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Kiko顿了顿，键盘声停了，“最近法兰鸡那一边，尤其是巴黎，闹的事情很大，好像有不少事情都爆出来了。新闻压了一些，但圈子里有消息在传，和普罗米修斯脱不了干系。我感觉……要出大事”
张杰沉默了两秒，普罗米修斯，除非必要他不太想和这个组织扯上关系，处理起来太麻烦了。
“知道了。”他说，“先处理这边。”
“明白，保持联系。”
“嗯。”
他挂断电话，思劳区的一条街上，距离他这里大概十二公里。这个点，路上车少，十分钟能到。
他收起手机，从货架上拿了瓶水，走到柜台。店员扫了码，报了个数。
张杰从口袋里摸出几张有点皱的钞票递过去，零钱没要，转身出了门。
上了车，挂挡直接开走，车子拐上主干道。凌晨的劳斯街头车很少，路灯的光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踩下油门，车速提起来，朝着西北方向开。
他打方向盘，车子掉头，驶出加油站，汇入凌晨空旷的街道。仪表盘的蓝光映着他的脸，没什么表情。
普罗米修斯、巴黎。霍布斯和迈克尔之前就在巴黎惹了一身骚，现在又爆了。
他摇摇头，把杂念甩出去，先管眼前的。迈尔斯、雷藏、伊芙三个人，能力他信得过。
但对方有十到十五人，可能有自动火力，小心点总没错。
思劳区，那条街比主路暗不少，路灯隔得老远才有一盏，大部分还坏了。
那栋楼就在街角，四层，砖墙黑乎乎的，有些地方的砖缝都裂了。几个窗户亮着灯，大部分是暗的。
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出租车，没熄火，但灯关了。迈尔斯松开耳麦，看向伊芙，“Kiko说，老板联系上了，人没事。正在往这边赶。”
伊芙正检查着mpx的弹匣，闻言动作停了一下，嘴角很轻微地扯了扯，只是点了点头，把弹匣插回枪上，咔嚓一声。
“老板过来也好。”迈尔斯说，眼睛盯着对面那栋楼，“多个人，多份力。虽然我觉得咱们仨也够了。”
“他在哪？”伊芙问。
“刚联系上，在便利店。过来大概……”迈尔斯看了眼手表，“十分钟左右吧。看路况。”
“那就等他到了再动？”伊芙问。
迈尔斯摇头，“不等了。头儿过来也要时间，咱们先把外围清了。雷藏已经进去了，里面什么情况还不知道。拖久了，万一里面的人换班，或者有别的动静，容易出岔子。”
伊芙没意见，迈尔斯把蜜獾pdw的枪带调好，挂在肩上，枪口朝下。
伊芙已经把mpx的折叠枪托展开，抵在肩上试了试。
两人的枪上都套着消音器，子弹也都是特制的亚音速子弹，为了在最大程度上避免自己行踪暴露，所以准备的还算是很充分的。
同时两人也带上了夜视仪，这一种头戴式夜视仪的效果很好，这也是张杰喜欢的IVAS视觉增强系统。镜片放下来，世界顿时蒙上了一层淡绿。
“通讯测试。”迈尔斯按着耳麦说。
“清楚。”伊芙的声音传来。
“清楚。”雷藏的声音也在频道里响起，很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对于雷藏的战术选择，二人表示并不意外，毕竟作为忍者，单打独斗是他们的常态。
“我们准备从正门进。”迈尔斯说，“雷藏，你那边什么情况？”
“二楼，东侧窗户进入。目前发现三人，在房间内，有饮酒迹象。未发现其他威胁。继续推进。”
“收到。保持频道畅通。”
迈尔斯和伊芙对视一眼，点了下头。两人贴着街边的阴影，朝那栋楼摸过去。步子很轻，鞋底踩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几乎没声音。
距离楼还有三十米左右，迈尔斯抬起手，“警戒，我观察。”
迈尔斯又指了指楼侧面，伊芙会意，端起mpx，枪口指向那个方向，警戒。
迈尔斯带着IVAS，镜片里的热成像模式启动。视野里，建筑的轮廓变成深浅不一的绿色，几个橘红色的光团在移动，那是人体散发的热量。
两个在楼侧面的小巷口，挨得很近，可能是在抽烟。另外几个在楼里，分布在不同楼层。
他把IVAS的十字标记对准那两个小巷口的光团，标记共享到伊芙的视野里。
“两点，巷口。距离二十五，有遮挡。”迈尔斯低声说。
“看到。”伊芙回答。她调整了一下站位，把mpx的枪托更稳地抵在肩窝，透过夜视仪上的全息瞄具，那两个橘红色的身影清晰可见，一高一矮，靠得很近。
矮的那个抬手，往嘴边送东西，确实在抽烟。
“我左你右。”伊芙说。
“好。”
伊芙吸了口气，慢慢吐出，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均匀加力。
噗！噗！
两声闷响，枪身微微一颤。左边的那个光团晃了一下，向后倒去，热量信号迅速扩散、黯淡。
几乎同时，右边那个光团猛地一抖，像是要转身，但没转过来，也跟着软下去。
迈尔斯一直盯着楼的其他方向和窗户，没看到有新的热源出现，也没听到警报或者喊叫。只有风声，还有远处公路上的车流声。
“清除。”伊芙说，枪口垂下，但没放松。
“走。”
两人继续往前。经过巷口时，迈尔斯往里面瞥了一眼。两个人倒在地上，一个靠着墙，一个趴着。
地上有两小滩深色的东西，还在慢慢扩大。空气里有股烟味，混着铁锈味。
楼的正门是两扇对开的木门，漆掉得差不多了，其中一扇门上镶了块玻璃，玻璃里面用铁丝网加固着。门缝底下有光透出来。
迈尔斯试了试门把手，锁着的。
他从腿袋里摸出个小工具，插进锁眼，左右拧了拧，耳朵贴着门板听。
里面没什么动静。他朝伊芙比了个手势，指了指门，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准备破门。
伊芙退后两步，枪口指着门，微微侧身，给迈尔斯让出空间，同时警戒两侧和楼上。
迈尔斯放下工具，后退半步，抬起右脚，对准门锁旁边猛地一踹。
砰！
门框那里发出木头断裂的闷响，但门没开。他又补了一脚，更重。这次门猛地向内弹开，撞在里面的墙上，又弹回来。
迈尔斯没等门完全弹回，已经侧身挤了进去，枪口随着视线快速扫过门厅。伊芙紧随而入，转身，枪口指向楼梯方向。
门厅不大，堆着些纸箱和旧家具，有股灰尘和霉味。头顶的灯泡瓦数很低，光线昏黄。左边有个房间，门关着。
右边是向上的楼梯，正前方是条走廊，通向后门。
“门厅清空。”迈尔斯低声说，眼睛盯着左边那扇门。
伊芙的枪口指向楼梯上方，“楼梯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