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废弃纺织厂的断壁残垣上,将满地弹壳与血迹染成一片刺目的红。陈生蹲在地上,指尖拂过一枚刻着梅花纹的特务徽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沈清鸢站在他身侧,军靴碾过碎玻璃,发出细碎的脆响:“这是沈秋直属特务队的标记,她手里的这批人,都是当年东北军情报处的旧部,个个心狠手辣,不会善罢甘休。”
苏玥正蹲在一旁给苏瑶处理手上的擦伤,小姑娘的掌心被破庙的木刺扎出了血,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玥姐,清鸢姐姐好厉害啊,刚才骑马冲进来的时候,比戏文里的穆桂英还飒!”
苏玥用纱布轻轻裹住她的手,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就你嘴甜。”转头看向沈清鸢,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沈姑娘留在东北这些年,一直在组织游击队?”
“算是吧。”沈清鸢靠在斑驳的墙面上,风掀起她的军大衣下摆,露出腰间别着的勃朗宁手枪,“东北军撤的时候,我带着一排人留在了盘山,这些年靠着山里的猎户和旧部撑着,就等着有一天能把鬼子和汉奸赶出去。”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陈生紧绷的侧脸上,“我知道你们在怀疑我,毕竟我是沈秋的亲姐姐。但我沈家世代忠良,我爹当年为了守沈阳城,连命都丢在了城楼上,我不可能跟那个卖国求荣的贱人同流合污。”
陈生站起身,将徽章揣进怀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清鸢姑娘言重了,乱世之中,能提着脑袋抗日的,都是自己人。只是沈秋这次吃了大亏,必定会疯狂报复,我们得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再想对策。”
赵刚扛着铁棍走过来,浑身是血的他往地上一蹲,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里面是半块硬邦邦的杂粮饼:“陈生,锦州那边不对劲。我们突围的时候,队伍里少了个叫老七的同志,他是王掌柜半年前安插在锦州联络点的,平时话不多,做事也稳妥,可昨天撤退的时候,他故意落在最后,我回头看了一眼,他好像在给特务发信号。”
陈生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王掌柜守在纺织厂门口,正清点剩下的弹药,听到这话猛地转头:“老七?不可能!他是我远房表弟,当年他爹被日本人烧死在铺子里,是我把他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他怎么可能叛变?”
“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赵刚啃了一口杂粮饼,腮帮子鼓得老高,“可他跑的时候,怀里掉了个绣着梅花的手帕,跟沈秋特务队的标记一模一样。林晚也看到了,她当时还说,那手帕的绣法是沈阳沈家独有的苏绣,一般人学不来。”
林晚抱着步枪走过来,脸色凝重地点头:“没错,我在锦州地下党联络点的资料里见过,沈秋的特务队每个成员都有这样一块手帕,用来识别身份。老七能有这个,要么是被收买了,要么是从一开始就潜伏在我们身边。”
苏瑶攥着苏玥的手,小脸上满是紧张:“陈生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老七会不会已经把我们的落脚点告诉沈秋了?”
