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莫雷蒂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玻璃上摩擦。
他那张布满血丝的老脸因为疯狂而扭曲。
只要把这几个人打成筛子,毒蛇帮那五十万美金的烂账就会永远埋进土里。
炽热的火舌撕破餐厅大堂的昏暗。
密集的子弹雨点般砸下来。
卡朋和维托两位代表吓得惨叫。
两人连滚带爬钻进百年橡木餐桌底下。
高定西装沾满地上混着碎玻璃的红酒。
王振华站在原地,一根手指都没动。
系统的危机警示在脑海中拉响最高级别警报。
透视墨镜的镜片后闪过微弱蓝光。
四周墙壁和楼板的阻隔在他眼中如同虚设。
五十六个散发红色热量轮廓的枪手,全部暴露。
他甚至能清晰看到那些人扣扳机时收缩的肌肉。
王振华抬起右脚。
黑色战术皮鞋的鞋尖踢在橡木长桌边缘。
经过系统强化的力量顺着腿部肌肉爆发。
几百斤重的实木桌板被他一脚挑得竖立起来。
厚重的桌面挡在了杰芙妮和他的身前。
大口径弹头砸在橡木板上。
木屑和火星四处飞溅。
莫雷蒂躲在罗马柱后面放肆狂笑。
这种密度的交叉火力网根本没有死角。
橡木长桌在持续重火力下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桌板从中炸开一道巨大豁口。
莫雷蒂的笑声死死卡在喉咙里。
王振华从木屑和烟尘中大步跨出。
他两手空空,没有任何摸向西装的动作。
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
十指在虚空中一握。
两把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黑星手枪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莫雷蒂使劲揉眼睛。
他确信刚才那个东方男人过安检时没有携带任何金属器械。
这两把老式手枪简直就像是从空气里长出来的。
王振华没有给莫雷蒂思考的时间。
他双手抬起,扣动扳机。
震耳欲聋的枪声盖过所有自动步枪的咆哮。
左手压制厨房。
右手点射二楼。
王振华没有寻找任何掩体。
他叼着没点燃的雪茄在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
每一次看似随意的偏头和侧身,都分毫不差地让开那些致命弹道。
这就是被动预警带来的绝对战场统治力。
只要速度没有超过他的反应极限,没有任何一颗子弹能触碰到他的衣角。
黑星手枪的枪口焰在昏暗大厅里疯狂闪烁。
每一次火光亮起,必定有一名枪手的眉心爆开一团血花。
二楼回廊上的尸体翻过木质栏杆,重重砸在一层的地砖和餐桌上。
骨骼碎裂的闷响和濒死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莫雷蒂盯着王振华手里的那两把枪。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把东方生产的老式手枪满载只有八发子弹。
但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连续开火超过六十次。
没有更换弹匣,没有拉动枪机。
黄澄澄的弹壳像流水一样从抛壳窗里弹出来,掉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那两把枪就像是连接着一个深不见底的军火库。
子弹永远也打不完。
“这是怪物……这他妈的是怪物……”
莫雷蒂靠着罗马柱一点点往后退。
李响在第一声枪响时就已经融入死角。
包裹着斩寇刀的黑色帆布被他用内力震碎。
雪亮的合金刀身折射出嗜血的冷光。
一名端着雷明顿霰弹枪的保镖刚想转动枪口,李响已经贴到他身前。
刀锋轻描淡写地抹过保镖的咽喉。
气管和颈动脉被同时切断。
温热的鲜血呈喷射状泼洒在旁边墙壁上。
李响连看都没看倒下的尸体。
战术靴在墙面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借力折返。
斩寇刀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道银色弧线。
刀锋所过之处,枪管被平齐斩断。
人头伴随着断裂的枪械滚落一地。
整个一楼大厅彻底沦为李响个人的屠宰场。
杰芙妮依然坐在那把雕花木椅上。
刚才有几发流弹擦着她的座椅靠背飞过去,她也没有挪动半分。
外披的黑色羊绒大衣上溅了几滴殷红的鲜血。
深红色的深V紧身连衣短裙把她丰满到夸张的身材勒得极具诱惑力。
开得极低的领口下,那两团惊人的饱满随着急促呼吸微微起伏。
大片白皙的肌肤在硝烟中散发着致命的野性美。
修长笔直的双腿包裹在透肉的黑色丝袜里。
脚下那双十厘米高的红底尖头高跟鞋稳稳踩在满是血水的地砖上。
她那双蓝色的眼眸盯着那个在火光中收割生命的男人。
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痴迷。
她知道只要这个男人站在这里,她就是拉斯维加斯最安全的女人。
密集的枪声开始变得稀疏。
直到最后一声黑星的枪响在回廊上空回荡。
整个大厅陷入死寂。
满地尸体。
硝烟呛鼻。
五十六个枪手,一个没活。
满地的内脏混杂在一起,刺鼻的硝烟味和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王振华把左手的枪收回系统空间。
他右手拎着剩下那把还在冒青烟的黑星手枪。
皮鞋踩在满是血水和弹壳的地面上,发出沙沙声。
他一步步走到那根罗马柱后面。
莫雷蒂瘫坐在墙角。
裤裆里已经湿了一大片,散发着难闻的尿骚味。
他引以为傲的死亡伏击圈,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变成了紫荆花家族的坟场。
而且对方连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五十万美金我还给你们……毒蛇帮的盘子我一个都不要了……”
莫雷蒂双手撑在地上拼命往后缩。
声音里透着歇斯底里的绝望。
王振华没有回答半句废话。
