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随着凌霄指尖那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金神焰轰然注入阵台,那座由数万吨海底虚空玄晶浓缩而成的巴掌大阵台,瞬间爆发出足以撕裂虚空的恐怖吸力!
原本静谧的凌云阁二层静室,刹那间化作了风暴的中心。狂暴的空间乱流在阵台周围呼啸,若非凌霄提前以无上真元锁死了这片天地,单是这外泄的一丝虚空风暴,就足以将整个叶家庄园夷为平地!
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正是那株通体晶莹、闪烁着幽蓝紫光的“虚空冥焰草”。
“倾城,你听好。”
凌霄那双翻涌着星辰生灭的深红异瞳死死盯着药力的变化,声音在狂暴的风声中却异常清晰地传入叶倾城的耳中,“这虚空冥焰草,乃是汲取空间裂缝之力孕育而生的太古神药。世俗界的凡人之躯,哪怕只是沾染一丝药气,也会被瞬间冻成虚无!”
“本帝现在要将这株神药中的狂暴法则抽离,再融入你本源的纯阴之血中,炼制成‘太虚涅盘丹’。”凌霄的声音逐渐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严厉,“服下此丹后,你的凡俗骨血会被寸寸碾碎,再由虚空法则重新黏合塑造。这种痛苦,犹如千万把钢刀同时剐骨!你若是中途心志崩溃……”
“废话真多。”
叶倾城盘膝坐在阵台中央,素白的长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她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反而勾起一抹犹如寒梅泣血般的惊艳冷笑,“凌霄,你是不是忘了,我叶倾城能以一介女流之辈在燕京商海杀出一条血路,靠的可不是这副皮囊!”
她猛地睁开秋水长眸,眼神坚定得令人心悸:“来!只要能不再做你的累赘,别说是剐骨,就算是下十八层地狱,我也绝不哼一声!”
“好!”
凌霄眼底爆射出一抹极致的赞赏与狂放的笑意。
“不愧是我凌霄看上的女人!有这等气魄,今夜,本帝便为你逆了这贼老天的法则!”
“虚灵九鼎,给本帝炼!”
凌霄双手结印,速度快得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那一尊悬浮在半空中的虚幻神鼎轰然大震,紫金色的丹火犹如化作了一头咆哮的太古火龙,一口将那株虚空冥焰草吞入腹中!
“嗤嗤嗤——”
神草在极度的高温下开始融化,一滴滴宛如紫水晶般璀璨、蕴含着恐怖空间之力的药液,在神鼎中缓缓凝聚。
与此同时,燕京上空原本晴朗的夜空,骤然间狂风大作,乌云密布!
“轰隆隆——!”
一道道犹如水桶粗细的血红色闪电,在浓厚的乌云中翻滚咆哮,仿佛有一只无形的上苍之眼,正愤怒地俯视着凌云阁的方向。
天地法则排斥!
在灵气枯竭的蔚蓝星,凡人不可擅自窥探仙机。而凌霄此刻要做的,是硬生生在天道法则的眼皮子底下,用逆天神物为凡人凭空造出一个绝顶道基!这简直就是在狂扇蔚蓝星天道意志的耳光!
“区区废星的残缺法则,也敢在本帝面前耀武扬威?”
凌霄抬头仰望苍穹,深红色的异瞳中闪过一抹极度的桀骜与不屑,“给我滚散了!”
他右脚猛地在虚空中一踏!
“嗡——!”
一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浩瀚帝威,犹如一道无形的利剑,直接刺破了凌云阁的屋顶,直冲霄汉!
那漫天翻滚的血色雷劫,在接触到这股帝威的刹那,竟仿佛遇到天敌一般,发出一声哀鸣,竟然硬生生地被震得溃散开来,再也无法凝聚成型!
“凝!”
借着天道退避的空当,凌霄并指如剑,猛地指向虚灵神鼎。
“砰”的一声闷响,神鼎骤然消散。一枚通体缭绕着幽蓝色星辰微光、表面甚至隐隐有细小空间裂缝生灭的龙眼大小丹药,稳稳地落入了凌霄的掌心。
这便是,太虚涅盘丹!
“张嘴!”凌霄低喝一声。
叶倾城毫不犹豫地仰起头,张开嫣红的樱唇。
凌霄屈指一弹,丹药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瞬间没入叶倾城的口中。
“轰——!!!”
丹药入腹的瞬间,叶倾城的娇躯猛地一颤,那张原本清冷绝美的脸颊,在半秒钟内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一股极其狂暴、冰冷到了极点的虚空药力,犹如脱缰的野马,在她的奇经八脉中横冲直撞!那些脆弱的凡人经络,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裂得粉碎!
“唔……”
叶倾城死死咬住下唇,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蜿蜒流下。她的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蒲团,指甲因为用力过猛,已经深深陷入了掌心,鲜血淋漓。
痛!深入骨髓的剧痛!
就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大手,正将她的血肉、骨骼、甚至连同灵魂,一点一点地撕裂,然后又用极度冰寒的火焰强行熔炼!
“守住灵台!抱元守一!不要去抵抗它,引导它进入你的丹田气海!”
凌霄一步跨到叶倾城身后,双手贴在她光洁白皙的背脊上,毫不吝啬地将自己体内精纯的紫金真元源源不断地灌入她的体内,护住她的心脉不断绝。
“倾城,你听着!凡躯化作仙体,本就是打破生命桎梏的逆天之举!你现在每承受一分痛苦,将来的根基便能雄厚十分!”
