迷酒色。
炼丹求长生。
遇到事情就惊慌失措。
体型日渐臃肿不堪的皇帝。
眼前的赵沐宸。
挺拔。
强悍。
充满野性与力量。
才更像是一个真正的。
顶天立地的男人!
“你……你就不怕皇上抓到你?”
奇皇后问了个傻问题。
话一出口。
她自己就后悔了。
她此时脑子有点乱。
完全是被赵沐宸近在咫尺的强势气场给震慑住了。
思绪无法集中。
“抓我?”
赵沐宸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他伸出另一只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
手指修长有力。
带着常年习武握兵刃留下的薄茧。
极其大胆地。
直接挑起了奇皇后小巧精致的下巴。
迫使她仰起脸。
正对自己。
手指的粗糙。
摩挲着那细腻如最上等瓷器的肌肤。
带来一阵阵战栗。
“他现在恐怕正躲在某个角落。”
“或者龙床底下。”
“抱着头瑟瑟发抖吧?”
赵沐宸的语气充满嘲讽。
“指望着他的禁军。”
他的将军们。
“能挡住我义军的铁蹄。”
“再说了。”
赵沐宸凑到她耳边。
薄唇几乎要贴上那染上红晕的耳廓。
轻轻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钻进耳朵里。
奇皇后浑身一颤。
“就算他来了。”
“又能如何?”
赵沐宸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带着无比的自信与嚣张。
“我也能当着他的面。”
“把你带走。”
“他拦不住。”
轰!
奇皇后感觉脑子里瞬间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烟花。
五彩斑斓。
震耳欲聋。
当着皇帝的面……
带走皇后?
这种大逆不道。
诛灭九族都不够的话。
听在她耳朵里。
冲击力无与伦比。
但奇异的是。
除了震惊和恐惧。
竟然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
禁忌的。
背德的刺激感。
像毒药一样。
瞬间席卷了全身。
让她头皮发麻。
血液加速流动。
她的双腿有些发软。
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身子不由自主地。
沿着冰冷的墙壁往下滑。
赵沐宸顺势松开了挑着她下巴的手。
结实有力的手臂一环。
便揽住了她那不盈一握。
却又丰腴柔软的腰肢。
稳稳地将她托住。
那腰肢的手感极佳。
隔着薄薄的丝绸。
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的温热与滑腻。
“你……你想干什么……”
奇皇后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带着哭腔。
却没有用力推开他。
甚至。
她的身体在最初的僵硬之后。
竟然本能地。
朝着那个火热。
坚实。
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
微微靠了靠。
这个细微的动作。
没有逃过赵沐宸敏锐的感知。
“我不仅想来看看娘娘。”
赵沐宸的手并不老实。
揽在她腰侧的大手。
开始缓缓移动。
顺着那丝绸寝衣柔滑的边缘。
带着灼人的温度。
缓缓向上游走。
抚过她的脊背。
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我还听说。”
“娘娘最近为了国事操劳。”
“忧心忡忡。”
“身子有些不适。”
赵沐宸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像是在陈述一件平常事。
“正好。”
“我这奉宸院院使。”
“虽然是个虚职。”
“但也算是太医属官。”
“许久没给娘娘‘调理’身体了。”
“今晚既然来了。”
“不如就尽尽职?”
“调理”两个字。
他咬得格外清晰。
带着浓浓的暗示。
奇皇后身子猛地一颤。
像是被电流击中。
她当然明白这两个字。
在此情此景下是什么意思。
若是以前。
若是换个时间地点。
有人敢对她说这种亵渎的话。
做这种逾矩的动作。
她肯定会勃然大怒。
立刻叫人把这个狂徒拖出去。
乱棍打死。
千刀万剐。
可现在……
感受着腰间那只大手传来的。
不容抗拒的热度与力量。
看着近在咫尺的。
那双充满野性。
欲望。
和征服火焰的漆黑眼眸。
她竟然……
拒绝不了。
心底深处。
甚至。
隐隐有些期待。
有些渴望。
渴望这强势的占有。
渴望这打破一切枷锁的疯狂。
“别……”
奇皇后慌乱地瞥了一眼紧闭的寝殿门口。
声音细弱。
“这里不行……”
“外面……外面有人……”
“会被听见的……”
这近乎呢喃的话语。
与其说是拒绝。
不如说是欲拒还迎的默许。
是顾虑现实阻碍的担忧。
赵沐宸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这系统的魅力加持。
对异性吸引力大幅提升的效果。
果然不是盖的。
再加上这具经过多次强化。
堪称完美的身体。
雄健的体魄。
俊朗的面容。
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连这高高在上。
见惯了世间美色与权势的皇后。
也抵挡不住啊。
“怕什么。”
赵沐宸低笑一声。
手臂用力。
一把将浑身发软的奇皇后横抱起来。
动作干脆利落。
充满力量感。
奇皇后惊呼一声。
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
“这不更刺激吗?”
