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胖哥,你逗我呢?”
陈伍用筷子夹起那根细得可怜的萝卜条,一脸绝望,“这特么是喂猫的吧?这么大个盘子,就装这么两根牙签?这一口下去,都不够塞牙缝的!这叶子是能吃还是咋的?”
“哈哈哈!”王胖子实在憋不住了,笑得直拍大腿,“老伍,豹子,你们这就不懂了吧!人家这叫‘怀石料理’的精髓,讲究的是一个原汁原味,注重的是摆盘的意境!”
“去他娘的意境!”
冒林豹气得直拍桌子,“老子花钱是来填饱肚子的,不是来看盆景的!怪不得我在街上看这帮扶桑人个个长得跟冬瓜似的,矮矬矮矬的。天天就吃这猫食,饭都吃不饱,他拿什么长个儿?靠光合作用啊?!”
“就是!”陈伍竖起大拇指,“豹哥,我现在算明白了,难怪这帮岛国人动不动就喜欢鞠躬。天天饿着肚子,腿发软,站不直呗!”
“行了行了,你们俩这嘴,损到家了。”
王胖子笑着摆了摆手,开始科普起来:“人家这是岛国,土地资源本来就匮乏,物产不丰富,所以才变着法儿地把一丁点食材弄得花里胡哨。你们以为谁都像咱们龙国,吃饭论盆装、论锅炖啊?”
一直没吭声的王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无奈地摇了摇头。
带这俩活宝出来,这一路估计是清静不了了。
“不吃了不吃了!这什么破日料,老子宁愿去吃泡面!”冒林豹把筷子一摔,“老王,结账!咱们出门左拐去中餐馆整两屉小笼包,这玩意儿谁爱吃谁吃!”
就在几人骂骂咧咧准备起身结账换地方的时候。
“砰!”
不远处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酒杯砸在桌上的闷响。
几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那边的一张小桌旁,坐着一个年轻女孩。女孩明显是喝多了,脸颊通红,趴在桌上直打酒嗝。
而此时,三个染着黄毛、穿着花衬衫的扶桑年轻混混,正满脸淫笑地围在女孩的桌旁。
其中一个打着耳钉的混混,极其轻浮地伸手去摸女孩的下巴,嘴里用日语叽里咕噜地说着些什么,大概意思无非是“美女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跟哥哥们去别的地方玩玩”。
女孩惊恐地拍开混混的手,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离开,却被另外两个混混一左一右地挡死了退路,强行把她按回了座位上。
看到这一幕,原本就因为没吃饱饭而憋了一肚子火的冒林豹,火气“蹭”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妈的!”
冒林豹猛地一拍大腿,当即就要站起来,顺手就抄起了桌上的一个空酒瓶,“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喝醉酒的女人?老子最烦这种下三滥的瘪三!我今天非给他们松松骨不可!”
“哎!豹子!你坐下!”
眼看冒林豹要冲上去干架,王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按回了榻榻米上。
“你拉我干啥?!”冒林豹瞪着牛眼,满脸不爽。
“你虎啊你!”王胖子压低声音,急切地警告道,“也不看看这是哪!这里是东京!咱们是来干嘛的?谈的都是上千亿的跨国生意!”
王胖子指了指那几个混混:“这帮瘪三一看就是当地的极道外围小喽啰。你现在上去把他们打了,痛快是痛快了,一会当地的警察来了怎么算?咱们刚落地,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扣在警局里惹上一身骚,不仅耽误了猛哥的正事,还会被有心人做文章!你别乱出风头!”
另一边,那个喝得满脸通红、被混混围住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跟母亲大吵一架、离家出走的伊藤晴雅子。
晴雅子骨子里就流着黑道的血,本来在家里受了气就没处发泄,脾气更是暴躁到了极点。
面对那个黄毛混混伸过来摸下巴的脏手,晴雅子眼神一狠,直接抓起桌上半满的啤酒杯,毫不犹豫地冲着对方的脸就泼了过去!
“哗啦!”
冰凉的啤酒夹杂着白色的泡沫,直接泼了黄毛一脸!
“八嘎呀路!”
黄毛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眼睛瞬间红了,像条疯狗一样大吼起来。
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了晴雅子的衣领,抬手就要打。
晴雅子见势不妙,心里也有些发虚。
毕竟这几个混混人多势众,她猛地一低头,狠狠咬在黄毛的手腕上。趁着黄毛吃痛松手,她拔腿就往外跑。
可还没跑出两步,旁边另一个打着耳钉的混混直接伸出脚一绊,顺手抓住她的胳膊猛地一甩。
“啊!”
晴雅子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
她不偏不倚,正好重重地砸在了王猛这一桌的边缘。把桌上的几个小酒盅和酱油碟撞得稀巴烂,半个身子都趴在了榻榻米上,狼狈到了极点。
看着步步紧逼的三个混混,晴雅子吓白了脸,赶紧一把抓住离她最近的冒林豹的大腿,冲着王猛这桌人叽里咕噜地大喊起来:“助けて!お愿い、助けて!”
冒林豹和陈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搞得一愣。
三人齐刷刷地转头,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充当翻译的王胖子身上。
“这妹子叽里咕噜喊啥呢?”陈伍咽了口唾沫。
王胖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看了一眼地上的晴雅子,又看了一眼走过来的混混,耸了耸肩:“她让咱们救她呢。”
说完,王胖子转头看向正在慢条斯理喝茶的王猛,试探着问了一句:“猛哥,这事儿……咱们救不救?”
王猛眼皮都没抬一下,轻轻放下茶杯,拿纸巾擦了擦溅在手背上的酱油,语气平淡得像一碗白开水:
“出门在外,不介入他人因果。吃菜。”
这话一出,冒林豹和陈伍对视一眼,立刻默契地收回了目光。
“猛哥说得对,这鱼片虽然难吃,但也不能浪费。”冒林豹极其听话地重新拿起筷子,夹起那两根可怜的腌萝卜。
四个大老爷们,就这么当着晴雅子的面,该吃吃,该喝喝,仿佛地上根本没趴着这么个大活人,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晴雅子趴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虽然听不懂龙国话,但看这四个人的反应,那是明摆着的见死不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