“不会。”陈生蹲下身,与她平视,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语气温柔却坚定,“瑶瑶别怕,赵刚哥已经把他甩掉了,我们现在去的地方,除了我们几个,没人知道。”他转头看向王掌柜,“你带几个受伤的同志,先去城西的货仓躲着,那里是我们最早的秘密据点,沈秋还没查到那里。我和清鸢、阿玥、赵刚、林晚、瑶瑶去棋盘山的别庄,那里易守难攻,适合养伤和商量下一步计划。”
王掌柜皱起眉:“陈先生,你带苏小姐和瑶瑶去棋盘山太危险了,沈秋要是追过来,你们连个退路都没有!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货仓让老杨他们守着就行。”
“不用,你得留在城里稳住联络点,沈阳的地下党还得靠你调度。”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从现在起,所有联络都改用暗语,任何人找你,只要说不出‘盘山的雪,奉天的灯’,一律当成特务处理。”
王掌柜重重点头:“我明白,陈先生放心,我一定守好联络点。”
暮色四合时,一行人骑着马,朝着棋盘山的方向赶去。沈清鸢的马最快,跑在最前面,风掀起她的军大衣,露出里面藏青色的旗袍,裙摆随着马蹄的节奏轻轻晃动,明明是飒爽的军人模样,却又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苏玥坐在陈生身后,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刚才在纺织厂的恐惧与慌乱,此刻都化作了心底的安稳。
“陈生,”她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碎碎的,“你说清鸢姐姐会不会有问题?她突然出现,太巧了。”
陈生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目光落在前方沈清鸢的背影上:“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她要是沈秋安插的棋子,刚才在纺织厂,我们早就死了。可她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又主动暴露身份,这不符合沈秋的行事风格。”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苏玥,语气软了下来,“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瑶瑶。”
苏瑶坐在赵刚的马前,小手抓着赵刚的衣角,好奇地问:“赵刚哥,棋盘山是什么地方啊?比我们之前住的货仓还安全吗?”
“那可不!”赵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是陈生他爹当年建的别庄,藏在深山里,只有一条小路能上去,门口还有陷阱,就算是鬼子的大部队来了,也得费一番功夫才能找到。而且别庄里有地窖,藏着不少弹药和粮食,够我们躲上好几个月。”
林晚骑着马跟在旁边,闻言挑了挑眉:“没想到陈先生还是个富家少爷?我还以为你跟我们一样,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苦出身。”
“我爹是前清的举人,后来弃文从商,在沈阳开了几家绸缎庄,算是有点家底。”陈生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得意,“九一八之后,我爹把家产都捐给了东北军,自己却被日本人烧死在了铺子里。那别庄,是他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林晚沉默了,她能从陈生的语气里听出压抑的悲痛,不再多问,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步枪,警惕地盯着四周的树林。棋盘山的夜雾很重,雾气裹着松针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沈清鸢突然勒住马,示意众人停下:“前面有动静,好像是宪兵队的巡逻队。”
众人立刻下马,躲到大树后面。陈生将苏玥和苏瑶护在怀里,沈清鸢和赵刚、林晚则举着枪,对准小路的方向。没过多久,就看到一队穿着黑色制服的宪兵,骑着自行车,沿着小路慢悠悠地过来,为首的是个留着小胡子的队长,嘴里叼着烟,正跟身边的特务说笑:“沈科长真是神了,一猜就知道陈生他们会往棋盘山跑,等抓到他们,太君肯定会给我们记大功!”
“是沈秋的人!”赵刚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怒火,“这个贱人,竟然追得这么紧!”
陈生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看向沈清鸢:“清鸢姑娘,你的人呢?能不能绕到他们后面,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我的人都在山下守着,没跟上来。”沈清鸢皱起眉,“这里离别庄还有三里地,硬拼的话,我们占不到便宜,而且会暴露别庄的位置。”
“我有办法。”苏玥突然开口,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铜哨,这是陈生送给她的防身武器,能发出只有山里的猎户才能听懂的信号,“棋盘山的猎户都是我爹的旧部,我吹哨子,他们听到了就会过来帮忙。”
陈生看着她手里的铜哨,点了点头:“好,你吹哨子,我和清鸢、赵刚、林晚负责牵制他们,瑶瑶你躲在树后面,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出来。”
苏玥用力点头,将铜哨放到嘴边,用力吹了起来。尖锐的哨声刺破夜雾,在山谷间回荡。宪兵队的人听到哨声,立刻停下了脚步,小胡子队长警惕地举起枪:“什么人?!”
没等他反应过来,沈清鸢就率先开枪,精准击中了他的肩膀。赵刚和林晚也跟着开枪,瞬间放倒了两个特务。剩下的特务乱作一团,纷纷躲到自行车后面,朝着树林里疯狂射击。陈生抱着苏瑶,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对着苏玥喊道:“阿玥,往左边跑,那里有个山洞,能躲人!”