赵沐宸抱着她。
大步走向寝殿中央。
那张宽大。
奢华。
铺着明黄色锦被的凤榻。
“而且。”
他低头。
看着怀里双颊绯红。
眼神迷离的皇后。
“我保证。”
“待会儿。”
“你会叫得更大声。”
“你会忘记所有顾忌。”
“你……”
奇皇后羞得无以复加。
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了他坚实火热的胸膛。
鼻尖充斥着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
“你这个……”
“坏人……”
她的声音闷闷的。
带着娇嗔。
软弱无力。
赵沐宸抱着她。
几步走到凤榻边。
动作算不上特别轻柔。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锦被上。
明黄色的缎面。
衬得她淡金色的寝衣和雪白的肌肤。
更加耀眼。
他随即俯身。
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大元王朝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
此刻。
她就像一只被剥去了所有保护壳的。
精致而脆弱的贝类。
露出了最柔软的内里。
眼神迷离如蒙水雾。
红唇微张。
急促地喘息着。
那一身淡金色的寝衣。
在方才的抱持和放置中。
早已凌乱不堪。
襟口微微敞开。
露出一截精致如玉的锁骨。
和大片雪白的肌肤。
“皇后娘娘。”
赵沐宸一边慢条斯理地。
用单手解开自己夜行衣的衣扣。
动作从容不迫。
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优雅。
一边轻声说道。
嗓音如同陈年美酒般醇厚醉人。
“今晚。”
“咱们来好好聊聊人生。”
“聊聊这世间的无常。”
“与权力的更迭。”
“顺便。”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也给这大元的皇室。”
“添点不一样的喜气。”
多子多福。
这可是系统发布的重要任务之一。
关系到奖励的丰厚程度。
若是能让这位大元的皇后。
怀上他赵沐宸的种……
一个有着汉人血脉的。
潜在的“皇子”或“公主”……
那未来。
这大元的江山。
这中原的天下。
还有什么理由。
不改姓赵?
其中的操作空间。
与能带来的混乱与好处。
简直难以估量。
奇皇后躺在柔软的锦被上。
看着赵沐宸缓缓褪去上身的夜行衣。
那具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雄壮躯体。
渐渐展露在摇曳的烛光下。
宽阔的肩膀。
厚实的胸肌。
块垒分明的腹肌。
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在光影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
充满了最原始的。
野性的力量美。
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急促。
胸口剧烈起伏。
眼睛仿佛被钉在了那具身体上。
移不开分毫。
身体深处。
涌起一股强烈的。
空虚的渴望。
她颤抖着。
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缓缓伸出手。
指尖微微发颤。
抚上了那近在咫尺的。
块块隆起的坚硬肌肉。
触手温热。
弹性十足。
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那一刻。
什么江山社稷。
什么皇家威仪。
什么皇后尊严。
什么道德伦常。
统统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脑海一片空白。
只剩下眼前这具充满魅惑力的男性躯体。
和身体深处不断涌出的。
灼热而陌生的情潮。
她现在。
只想做一个女人。
一个被强大雄性征服和占有的女人。
窗外。
风更大了。
呼啸着穿过宫殿的飞檐翘角。
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是呜咽。
又像是兴奋的咆哮。
大都城各处的火光。
透过精致的窗棂。
映照在寝殿内的窗纸上。
明明灭灭。
光影摇曳。
如同这一夜的疯狂与迷乱。
如同这即将倾覆的王朝最后的挣扎与光辉。
而在皇宫的另一边。
更深处的皇帝寝宫。
宫灯昏暗。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巨大的龙床之下。
厚重的帷幔垂地。
一个肥胖的身影正蜷缩在床底最深处。
身上象征皇权的明黄色寝衣皱巴巴的。
沾满了灰尘。
正是元顺帝。
他双手死死抱着头。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牙齿咯咯作响。
“护驾!护驾!”
他声音嘶哑。
带着无尽的恐惧。
不断重复着。
“反贼杀进来了没有?!”
“禁军呢?!”
“丞相呢?!”
“快让他们来护驾啊!”
空旷的寝殿里。
只有几个同样面如土色。
瑟瑟发抖的老太监跪在远处。
不敢靠近。
也不敢回答。
他们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具体情况。
只知道喊杀声越来越近。
火光越来越亮。
皇帝这幅样子。
他们见多了。
每次有什么风吹草动。
这位天子第一反应就是躲起来。
他根本不知道。
也不会关心。
他最宠爱的妃子之一。
陈月蓉的寝宫里。
刚刚送走了那个让他闻风丧胆的煞星。
而他名义上最敬重。
实际上也颇为倚重和忌惮的皇后。
此刻。
那个煞星正在她的兴圣宫里。
在她的凤榻之上。
进行着另一场无声的。
却同样激烈的征服。
这场征服。
无关刀兵。
却或许。
更能动摇这个王朝最深处的根基。
夜。
还很长。
大都的混乱。
才刚刚开始。
权力的游戏。
爱与欲的纠缠。
背叛与忠诚的模糊界限。
在这深宫之中。
悄然上演。
无人知晓。
也无人能够阻止。
晨曦刺破了夜幕。
灰白的光线如同冰冷的刀刃,剖开了笼罩大都的沉沉黑暗。
天边堆积着浓烟染就的污云,边缘泛着不祥的暗红色,仿佛天公也在这场劫难中负了伤。
光落在残破的城垛上,落在焦黑的旗帜上,落在无声无息的尸体上。
新的一天来了,带着硝烟与死亡的气息。
大都城内,硝烟未散。
那烟是青黑色的,一团团,一簇簇,从无数个起火点上懒洋洋地升起。
空气里满是焦糊的味道,混着血腥,混着尘土,吸进肺里,沉甸甸的,让人想咳嗽。
几条主要街道上,横七竖八地倒着撞坏的马车、散架的拒马、烧得只剩骨架的商铺。
水渠里流淌的不再是清水,而是一种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
偶尔有野狗窜过,低头在废墟间嗅着,发出呜呜的低咽。
残垣断壁间,偶尔还能听见几声未熄灭的木头爆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