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冬梅看着姜雪笑了笑:“不瞒你说,地皮是我老板娘急着用钱要卖的,你要是拿下,他们愿意让点价。”
姜雪没立刻接话,心里快速盘算:账上只剩一百万,还差一百来万。或许能用工厂抵押,从银行贷一笔?这机会难得,她不想错过。
“冬梅姐,能不能跟你老板娘说,给我一周时间?我资金不够,得先去问问银行贷款的事。”
“行,我跟她说说,你也抓紧点。”李冬梅点头。
又聊了几句闲话,姜雪带着方茵告辞。上车后,方茵忍不住问:“雪姐,你要买房建厂房啊?”
“嗯,有自己的厂房是我的心愿。”姜雪一边开车一边答。
回到雪柔厂,姜雪碰到表姐李欣,悄悄把买地的事说了。李欣皱起眉:“银行能贷这么多给你?”
“我用工厂抵押。”
“厂房是租的,设备和材料估价也不够,银行肯贷?”李欣的话戳中要害。姜雪心里一沉,若贷不到款,该怎么办?
“按工厂现在的发展,不出一年就能全款买,何必急这一时?”李欣追问。
“你不懂,这里工业用地紧张,外地人想买块地太难,这次机会不能放。”姜雪语气坚定。
李欣想了想:“办法倒有一个——找个本地人担保,或许能贷出来。”
姜雪眼前一亮,随即又黯淡:“可谁会帮我担保?”
“蔡丛龙啊,这有什么难的。”
“我和他冷战一个月了。”
说话间,方茵已经去忙了。和表姐分开后,姜雪独自回了办公室,坐在沙发上反复琢磨担保人的事。突然,包里的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竟是蔡丛龙母亲林丽的号码。她皱起眉,迟疑着接起,语气尽量温和:“阿姨,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淡淡的:“小雪,我有话跟你说,你在雅丽吗?下来一趟。”
“我在雪柔厂,这就过去,待会见。”
挂了电话,姜雪心里犯嘀咕:她找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赶到雅丽公司,姜雪正走楼梯上二楼,身后传来蔡丛龙的声音:“电梯来了,坐电梯吧。”
她回头,语气平淡:“不用,去二楼,你妈找我。”
“她找你做什么?”蔡丛龙眉头微皱。
“不知道。”姜雪说完,转身继续上楼。
按下门铃,保姆开了门。换好拖鞋走进客厅,蔡振东和林丽正坐在红木沙发上喝茶。林丽抬眼一笑:“小雪来了,坐吧。”
姜雪心里警铃作响,直觉没好事,坐下便直接问:“叔叔、阿姨,找我来有什么事?”
蔡振东没招呼她喝茶,只是抽着烟,脸色沉郁。林丽收起笑容,表情骤然严肃:“听说你跟我儿子一个月没说话,他也没去你那住了,有这事?”
果然是来问罪的。姜雪没直接回答,反问:“这些是蔡丛龙告诉你们的?”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就说有没有这回事!”林丽的声音陡然拔高。
“是。”姜雪不否认,“我们只是闹了点小矛盾,说开就好了。”
林丽冷冷盯着她:“你是外地来的,又是二婚,我和你叔一开始就不赞成你跟丛龙在一起——可架不住他死心塌地。要是你们能好好过,我们也懒得管,可你们三天两头吵架,这次冷战快一个月,这还不能说明你根本没多爱他?”
“阿姨,哪对情侣不吵架……”
姜雪的话没说完,就被林丽抬手打断:“你不用说了。我和你叔叫你来,是想劝你,既然冷战这么久,不如干脆跟他分手。你现在事业也有了,不用贪图我们家的钱,别再拴着他,放他自由吧。”
把自己当成贪财的女人?姜雪压下心底的怒火,冷冷一笑:“叔叔、阿姨,你们叫我来,就是劝我跟蔡丛龙分手的?”
这时,蔡振东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从你接手雅丽起,我就知道你有能力。你阿姨说得没错,你已有自己的工厂,不再需要我儿子,何不彻底分开?对你们俩都好。”
姜雪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心底的憋闷再也按捺不住。她缓缓抬头,双眼冷冽如冰,声音带着寒意:“做父母的,未必非要站在自己的角度看问题,你们的想法和做法,也不一定全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紧绷的脸:“你们觉得我和丛龙交往是错,拼命阻止,可他听你们的吗?老方法行不通,何不换个策略?你们认可我的能力,若我们强强联手,事业只会更盛。至于我们常吵架——这难道不是你们造成的?”
蔡振东和林丽都愣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许久,林丽才脸色难看地反问:“你们吵架怎么会是我们造成的?这是什么道理?”
姜雪架起大腿,冷笑更甚:“我跟丛龙这一年的架,全是因洪华而起。上回他喝醉,她故意凑上去同床;这次又借着机会,跟他喝了交杯酒。若不是你们把她当亲女儿疼着,我进雅丽时就该把她开了,哪容得她吃闲饭、拿空饷?你们口口声声说支持我们,却对这个处处拆台的人纵容再三——我们吵架,难道不是你们间接促成的?”
她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两人:“我和丛龙冷战一个月,也是洪华告诉你们的吧?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们未必不清楚。无非是想把我赶走,好接手雅丽。在你们眼里,是她的能力比我强,还是她更合适当你们的儿媳妇?”
这番话怼得蔡振东夫妇哑口无言。他们确实想赶姜雪走,却从没打算扶洪华上位——洪华能力不够,不过是嘴甜讨他们欢心。
趁着两人沉默,姜雪站起身:“你们叫我来的目的,我大概猜到了,无非是想让我离开雅丽。不用商量,你们想我走,我随时可以走。只要你们点头,我现在就上去带我的助理走。”
蔡振东的脸色愈发阴沉,朝她挥挥手:“你先上去,这事再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