苏玥刚想动,就看到一个特务从侧面冲了过来,枪口对准了她。陈生眼神一厉,立刻松开苏瑶,扑过去将苏玥推开,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打在了身后的树上。“陈生!”苏玥尖叫着扑过去,扶住他的胳膊,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没事,擦破点皮。”陈生咬着牙,将她护在身后,抬手开枪,精准击中了那个特务的眉心。就在这时,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十几个穿着猎户装束的人,举着猎枪冲了出来,对着宪兵队的人疯狂射击。
“是李猎户!”苏玥惊喜地喊道,“我爹当年救过他的命,他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李猎户扛着猎枪,走到陈生面前,对着他抱了抱拳:“陈少爷,苏小姐,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们。这些狗特务,交给我们处理,你们快往别庄走,这里不安全!”
陈生对着他拱手道谢:“多谢李大哥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我们铭记在心。”
“跟我客气什么!”李猎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当年要是没有苏老爷,我早就死在鬼子的枪下了,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你们快走吧,这里有我们守着,保证一个特务都跑不掉!”
众人不再耽搁,立刻上马,朝着别庄的方向赶去。等他们赶到别庄门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别庄的大门紧闭,门口的陷阱都已经被打开,显然是李猎户提前派人过来打过招呼。陈生跳下马,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院子里的老槐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显得格外荒凉。
“我去收拾房间,阿玥你帮我给陈生处理伤口,瑶瑶你跟我来,我给你找身干净的衣裳。”沈清鸢率先走进院子,动作麻利地推开正房的门,点上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苏玥扶着陈生坐到椅子上,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衣袖,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里面的白衬衫。她的手微微颤抖,眼泪滴在他的伤口上:“都怪我,要是我刚才小心一点,你就不会受伤了。”
“傻丫头,说什么呢。”陈生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语气温柔得能融化冰雪,“保护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从锦州跟着我的那天起,我就说过,刀山火海,我都会替你挡着。”
苏瑶趴在门框上,看着两人互动,小脸上满是笑意,对着赵刚挤了挤眼睛:“赵刚哥,你看陈生哥和玥姐,好甜啊,比戏文里的才子佳人还好看。”
赵刚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那可不,陈生哥和玥姐可是我们地下党里有名的神仙眷侣,当年在上海,为了掩护身份,他们假扮夫妻,结果假戏真做,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
林晚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闻言挑了挑眉:“哦?还有这回事?快给我讲讲,我最爱听这些八卦了。”
“别听赵刚瞎扯。”苏玥白了他一眼,用纱布轻轻裹住陈生的伤口,“当时情况紧急,顾山的特务正在搜捕我们,我们要是不假扮夫妻,根本躲不过去。再说了,我跟陈生,是同志,是家人,不是什么才子佳人。”
陈生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对,是家人,一辈子的家人。”
沈清鸢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行了,别腻歪了,快洗洗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赶路?”陈生抬起头,看向她,“我们要去哪里?”
“北平。”沈清鸢将水盆放到地上,语气严肃,“我收到线报,日本人要在北平召开一个秘密会议,商量如何清剿东北的抗日游击队。沈秋和顾山都会去,而且他们还带了一份东北地下党的名单,要是这份名单落到日本人手里,我们所有的同志都得死。”
陈生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北平,那是国民党的地盘,鱼龙混杂,特务横行,比沈阳还要危险。可他看着身边的苏玥和苏瑶,又看了看赵刚和林晚,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名单一旦泄露,整个东北的地下党都会覆灭,他必须去北平,必须把名单抢回来。
“什么时候走?”他沉声问道。
“后天一早。”沈清鸢坐到他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假扮成去北平探亲的商人,坐火车过去。赵刚和林晚负责护送苏玥和苏瑶,我和你负责潜入会议现场,抢回名单。”
赵刚立刻拍着桌子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陈生,你要是出事了,我们怎么办?瑶瑶还指着你保护呢!”
