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外的杨尘锋听见动静，攥紧了拳头，他没有进去——他知道王狄流眼神里透露出了果决跟逼不得已。
只要耽误一分钟，蓄电池就可能被转移得更远。
王狄流看着地上的尸体，以及疼得蜷缩成一团的黑脸汉子，又看向那两个脸色惨白的同伙，在手里的手枪转了个圈：“下一个，轮到谁了？”
瘦猴终于撑不住了，带着哭腔喊：“我说！我说！是……是个穿黑风衣的人找的我们，给了每人五十块，让我们在村口挖沟拦车，其他事情我们完全不知道啊！”
“求你饶我一命！”
“饶命！”
王狄流冷冷道：“早这样，何必受这罪。”
他转身往外走，对杨尘锋道：“大舅，他们招了是有人花了五十块让他们这么做的。那个人应该是影组织的人.....”
“那他们就没任何价值了.....你打算是？”杨尘锋心里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王狄流望着天空，“大舅，爷爷这两天因为纺织厂被烧，加上人体实验，现在蓄电池的事人苍老了许多，这些人我希望您别心慈手软....”
杨尘锋明白自己侄子的意思，“放心，这些人阻碍了我们杨家的发展，全该死.....”
“好，那就交给你.....我去找回蓄电池！”
在王狄流离开后，阳光透过仓库的小窗照进来，落在地上的血迹上，泛着刺目的光。
里面存活下来的三人身体瑟瑟发抖，满脸恐惧。
王狄流揉了揉发紧的眉心，最近体内的杀意有点压抑不住，但面对这些拿国家利益换钱的蛀虫，客气就是对家国的不负责。
上一世作为杀手没能为国家做事，还杀了很多好人，而这一世就当是自己赎罪了。
杨家电池厂新研发的产品被劫的消息，被人泄露出去。
潘家园鬼市也听到风声。
而柳如烟就听见消息，她指尖夹着烟，听完手下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杨家电池厂的新货被劫了？倒是巧。”
手下点头哈腰：“柳姐，听说那批新型电池是厂里的宝贝，杨家已经派人满山找呢！柳姐，那咱们要不要……”
“要。”
柳如烟声音果决，手里弹了弹烟灰，烟圈在昏黄的灯光里散开，“去，让弟兄们撒出去，摸清楚劫货的人往哪跑了，动静别太大。”
她顿了顿，补充道，“找到确切消息，直接送到杨家，别提咱们的名字，就说是‘朋友’递的信。”
手下有些不解：“柳姐，咱们跟杨家非亲非故，这忙帮得值当？”
“值不值当，看的不是眼下。”
柳如烟站起身，旗袍开叉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踩着高跟鞋往鬼市深处走，“杨小哥这人我打过交道，年纪轻轻，恩怨分明，是个干大事的人。这次咱们给他递个梯子，往后咱们想从他厂里拿批新型电池，还愁没门路？”
她走到一个卖旧零件的摊子前，拿起块锈迹斑斑的齿轮把玩：“鬼市混饭吃，讲究的是互利。他缺消息，咱们缺货源，这不就对上了？”
“再说，他手里有我们需要的。”
底下人听到后，觉得柳如烟看的长远，纷纷开始拍马屁。
“别拍马屁了！赶紧去办，天黑前我要听到消息.....”
柳如烟看着手下们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重新点燃一支烟。
远处传来收摊的梆子声，她知道，用不了多久，那批电池的下落就会送到王狄流面前——而她要的，从来不止是一笔买卖那么简单。
她要的是潘家园鬼市能够永远存在，让这帮弟兄们吃饱穿暖。
.....
王狄流这边一开始在机械狗发现的痕迹，来到了黄村。
站在土坡上，王狄流手里捏着张手绘的地图。
“看来这里是他们提前规划好的路线。”
王狄流往村口的方向看去。
他打算进村找一些孩子问问。
刚到村口，就发现黄村的村民眼神并不友善。
就在王狄流打算过会再来的时候，后面一辆车向他开来。
从车上下来，是王狄流的二舅杨云晨。
“二舅，你怎么来这里？”
杨云晨一身工装沾满尘土，手里还攥着块蓄电池的零件——那是从拦车现场捡到的。
见王狄流望过来，他快步迎上来，声音带着沙哑：“我去马家村，大哥告诉我你可能来黄村。小六那批电池……是厂里三十多号人熬了快一个月才成的，里面的储能技术，要是被外人学了去……”
“二舅你放心，找得回来。”
王狄流打断他，指着地图上的山坳，“先说说我的猜测，这批蓄电池还没运走，现在肯定藏在这三个村子里。”
杨云晨咬了咬后槽牙，攥紧了拳头：“这群王八蛋，找到非得弄死他们不可.....”
“二舅别自责，现在眼下是找村民问问....”
王狄流打断杨云晨的话。
“好....”
最终杨云晨花了二十块钱找人问了。
是有一辆卡车在村口经过。
很快，王狄流在乱石堆里找到被碾压的野草——是货车轮胎的痕迹，还很新鲜。
基本可以确定劫了货的确往这边走。
黄村口的老磨坊还在转，磨盘吱呀作响。
王狄流拦住个扛着锄头的老汉刚从村里走出来：“大爷，问下，今天有没有见过辆卡车往村口这条道？”
老汉眯着眼打量他们，摇了摇头：“没瞅见。”
“好的，多谢大爷！”王狄流没有继续追问。
不过，他好奇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对了，大爷，最近你们村子出什么事了吗？”
“后生为什么这么问！”老汉也疑惑。
王狄流把自己刚才看到的告诉对方，“我刚才来这里想打听个事，村里人看我眼神不太对劲。”
“是这样啊！最近老是有人来村子，说是给钱让我们去拦车......”
原来是那些人准备花钱买通村民去干这种事，可黄村的村民是勤勤恳恳的农民，这种好事肯定不会去沾。
“谢谢大爷...这包烟送你！”
王狄流递给对方一包华子。
“后生这可使不得！”老汉赶紧拒绝这么好的烟。
“一点心意，大爷请收下，如果有看见有可疑的地方，随时去公社打这个号码！”
王狄流拿出笔写下杨家的号码。
“好嘞....”
老汉点了点头，这才收下华子，放进胸前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