他抬起右脚踩在莫雷蒂的左边膝盖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大厅里响起。
莫雷蒂的左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反向扭曲。
他仰起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痛得五官全挤在一起。
“有种你就开枪杀了我……”
莫雷蒂知道自己今天绝对活不成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盯着王振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疯狂叫嚣。
“你们以为……”
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珠充血。
“柴德斯的人……暗金小队……已经……”
莫雷蒂咧嘴狂笑,牙缝里往外渗血。
“堵死了……全堵死了……你们,一个都走不掉……”
王振华眼神冷漠地看着脚下这团烂肉。
他手腕翻转。
滚烫的枪管捅进莫雷蒂嘴里。
金属撞击牙齿发出清脆响声。
刚刚开过几十发的枪管温度极高。
口腔黏膜被烫得发出滋滋的烤肉声。
莫雷蒂痛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双手抠着王振华的皮鞋,却一句话也骂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这把枪留给你了。”
王振华松开握枪的右手。
手枪就那么插在莫雷蒂的嘴里。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远处的杰芙妮。
杰芙妮立刻站起身。
她扯掉肩上的黑色羊绒大衣,随手扔在带血的椅子上。
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踩着地上的碎玻璃走来。
每走一步,紧身红裙下的饱满臀线都拉扯出致命的弧度。
她走到王振华身边。
白皙修长的手指握住那把插在莫雷蒂嘴里的手枪。
莫雷蒂眼底闪过极致的恐惧。
他拼命摇头,眼泪和鼻涕混着血水往下淌。
“这是你必须跨过的一步。”
王振华冷眼看着这头待宰的肥猪。
杰芙妮没有丝毫迟疑。
她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掌权者的冷酷。
“莫雷蒂叔叔,在圣马可议会,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定规矩。”
话音未落,杰芙妮纤细的手指扣下扳机。
砰。
沉闷的枪声在莫雷蒂的口腔内炸开。
巨大的动能掀飞他的天灵盖。
红白相间的脑浆和碎骨喷射而出,呈扇形溅在三米外那堵复古的雕花墙壁上。
无头的尸体抽搐两下,彻底瘫软在血泊里。
浓稠的血液溅了几滴在杰芙妮那双透肉的黑色丝袜上。
她连眉头都没皱。
动作熟练地退出弹匣看了一眼,然后把那把沾着血和碎肉的手枪扔在莫雷蒂的尸体上。
从这一枪开始,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男人身后求生的落魄千金,而是真正踩着仇人尸体上位的血腥女王。
卡朋和维托两位代表刚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就看到了这令人肝胆俱裂的一幕。
几滴热乎乎的脑浆甩在卡朋的脸上。
这个在东区码头呼风唤雨的老头子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混着血水的地毯上。
维托也好不到哪去,浑身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
杰芙妮走到两人面前。
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份被踩脏了的罢免书,当着两个老头子的面把那张纸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落在那滩刺眼的血水里。
“卡朋叔叔,维托叔叔。”
杰芙妮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一丝杀完人后的慌乱。
“毒蛇帮的五十万烂账你们已经看到了。”
“莫雷蒂勾结外人试图颠覆家族,我已经替议会清理了门户。”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中立代表。
深红色的裙摆下,白皙的大腿在阴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光。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另外两枚印章的事情了吗。”
卡朋顾不上擦脸上的血。
他手伸进西装,和维托一起掏出黄铜印章。
双手捧着,递上去。
手抖得厉害。
“杰芙妮小姐……这是您应得的……”
卡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从今天起,紫荆花家族的一切事务,全部由您一个人说了算。”
杰芙妮伸手接过那两枚带着体温的铜印。
加上费雷蒂给的那枚,圣马可议会强加给她的三项条件,在此刻彻底完成。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王振华,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轰。
餐厅外面的街道上传来一阵沉闷的爆炸声。
紧接着是重机枪撕裂空气的恐怖咆哮。
巨大的冲击波震得餐厅大门上的玻璃粉碎。
玻璃碴子像雨点一样砸进大厅。
整栋复古建筑都在这股暴力撕扯下剧烈颤抖。
王振华一把将杰芙妮拉进怀里,护在承重墙后面。
他透过碎窗往外看。
三辆黑色装甲车,横在街口。
车顶架着重机枪。
柴德斯的暗金小队,终于亮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