“你得留在沈阳,守住联络点。”陈生看着他,语气坚定,“沈阳不能乱,要是你走了,王掌柜一个人撑不住,沈秋肯定会趁机反扑。你和王掌柜,一定要守好沈阳的摊子,等我们回来。”
赵刚还想再说什么,苏瑶却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脸上满是坚定:“赵刚哥,你听陈生哥的,我们不能拖后腿。你放心,我会保护好玥姐和林晚姐姐,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赵刚看着苏瑶认真的模样,只能重重点头:“好,我听你的。陈生,你一定要活着回来,要是你出事了,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把沈秋和顾山碎尸万段!”
陈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会死的,我还要看着瑶瑶长大,还要跟阿玥一起,把鬼子和汉奸都赶出去,迎来太平盛世呢。”
夜深了,别庄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猫头鹰的叫声。陈生躺在厢房的床上,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丝毫不在意,脑子里反复想着沈清鸢说的北平会议。沈秋和顾山为什么要去北平?那份名单真的存在吗?沈清鸢的线报,到底可不可靠?
无数个疑问在他的脑海里盘旋,让他毫无睡意。他起身,披了件外套,走到院子里,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苏玥也醒了,她端着一杯热水,走到他身边,将杯子递给他:“怎么不睡?伤口疼吗?”
“有点。”陈生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他的胃,也暖了他的心,“在想北平的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沈清鸢突然出现,又突然给我们这么重要的线报,太巧了。”
苏玥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我也觉得奇怪。可她要是沈秋的人,刚才在纺织厂,她完全可以看着我们死,没必要出手相救。而且她爹是为了守沈阳城死的,她不可能跟沈秋同流合污。”
“我也希望是我多心了。”陈生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阿玥,到了北平,你和瑶瑶一定要待在旅馆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出来,知道吗?我怕沈秋会对你们下手,用你们来威胁我。”
“我知道。”苏玥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可我不会躲在你身后,陈生,从锦州跟着你的那天起,我就说过,刀山火海,我都陪你闯。到了北平,我会帮你打探消息,帮你掩护,绝不会拖你的后腿。”
陈生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只能无奈地笑了笑,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好,我们一起闯。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就在这时,隔壁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异响,陈生立刻将苏玥护在身后,拔出枪,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他轻轻推开厢房的门,看到沈清鸢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对着窗外的黑影。
“谁?!”沈清鸢厉声喊道,匕首朝着黑影扔了过去,精准地扎在了旁边的树上。
黑影转身就跑,速度快得惊人,陈生立刻追了出去,可追到门口,就看到黑影消失在了夜雾里,只留下一枚刻着梅花纹的特务徽章,和一块沾着血的手帕。
陈生捡起手帕,上面的绣法,和赵刚说的一模一样,是沈阳沈家独有的苏绣。他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原来,那个潜伏在他们身边的卧底,竟然已经追到了别庄。
“是老七?”苏玥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手里的手帕,脸色惨白,“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不是老七。”陈生摇了摇头,语气冰冷,“老七的身手没这么好,而且他不可能知道别庄的位置。这个人,比老七更危险,他一直在我们身边,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等着给沈秋报信。”
沈清鸢走过来,看着他手里的手帕,脸色也变得凝重:“是沈秋的贴身特务,代号‘梅花’,这个人神出鬼没,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的绣法是沈秋亲手教的。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潜伏到我们身边了。”
陈生看着夜雾弥漫的山路,眼神里满是杀意。他知道,这场暗战,远比他想的还要复杂。沈秋的报复已经开始,暗处的卧底还在潜伏,北平的危机正在等着他们,而他必须带着身边的人,冲破所有黑暗,迎来胜利的曙光。
“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北平。”他沉声说道,“不管是谁在暗中盯着我们,都别想阻止我们。这份名单,我一定要抢回来,东北的同志,一个都不能少!”
苏玥握住他的手,重重点头:“好,我们一起去,一起把名单抢回来,一起活着回来。”
月光下,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彼此的心意,在这乱世之中,显得格外坚定。而躲在暗处的“梅花”,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转身消失在了夜雾里,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北平的夜色中,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