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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的一个午后,阳光透过火影办公室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室内的宁静被一位匆匆而至、风尘仆仆的火之寺僧侣猛然打破。

这位年轻僧侣的灰色僧袍多处被刮破,沾满了尘土与草屑,额角带着明显的擦伤,血迹尚未完全干涸。他胸膛剧烈起伏,气息尚未平复,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惧。他带来的消息,让办公室内的纲手、静音,以及恰好在此汇报任务的佐助,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火影大人……是,是晓组织的人!”僧侣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们来了两个,一个扛着巨大无比、造型诡异的血腥三月镰,行为疯疯癫癫,口中念念有词;另一个同样穿着黑底红云袍,气息阴冷得如同墓穴里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他努力稳定心神,继续描述这迥异于常理的情况:

“但奇怪的是,他们此番并非为杀戮而来,更像是在……搜寻着什么。他们直接闯入藏经阁,在里面翻找了许久,似乎……是在查找与尾兽相关的古老卷宗和记载。”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屈辱与后怕交织的复杂神情:

“那个用镰刀的疯子虽然嘴里一直不停地念叨着神明、净化,嚷嚷着要把我们都杀了献祭给他那所谓的神明,但……却被他的同伴,那个看起来更冷静、也更可怕的家伙严厉制止了。”

僧侣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那两个恐怖身影离去时,刻意留下的、如同宣告般的话语:

“那个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仿佛由无数黑暗凝聚而成的家伙,用他那双诡异的、如同老旧铜钱般的绿色眼睛扫过我们所有人,声音低沉得像地底深处吹来的寒风:‘今日不取尔等性命,是尔等的幸运。但记住,没有人能阻止晓的计划,螳臂当车者,唯有化作飞灰。’”

“而那个扛着镰刀的疯子则在一旁兴奋地手舞足蹈,发出刺耳的怪笑,大声补充道:‘没错没错!下一个就是三尾!迪达拉大哥和蝎老爷他们已经出发过去了!哈哈哈,等着看一场盛大的艺术爆炸吧!把那个藏在水里的家伙炸上天!’”

办公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纲手放在办公桌上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握紧,指节有些发白,英气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阴霾。静音抱着豚豚,脸上也满是忧虑。

而站在一旁的佐助,心中却是瞬间明了。

(佐助\/钟明内心:果然改变了……飞段和角都这两个家伙,果然是在阳奉阴违。)

他几乎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飞段叫嚣着要杀人完成仪式,而更注重实际利益和避免不必要麻烦的角都,考虑到他们与木叶之间那些心照不宣的“合作”(飞段的教堂,角都的渔业项目),强行压制了飞段的杀戮欲望。并且,他们故意在火之寺搜寻尾兽资料,又“不经意”地透露出三尾的情报和负责捕捉的成员……

(佐助\/钟明内心:这是在向木叶,或者说,是在向可能与木叶有联系的“某些人”传递信息。一方面示好,表明他们此次手下留情,并且提供了有价值的情报;另一方面,也是在隐晦地表示,他们执行晓组织的任务是被迫的,希望木叶这边不要因此彻底断了他们的“财路”和“信仰传播地”。)

(佐助\/钟明内心:晓组织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佩恩的压力虽然巨大,但这些S级叛忍各有各的算盘。而原本阿斯玛牺牲的悲剧……真的可以避免了。)

剧情确实已经偏离了原有的轨道,而这一切,似乎正朝着对木叶更有利的方向发展。

火影办公室内,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纲手双手交叉支着下巴,手肘撑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目光锐利地扫过站在面前的卡卡西和佐助。那份来自火之寺的情报,像一块冰冷的铁,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情况你们都清楚了,”纲手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火气,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晓组织的行动越来越猖獗,二尾被抓,现在目标直指三尾。火之寺的事件,与其说是袭击,不如说是一次警告,甚至是……某种意义上的‘情报’。” 她的视线在佐助和卡卡西之间移动,“对于接下来的行动,你们有什么看法?”

佐助微微抬起眼帘,黑色的瞳孔里没有波澜,他向前半步,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直接撕开了包裹在困境外的模糊外衣,点明了最核心的现实:

“按照晓组织目前展现出的实力配置和行动决心来看,如果他们铁了心要捕捉某一头尾兽,以我们目前能即时调动的力量,进行正面对抗拦截,估计很难成功阻止。”

他并非危言耸听,也非怯战,而是在陈述一个基于冰冷现实推导出的结论。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事实的砧板上。

“他们的成员,个个都是被各国列为S级的危险叛忍,能力体系诡异且破坏力极强。无论是之前成功掳走我爱罗的迪达拉和赤砂之蝎,还是这次在火之寺现身的飞段和角都,都拥有足以在短时间内颠覆常规战局的危险禁术。在敌方情报尚未完全掌握,且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志在必得的情况下,强行进行遭遇战或拦截战,成功率极低,而需要付出的代价……可能会超出我们的承受范围。”

卡卡西在一旁微微颔首,露出的那只右眼里没有丝毫轻松,只有深沉的赞同与凝重。他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头,用亲身经历为佐助的判断提供了注脚:

“佐助的分析很客观。回想之前在风之国边境与迪达拉的短暂交手,我们之所以能击退他,很大程度上是占据了情报优势和出其不意的先手。”

他的语气平稳,但内容却带着惊心动魄的回响:

“当时,我正是利用了佐助共享原理、由我改良的那种超高速电磁投射技术,瞬间发射特制苦无,精准地射断了他的手臂,强行打断了他的施法前摇。若非如此,一旦让他将那种注入查克拉的特制黏土完全施展出来……” 卡卡西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可能的恐怖场景,“无论是微观的c1·蜘蛛还是宏观的c2·巨龙,其爆炸的范围、诡异的形态和巨大的威力,都足以形成大规模、无差别的覆盖性轰炸。在那种攻击模式下,常规的防御忍术和躲避策略,效果都会大打折扣,极其被动。”

卡卡西的亲身经历,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晓组织成员那超越常理的危险性——每一个都需要特定的战术、精准的情报,甚至还需要一点运气才能应对。正面对抗,变数太多,容错率太低,代价必然惨重。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一片沉寂,只听得见窗外隐约传来的蝉鸣。承认己方在正面战场上难以阻止晓的行动,这需要勇气,但也意味着必须抛弃不切实际的幻想,去寻找更聪明、更迂回、或许也更有效的策略。纲手放在桌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的眉头紧锁,显然大脑正在飞速运转,权衡着每一个可能的选项。直面晓组织的锋芒,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纲手的话音在凝滞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寻求突破口的期望,“既然他们的目标是尾兽,而尾兽本身就是各国赖以维持战略平衡的终极军事力量。我们能否尝试联合其他拥有尾兽的大国?岩隐、雾隐、云隐……集结大家的力量,共同应对晓的威胁?”

这个提议在逻辑上无懈可击,如同黑暗中最直接的光束。但现实,往往是一堵更加冰冷和坚硬的墙。

“唉……” 卡卡西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那只总显得慵懒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被现实磨砺出的疲惫与清醒,“理论上,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集中力量应对共同威胁。但是……” 他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得如同浸透了冷水,“做不到的,火影大人。” 他顿了顿,点明了最直接的障碍,“目前国际形势波谲云诡,各大国之间猜忌深重,信任早已是奢侈品。唯一与我们缔结了坚实同盟关系的风之国,他们的一尾守鹤……已经被晓夺走了。”

他言下之意很明显:失去了尾兽的砂隐村,虽然仍是值得信赖的盟友,但在“保护尾兽”这个核心议题上,他们已经无法提供实质性的力量,甚至他们自身也因为人柱力空缺而变得更加脆弱,需要木叶的庇护。联盟的基础,在晓组织的精准打击下,已然失衡。

佐助站在一旁,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意外,他接着卡卡西的话,用冷静到近乎刻薄的语言,精准地剖析着另外几个大国的态度,将联合道路上的荆棘一一指明:

“土之国的大野木,” 他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是个出了名的老顽固,权术算计已经浸到了骨子里。在他那双眼睛里,任何来自木叶的联合提议,都可能首先被视为我们试图削弱岩隐、拉他们当炮灰的阴谋。想让他相信我们,并且出兵协助,难如登天。”

“水之国雾隐村,” 他的目光转向地图上那片被水域包围的区域,“自从四代水影枸橘矢仓被宇智波带土操控,经历漫长的‘血雾之里’时期后,整个村子如同受惊的河蚌,对外界紧紧闭合着外壳,几乎断绝了正常的外交流。想让他们在此时打开国门,信任他国,参与联合行动,根本不现实。”

最后,他提到雷之国,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脸色已然沉下去的纲手,“至于雷之国云隐……那就更不用提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纲手心中一个尘封已久、却依旧灼痛无比的记忆匣子。她的拳头猛地握紧,白皙的手背上青筋隐现,指节因极度用力而发白,最终重重一拳捶在坚实的办公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连桌上的文件都跳了一下。

“别提云隐那群混蛋!”她几乎是低吼出来,胸膛因翻涌的怒气而微微起伏,那耀眼的金色双马尾似乎都因她的怒意而无声颤动,“还有村子里那些当年只会妥协的老顽固!当年要不是他们……要不是他们非要坚持所谓的‘大局’,逼着日向一族交出日差的尸体去平息事端……”

那段往事是她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云隐在合约谈判时借口访问,实则意图绑架年幼的日向宗家大小姐雏田,被日向日足发现后击毙了头目。事后云隐反而倒打一耙,以发动战争为威胁,向木叶施压。最终,日向日足的孪生弟弟日差,自愿代替兄长赴死,以尸体平息了云隐的怒火,维护了表面的和平。

“愚蠢!短视到了极点!”纲手的声音里充满了积压多年的愤懑和一种无力回天的痛楚,“为了那虚假的、一戳就破的暂时和平,牺牲了自己忠诚的同伴,这不仅助长了云隐那帮混蛋的无耻气焰,更是彻底寒了日向一族的心!这样的历史恩怨如同天堑般横亘在那里,云隐怎么可能真心与我们合作?他们不对我们落井下石、趁机勒索,就已经算是最大的克制了!”

办公室内再次被一种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沉默所笼罩。联合各大国共同抗敌的道路,尚未开始迈出第一步,便已能清晰地看到尽头那堵由根深蒂固的猜忌、自我封闭的国策和历史血泪积怨共同筑成的、难以逾越的高墙。这个看似完美可行的方案,在残酷冰冷的现实政治和过往伤痕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阳光下脆弱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