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暴雨。
碎裂的落地窗前,冰冷的夜风夹杂着雨水倒灌而入,将凌霄那漆黑如墨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他负手而立,深红与紫金交织的异瞳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秒杀的三名暗网顶尖杀手,真的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尘埃。
“吱呀——”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王虎提着两柄还在滴血的战刀,浑身煞气地冲了进来。当他看清屋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地破碎的玻璃时,粗犷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错愕。
“主上,刚才外围的兄弟发信号,说有三只大老鼠溜进来了!您没事吧?刺客呢?”王虎紧张地环顾四周,犹如一头炸毛的狮子。
“刺客?”凌霄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如果你指的是那三只连我护体真气都破不开的臭虫,那他们现在,应该已经随着窗外的雨水,流进下水道了。”
王虎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可是化境宗师,自然知道那三名杀手的底细!暗网排名前三,化境中期修为,就算是半步神境的强者被他们近身偷袭,也得脱层皮!可在主上面前,竟然连个渣都没剩下?
“咕咚。”王虎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立刻单膝跪地,声音狂热,“主上神威,盖世无双!是属下护卫不力,请主上责罚!”
“起来吧。这种级别的蝼蚁,就算来一万个,也不过是送死罢了。”凌霄走到沙发旁坐下,语气淡漠,“倾城呢?带她上来。”
“是!”
不到两分钟,叶倾城在王虎的护送下,快步走进了办公室。
她身上还穿着一套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将那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只是此刻,那张冷若冰霜的绝美脸庞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与苍白。
“凌霄!你没事吧?我听到楼上有玻璃碎裂的声音……”叶倾城看到那个刺眼的破洞,呼吸顿时一滞,踩着高跟鞋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凌霄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生怕看到一丝血迹。
“本帝能有什么事?”凌霄看着眼前这个紧张到眼眶发红的女人,心头那股暴虐的杀意莫名地平息了几分。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把捉住了叶倾城那冰凉的柔荑,微微用力,便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呀——!”叶倾城惊呼一声,跌坐在凌霄结实的大腿上,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你……你干嘛!王虎还在呢!”
“属下什么都没看见!属下这就去巡逻!”站在门口的王虎眼观鼻鼻观心,非常识趣地退了出去,还顺带关上了那扇破损的房门。
“这下没人了。”凌霄似笑非笑地看着怀里的女人,手指轻轻拂过她如瀑的长发。
“你……你正经点!”叶倾城羞恼地挣扎了一下,但感受到凌霄那坚如磐石的手臂后,便只能无奈地放弃了抵抗,轻咬朱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洪门的人来了?”
“几只被悬赏冲昏头脑的苍蝇罢了,不值一提。”凌霄随口答道,随即摊开左手,掌心光芒一闪,一枚通体碧绿、流转着淡淡紫金光晕的玉牌凭空出现。
“这是?”叶倾城看着那枚散发着奇异温热的玉牌,美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本帝用极品灵玉炼制的护身符。”凌霄不由分说地将玉牌挂在了叶倾城白皙修长的天鹅颈上,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从现在起,这块玉牌,除了洗澡,不准摘下来。听明白了吗?”
叶倾城低头看着胸前的玉牌,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皮肤涌入四肢百骸,原本因为疲惫和紧张而僵硬的身体,瞬间变得轻盈无比。
“这玉牌……好神奇……”她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凌霄那双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异瞳,心跳得飞快,“凌霄,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本帝的秘密,你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凌霄捏了捏她的琼鼻,目光微冷,“这玉牌里封印了本帝的一缕紫金真火和三道防御阵法。戴着它,就算是一百吨的炸药在你脚底下引爆,也伤不了你一根头发。只要你平安,本帝便再无后顾之忧。”
叶倾城眼眶微热,反手紧紧抱住了凌霄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闷声道:“我知道了。你也要答应我……不准逞强,一定要活着回来。”
“逞强?”凌霄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中充满了睥睨诸天的狂妄,“这世上,能让本帝逞强的人,还没出生。三日后,本帝就让你看看,所谓的海灭洪门,究竟是如何在本帝脚下灰飞烟灭的。”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燕京城表面的繁华依旧,但在普通人接触不到的地下世界,却早已风声鹤唳,暗流涌动!
海外洪门老祖要亲临燕京,斩杀凌霄的消息,已经犹如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华夏武道界,甚至惊动了最顶层的权力中枢!
那可是百年前就已经威震海外的恐怖存在!更传言他已经突破了武道桎梏,踏入了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境”!陆地神仙,呼风唤雨,这种级别的怪物一旦在燕京市区动手,造成的破坏力将不亚于一场小型核爆!
