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门总部的地下宝库,建在活火山的极深处。
一条长达数百米的通道,完全由最坚硬的冷轧钛合金浇筑而成,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盏盏幽蓝色的长明灯。那灯油不知是用什么深海巨兽的脂肪熬制,在冰冷与灼热交织的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咔嗒,咔嗒,咔嗒……”
单调而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通道内回荡。
凌霄背负双手,不疾不徐地走着。他的衣服上连一丝水汽都没沾染,深红色的异瞳在昏暗的通道里闪烁着邪异的紫芒,仿佛一尊走在冥府黄泉路上的死神。
通道尽头,是一座高达三丈的巨大金库密门。
密门厚达数米,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繁复无比的电子锁、虹膜识别器,以及数十道闪烁着微光的防御符文——这是现代尖端科技与东方武道阵法的结合,理论上,就算是用高爆核弹正面轰击,也休想让这扇门动摇分毫。
然而,在凌霄眼里,这东西简直连小孩子的玩具都不如。
“破铜烂铁。”
凌霄停下脚步,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他甚至都没有动手去数那个刚刚搜魂得来的密码,而是轻抬右手,掌心内一缕紫金色的火焰跳跃而出。
“嗤——!”
紫金真火仅仅是向前轻轻一舔,那连火箭弹都轰不出一道白痕的钛合金巨门,就像是遇到骄阳的牛油,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塌陷!
一股灼热的铁水顺着地面流淌而下,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轰!”
失去了支撑的厚重巨门轰然倒塌,掀起一片灰尘与气浪。
但那些灰尘在距离凌霄身体半米之外时,便被一股无形的气场震得粉碎。
随着巨门倒塌,宝库内部的景象,终于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凌霄的眼前。
这是一个足以容纳一个足球场的巨大地下空间。
放眼望去,成堆成堆的金砖、金条,像是不值钱的板砖一样堆砌在最外围,在幽暗的灯光下折射出让人疯狂的黄白光芒;一箱箱极品钻石、翡翠、各种彩宝,连盖子都懒得盖,随意地散落在地上;甚至在角落里,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千堆崭新的美钞,连银行的封条都还未拆开。
这里的财富,绝对超过了数百亿美金,足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个中型国家的财政部长看傻眼!
只要随便带走这一小部分,就足以让一个人在蔚蓝星上过上最顶级、最奢侈的生活,买下几座私人岛屿,挥金如土,肆意享乐。
然而,凌霄只是看了一眼,嘴角便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
“金银财宝?俗物。”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掌风扫过,将最外围那些几百亿美金的钞票和黄金,像是扫垃圾一样彻底扫到了角落里。
身为九天玄界的至高丹帝,在原有的世界里,他用一颗废弃的丹药,就能换来十几座灵石矿脉,换来一方王朝的顶礼膜拜!这些蔚蓝星上的废纸和高密度金属,对他而言,连擦都嫌硬。
真正让他感兴趣的,在宝库的最深处。
凌霄迈开脚步,径直穿过如山的金银,走到了宝库最里面的几十个巨型特制水晶透明展柜前。
“哦?”
凌霄那张原本冷酷麻木的脸庞,在看到展柜里的东西时,终于有了极其微小的波动,深红色的异瞳中闪过一抹诧异。
只见前方的水晶展柜中,用冰玉或特制溶液保存着一堆堆稀奇古怪、灵气盎然的草药与矿石。
左边的柜子里,静静躺着一截通体乌黑、宛如焦木般的东西,但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焦木内部,正流转着一丝丝纯正无比的生命翠绿;
中间的柜子里,是一株长着七片叶子、每一片叶子分别呈现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正在缓缓呼吸吐纳灵气的奇异灵草;
右边,则是一块头颅大小、半透明的蓝色晶石,晶石中心仿佛封印着一片汪洋大海,隐隐能听到海浪拍岸的潮声。
“万年灵血精、七彩幻心芝、还有这……竟然是一整块‘玄冰海魂石’?”
凌霄走到展柜前,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水晶玻璃,发出“叮叮”的清脆声响。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嘴角勾起的弧度也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忍不住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哈哈哈……好,很好!看来这洪门称霸海外这么多年,倒也没全是搜刮那些恶心的凡俗垃圾。底蕴,还算勉勉强强够看!”
他眼神如炬,瞬间就把这里的价值评估得一清二楚。
这些东西在九天玄界虽然只能算是中下品阶的炼丹材料,但在这个灵气枯竭、天道不全的蔚蓝星,那绝对是属于传说级别的超级天材地宝!绝对是洪门几百年来从全球各地的绝地、古老家族、甚至上古遗迹中强行掠夺而来的真正家底!
“若是把这些灵草全部开炉炼制,不仅本帝这具破破烂烂的凡人身体可以直接冲刺到更高境界,更能彻底稳固住混沌神鼎的本源虚影,甚至……还能多凝聚出两道太古阵法!”
