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他……他竟然跪下了……”一名亲随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完了……一切都完了……”另一名亲随瘫坐在地上,他看到高崇那副丑态,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李修将这些亲随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知道,高崇的尊严,已经被自己彻底碾碎了。
“高崇。”李修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本王谈条件吗?”
高崇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活不成了。
李修看着高崇那张沾满泥污、涕泗横流的脸,心里翻不起半点波澜。这种货色,也配在大周朝堂上呼风唤雨?也配手握十万兵权?他心里只觉得恶心。
“你的辽东,本王迟早会取。”李修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情感,“你的兵权,本王也自会收编。至于你那十万将士,他们如今,不过是丧家之犬,你觉得他们还有胆子哗变吗?”
高崇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从李修的话里,听出了冰冷的杀意。他知道,李修根本不稀罕他所谓的“献礼”,他要的是彻底的征服。
“不……不能杀我……王爷,我还有用!我……”高崇还想挣扎,他拼命地想找出自己活着的价值。
李修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他倒提着滴血的斩马刀,刀尖上的血珠,在夜色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下去吧。”李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翻身下马,动作从容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高崇的心脏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咚……咚……咚……”
高崇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眼睁睁地看着李修一步步逼近,却发现自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根本动弹不得。那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恐惧,让他浑身发冷,连血液似乎都被冻结了。
他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像一座大山一样,狠狠地压在了自己的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那是李修身上散发出来的霸王气场,一种纯粹的,压倒一切的威压。
这种气场,不是寻常的杀气,也不是简单的气势。它像是直击灵魂深处的冲击,让高崇的身体和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的双眼圆睁,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鸣。
“王爷……王爷……”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躲在树后的几名亲随,看到这一幕,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曾是高崇最忠心的卫士,亲眼见过高崇在战场上如何叱咤风云,如何杀伐果断。在他们心里,高崇就是不可战胜的神明。
可现在,这个神明,却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瘫软在泥水里,连动都动不了,只剩下绝望的眼神。
“大帅……他……”一名亲随的牙齿上下打着颤,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那……那是燕王……燕王殿下……他……他会妖法……”另一名亲随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里传来一股骚味。他彻底被李修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所震慑,他觉得李修根本不是人,而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们的内心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辽东大帅,在燕王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李修走到高崇面前,停了下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高崇,眼神里充满了蔑视。
“高崇,你可知罪?”李修的声音很低,但却像一道惊雷,在高崇的耳边炸响。
高崇的身体猛地一抖,他想摇头,想辩解,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你勾结李成,带兵进京,意图谋反,威胁本王。此为一罪。”李修每说一句,高崇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你治军不严,纵容麾下烧杀抢掠,残害百姓。此为二罪。”
“你临阵脱逃,弃十万将士于不顾,毫无将帅之风。此为三罪。”
李修一字一句,将高崇的罪状数了个遍。他每说一句,高崇的脸色就白一分,冷汗也冒得更多。
高崇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李修根本不打算放过他。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求饶,在李修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自己的骄傲,自己的所有一切,都被李修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不……不要……”高崇终于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声音,他想说什么,但霸王气场的压迫,让他根本无法组织起完整的语言。
李修没有理会他的哀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高崇,眼神里充满了冷酷。他知道,高崇已经彻底崩溃了。
“这样的人,也配与本王争天下?”李修心里冷笑。他要的,是真正的强者,而不是这种窝囊废。
他抬起手中的斩马刀,刀尖直指高崇的咽喉。高崇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到了刀尖上反射出的月光,那是一道死亡的光芒。
“王爷……”高崇的嘴唇颤抖着,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高崇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鸣,他看着刀尖上反射出的冷光,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他知道,李修的杀意已决,再多的求饶和哀嚎,都只是徒劳。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一张他以为足以保住性命的底牌。
“王爷!你不能杀我!”高崇突然爆发出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他猛地从泥水里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我是奉旨行事!我是受命勤王!你杀了我,就是公然抗旨!就是弑君造反!”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怀里掏出那份被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密诏血书。那是一卷明黄色的绢布,上面沾染着刺眼的血迹,以及一枚鲜红的玉玺印记。
高崇颤抖着双手,将血书高高举过头顶,仿佛那不是一份密诏,而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是能够抵挡死亡的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