为此,华夏军方甚至秘密调动了三个王牌师,在燕京郊外部署了密集的防空火力网。凌老爷子更是一天打三个电话,试图劝说凌霄暂避锋芒,却都被凌霄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避?九天丹帝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字!
第三日,正午。
原本晴空万里的燕京上空,突然涌来大片大片黑压压的乌云。那乌云低垂得仿佛要压塌整座城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燕京西郊,燕山之巅。
这里是燕京的最高点,平日里游人如织,但今日,整座燕山已经被军方以“军事演习”为由彻底封锁。
而在山脚下隐蔽的丛林中,不知潜伏了多少来自各大世家、各大门派的探子。他们屏住呼吸,通过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燕山的顶峰。
“轰隆隆——!”
云层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重型武装直升机,如同撕裂云层的黑色巨兽,带着狂暴的气流,悬停在了燕山之巅的上方!
舱门轰然拉开!
“嗖!嗖!嗖!”
十几道身影如同陨石般从数百米的高空一跃而下!
“砰!砰!砰!”
坚硬的岩石地面被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那是十几名穿着统一黑色劲装的老者,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如渊似海,赫然都是半步神境的顶级强者!
而在这些老者的最前方,站着一道枯瘦如柴、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重重坠地,而是犹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双脚离地三寸,凌空虚踏,缓缓从半空中飘落。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当他落下的那一刻,整座燕山仿佛都不堪重负地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周围方圆百米内的树木,瞬间枯萎、粉碎,化作一地齑粉!
“嘶——!!!”
潜伏在山下的探子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个个吓得亡魂皆冒,甚至连握着望远镜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神境……这就是真正的神境啊!御空而行,言出法随!”
“太恐怖了!那种威压,就算隔着几公里,我都感觉呼吸困难!”
“那个凌霄死定了!就算是当年天机阁排名前十的大宗师联手,也绝对挡不住洪门老祖一击啊!”
燕山之巅。
洪门老祖幽绿色的双眸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山顶,嘶哑刺耳的声音犹如夜枭啼哭,在真气的激荡下,瞬间传遍了方圆数十里!
“凌霄小儿!老夫已经如约而至,你这缩头乌龟,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杀我重孙,灭我分舵!今日,老夫不仅要抽你的筋,剥你的骨,还要将你身边所有亲近之人,尽数炼成血尸,永世不得超生!”
洪门老祖的狂吼声在天地间回荡,震得云层溃散,雷霆滚滚。
……
同一时间。
倾城国际大厦,顶层。
凌霄正端着一杯极品红酒,站在落地窗前,冷眼看着燕山方向那翻滚的乌云。
听到那犹如雷霆般的咆哮声,站在他身后的王虎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打颤:“主……主上,那老怪物……好像真的很强!”
“强?”
凌霄轻蔑地摇了摇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不过是一只刚刚摸到门槛、连天地灵气都运转不流畅的井底之蛙罢了,也敢妄称神境?”
他随手将高脚杯扔在桌上,转过身,深红色的眼眸中,瞬间燃起滔天的紫金神火!
“看好倾城。若有宵小靠近,杀无赦。”
话音未落,凌霄猛地一步踏出!
“砰——!”
脚下的防弹玻璃瞬间炸成齑粉,他的身体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紫金长虹,直冲云霄!
“洪门老狗!既然你急着投胎,本帝,便来送你上路!”
一道犹如洪钟大吕般、带着无上霸道与威严的怒喝声,从倾城大厦的上空轰然炸响,后发先至,硬生生将洪门老祖的音波撕得粉碎!
燕山之巅,洪门老祖幽绿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天际那道犹如陨石般砸来的紫金流星。
“好纯粹的真元!好旺盛的气血!”洪门老祖干瘪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贪婪的狞笑,“上古传承果然非同凡响!小子,你的造化,归老夫了!”
“结阵!给老夫把他打下来!”
随着洪门老祖一声令下,他身后那十几名半步神境的堂主齐齐怒吼,浑身罡气爆发,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光柱,直冲天际,企图拦截那道紫金流星。
“区区萤火,也敢与皓月争辉?”
半空之中,凌霄身处紫金光芒的中心,看着下方那犹如蜘蛛网般交织而来的罡气攻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没有躲避,甚至连减速的动作都没有。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紧握成拳。
“帝杀拳第二式——崩天!”
一拳轰下!
“轰——!!!”
苍穹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爆!一股肉眼可见的紫金拳芒,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犹如九天倒悬的银河,朝着燕山之巅轰然砸落!
那些半步神境强者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和合击阵法,在接触到拳芒的瞬间,就像是烈阳下的冰雪,连一秒钟都没撑住,便寸寸瓦解、灰飞烟灭!
“什么?!”洪门老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