凌霄眼神一凝,再不犹豫。
他右手轻轻往前一按。
“砰!砰!砰!”
几十个防弹水晶展柜瞬息之间化作漫天齑粉!
紧接着,凌霄眉心中央一道浓郁无比的紫金神芒暴涌而出。
“神鼎,出来吃夜宵了!”
“嗡——!”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让整座地下火山都为之共鸣的苍茫钟鸣,一尊高约十丈、暗金色的古朴三足巨鼎虚影,瞬间浮现在了宝库的上空。
鼎身之上,日月星辰、太古凶兽的图腾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张开无形的吞天巨口。
“吸!”
随着凌霄一声令下,那混沌神鼎虚影爆发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
只见那一堆堆价值连城的千年灵药、万年矿石、甚至周围空气中逸散出来的微薄灵气,全都化作了一道道五彩斑斓的能量长河,被一股脑地吸入了巨鼎的深渊巨口之中!
不过短短三秒钟时间!
原本摆满奇珍异宝的宝库深处,立刻变得空空荡荡,连一根干枯的草根都没剩下。
随着如此庞大的天地精华与药力灌入,悬浮在半空的混沌神鼎虚影猛地一阵剧烈颤抖。鼎身上那原本有些虚幻透明的线条,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变得清晰、凝实!
暗金色的鼎身泛起极其高贵的幽光,一道,两道,三道……足足有九道古老而神秘的金色符文,在巨鼎的表面徐徐点亮,仿佛散发着能将天道踩在脚下的无上威严!
“呼——!”
凌霄长出了一口气,任由那凝聚出凝实大半的神鼎化作流光融入自己眉心。
霎时间,一股绝强、磅礴如瀚海般的精纯反哺之力,顺着眉心瞬间冲入他的全身四肢百骸!
他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如炒豆般的脆响,原本因为搜魂和频繁催动神鼎而略感疲惫的神魂,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充盈壮大,神识外放的距离彻底暴涨一倍!
“舒爽!”
凌霄握了握拳头,掌心内传出一连串气爆之声,虚空被拉扯出肉眼可见的细微涟漪。
“实力又恢复了一截。现在就算是不用紫金真火和神鼎,光凭这一身淬炼过的肉体和真元,一拳也足以把所谓的‘神境巅峰’打成肉泥!”
他满意地点点头,终于把目光从空荡荡的展柜上移开,转向了宝库角落里那块毫不起眼、被扔杂物般随意挂着的黑色破烂铁牌。
“过来。”
凌霄勾了勾手指,那块黑色铁牌瞬间化作流光,稳稳落在他的掌心。
铁牌冰冷刺骨,材质极度特殊,不是金,不是玉,也不是蔚蓝星上的任何一种金属。上面歪歪扭扭地雕刻着两扇充满了古老、荒凉气息的沧桑大门,在门的中央,同样用古篆刻着两个大字——“昆仑”!
当凌霄的神识试图探入其中时,那铁牌表面立刻散发出一股极其阴冷、带着排斥性的奇异黑光,试图吞噬他的灵魂之力。
“嗯?还设置了精神烙印?”
凌霄异瞳微微收缩,嘴角的残忍笑意更加浓郁。
“班门弄斧。”
他右手掌心稍稍发力,一缕属于九天丹帝的霸道神威无情碾压过去!
“咔嚓!”
铁牌内部那道属于洪门老祖口中“上界使者”的精神烙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就那么被碾断、彻底绞杀成了一缕青烟!
与此同时!
不知道在距离蔚蓝星世俗界遥远到何种程度的一片冰天雪地、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绝美仙境之中。
一座高耸入云、通体以白玉砌成的宏伟宫殿内。
一名正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周身环绕着浓郁纯白灵气的白袍中年男子,突然脸色剧变。
他只觉得脑袋仿佛被一柄来自远古的重锤狠狠砸中!
“噗——!”
白袍中年直接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惨叫着从蒲团上跌落下来,那双原本充满威严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恐惧!
“我的精神烙印……我留在凡间那头老狗身上的天门烙印……竟然被瞬间斩断了?!”
白袍中年在大殿里疯狂尖叫,满脸不可置信,“是谁?!世俗界那种天道不全、灵气枯竭的养殖场,绝对不可能有人能破开我的神魂烙印!除非……除了天门,还有其他修仙宗门老怪潜入了世俗界?!”