凌霄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叶倾城的识海中不断回荡,试图唤醒她即将沉沦的意志。
“我……我知道……”
叶倾城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素色的长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到了极点,却透着一股宁死不屈的疯狂,“凌霄……加大药力!我……我还能撑得住!”
“你这疯女人……”
凌霄看着她哪怕痛到浑身痉挛,眼底的火焰却越烧越旺的模样,心中那根冰冷的弦再次被狠狠拨动。
“好!那本帝就陪你疯到底!”
凌霄眼神一厉,双手猛地变幻法诀。
“太虚引灵,冥焰焚身!破而后立,给我聚!”
随着凌霄的厉喝,被封锁在阵台内的所有虚空玄晶之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全部爆发,化作一挂幽蓝色的星辰瀑布,轰然倒灌进叶倾城的百会穴中!
“啊——!!!”
哪怕叶倾城再怎么坚强,在这犹如九幽地狱般的极致痛苦下,也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的皮肤表面,竟然开始渗出一层细密的黑色杂质,那是凡人体内积攒了二十多年的后天浊气。而随着这些浊气被排空,她的肌肤开始散发出一种犹如羊脂白玉般温润、却又带着几分冰冷幽光的诡异色泽。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她的眉心处,一道犹如虚空裂缝般的幽蓝色印记,正在若隐若现地成型!
而在凌云阁之外。
守在十丈法网边缘的小狐狸白芷,此刻正吓得瑟瑟发抖。
“我的天爷啊……这到底是在炼丹还是在造神啊……”
白芷感受到凌云阁内那股越来越恐怖、甚至让她的妖魂都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无上威压,吓得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死死贴在脑袋上。
就在这时,数十道强悍的气息,突然从燕京市的四面八方疾驰而来,最终停在了叶家庄园外围的废墟上空。
这些,全都是被刚才那股天道雷劫惊动、潜伏在燕京各大家族中的古武宗师和隐世修士!
“那到底是什么异象?!竟然引得天道震怒,却又瞬间消散!”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白发老者满脸骇然地盯着被迷雾笼罩的凌云阁。
“好恐怖的灵气波动!甚至比那传闻中的海外仙岛还要纯粹百倍!难道是有异宝出世?!”另一个满脸贪婪的胖子狠狠咽了口唾沫。
“都别轻举妄动!”一位修为最高、已达宗师巅峰的独臂老叟冷冷开口,“那个方向,是叶家废墟!你们难道忘了,刚才天机门的两位半步金丹老祖,就是在那边瞬间陨落的!那里面的人,绝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此话一出,周围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人,瞬间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齐齐打了个寒颤。
“滚!!!”
突然,一道冰冷、霸道,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清脆女声,从凌云阁的迷雾中轰然传出!
这声音明明不大,却夹杂着一丝极其恐怖的空间切割法则!
“噗噗噗——!”
半空中那些来不及反应的探子和宗师们,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纷纷狂喷出一口鲜血,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废墟之中。
“这……这是什么力量?!”
独臂老叟满脸恐惧地捂着凹陷下去的胸口,惊恐地大吼道:“快逃!这不是古武,这是真正的仙人手段!逃!”
一群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各路强者,此刻犹如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叶家庄园的范围。
而此时的凌云阁静室内。
风暴渐渐平息,那尊耗费了无数珍贵材料的虚空玄晶阵台,已经在药力抽干后化作了一地毫无灵气的齑粉。
叶倾城依旧盘膝坐在原地。
只是此刻的她,与几个时辰前已经截然不同。
她那一头原本乌黑的长发,此刻发梢处竟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幽蓝色。原本就倾国倾城的容颜,在排除了所有凡俗杂质后,更是美得惊心动魄,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玄女。
更可怕的是她身上的气息。
没有灵力的波动,没有真元的流转。但只要看她一眼,就会感觉她的身体周围,仿佛环绕着一层看不见的虚空裂缝,任何试图靠近的力量,都会被瞬间吞噬、湮灭!
太虚道体!纯阴无垢!
“成功了。”
凌霄看着眼前的杰作,哪怕是以他丹帝的眼界,此刻也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极其满意的笑容。虽然因为地球法则的限制,叶倾城目前的境界仅仅堪比筑基初期,但凭借这等逆天的道基,即便是遇上普通的金丹修士,她也完全有一战之力!
“凌霄……”
叶倾城缓缓睁开双眼。那双原本清澈的秋水长眸中,此刻竟隐隐有星辰生灭的虚空倒影在流转。
她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能一拳打爆山岳的恐怖力量,眼底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狂喜与震撼。
“我……我真的变成修仙者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晶莹如玉的双手,随即猛地抬起头,一把揪住凌霄的风衣衣领,毫无预兆地踮起脚尖,红唇重重地印在了凌霄略显冰冷的薄唇上。
这是一个充满了野性、宣泄和感激的吻。
“唔……”
凌霄微微一怔,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笑意。他没有拒绝,反而伸出大手,一把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化被动为主动,直接给了她一个令人窒息的深吻。
良久,唇分。
叶倾城的脸颊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绯红,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锋利。
“现在。”她退后半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凌霄,嘴角勾起一抹与他如出一辙的傲然冷笑,“我是不是有资格,和你一起去把那个什么天机门,给彻底掀了?”
“当然。”
凌霄抬起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深红色的异瞳中杀机狂涌。
“既然他们敢把主意打到你头上,那这个门派,也就没有存在于世上的必要了。”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走吧,我的太虚仙子。今夜,本帝带你去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