……
太平洋深处,洪门总部废墟,宝库。
凌霄把玩着手里已经被抹去一切反抗痕迹的“昆仑铁牌”,眼神幽冷。
“这东西,是一把钥匙,更是一个定向的坐标。”
他手指在铁牌上摩挲着,低声喃喃,深邃的眼底深处,倒映着宇宙星辰般的沧桑。
“刚才破开他烙印的那一瞬间,本帝已经摸清了那些‘上界使者’的大致底细……什么隐世仙门,什么昆仑上界。说好听点叫修仙者,说难听点,不过是一群懂得一点简陋吞纳之术、躲在特定阵法里苟延残喘的下等修士罢了。”
“不过……”
凌霄话音一转,舔了舔嘴唇,“那‘昆仑天门’深处隐隐透出的能量波动,倒是有些意思。似乎有一条不算太小的灵脉,甚至可能有几株真正能炼制‘玄阶丹药’的极品灵草。”
“这种地方,让一群废物占着,简直是暴殄天物。”
凌霄收起铁牌,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算算时间,这也折腾差不多了。再待在这恶心的下水道里,本帝晚上都要吃不下饭了。”
随着他的脚步离开宝库,他打了个响指。
“神鼎,再放一把火。这地方,看得碍眼。”
“嗡!”
一小朵指甲盖大小的紫金真火瞬间从他指尖飞射而出,落在了宝库中央。
霎时间,那极度恐怖的温度彻底爆发,将那些他连看都不想看的黄金、钻石、钞票,统统在极其剧烈的燃烧中,彻底烧成了毫无意义的尘埃!
当凌霄闲庭信步地走出海面、回到那架悬停在半空中的湾流客机里时,下方的海底活火山终于彻底坍塌,巨大的洪门核心总部,从此在地球的海图上,被彻底抹除!
“凌……凌少!”
看到凌霄如神明般连发丝都未曾凌乱地跨进机舱,一直在门口焦虑徘徊、连脖子都快伸长了的王虎,激动得两眼发红,直接“咚”的一声单膝跪倒在地,连声音都因为崇拜而破了音。
“凌少,您回来了!下……下面那座堡垒,真的被您单枪匹马……拔了?!”
虽然刚才看到了核爆级别的战斗和海啸,但看着活生生站在眼前的凌霄,王虎心中的震撼依旧翻江倒海,无法平复!
“一个地下室的土财主,拔了也就拔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凌霄走到专属的皮质沙发前,大大咧咧地以一种舒适惬意的姿势瘫坐了下去。
旁边的醒酒器很自觉地浮空而起,将刚刚醒好的绝版名酒徐徐倒入水晶杯中,轻柔地飘至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机长,还想在迷雾里看风景吗?回燕京。”
凌霄端起酒杯,深红色的异瞳透过车窗,冷冷看了一眼西方更深邃的天际。
驾驶舱里刚刚缓过一口气来的机长闻言,立刻犹如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疯狂地点头大喊:“是!是!绝对全力飞行!保证平稳,绝对不打扰凌少休息!”
飞机重新调整航向,大轰鸣着在天际撕开一道巨大的白色气浪,冲天而起。
王虎毕恭毕敬地站在沙发旁边,犹豫了好几次,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与兴奋,低声问道:“凌少……咱们灭了海外的洪门,那几千个分支机构肯定会暴动!还有……刚才海下那恐怖的能量冲突,全世界的卫星肯定都拍到了,各大国估计现在已经轰动了!我们回燕京,要不要让凌老将军提前准备做些外交上的防备……”
“防备?”
凌霄轻笑出声,摇了摇杯中的红酒,眼神中写满了视众生如蝼蚁的绝对霸气。
“凡人的国家,谁若敢给本帝找麻烦,顺手灭了就是,何须防备?”
他偏过头,看着王虎,似笑非笑地道:“比起那些世俗界的苍蝇,我今天倒是在那老狗的脑子里,发现了点更有趣的东西。”
“更……更有趣的东西?”王虎一愣。
“你听说过‘昆仑天门’吗?”凌霄问。
“昆仑……天门?”
王虎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猛地脸色一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就连声音都带着一丝莫名的颤抖,“凌少!您……您说的难道是咱们华夏传说中,那个隐藏在昆仑山最深处、独立于世俗之外的……上古修仙圣地?!”
“圣地?呵呵。”
凌霄喝干了杯里的酒,随手将那块缴获的黑色“昆仑铁牌”丢在桌上。
铁牌在水晶桌面上旋转着发出嗡鸣。
“就他们?也配叫圣地?”
凌霄把身子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深邃的深红色异瞳中闪烁着极致的野心和狩猎的欲望。
“是一群养着点灵草、躲在圈里自我陶醉的肥羊罢了。”
他嘴角微微扬起,说出了让王虎终生难忘的一句话:
“通知老头子,让他准备几辆好车,另外在北京最大的院子里,给我腾个带药田的清静地方出来。”
“等本帝回了燕京处理几只世俗界的狂妄虫子,就顺道去趟昆仑。”
“我看得那什么天门的灵草和道场不错……正好去他们家洗劫一空。如果运气好,再顺手抓两个所谓的‘上界使者’回来给本帝看药田做苦力!”
“玩火?修仙?”
凌霄笑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又充满绝对的压迫感。
“在这一方星空之下,本帝,就是他们所有人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