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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声呜咽着掠过岩顶。自来也的眉头死死锁着,脸上的肌肉因内心的激烈挣扎而微微抽搐。终于,他像是从一团纠缠不清的乱麻中,强行扯出了一个线头,带着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决绝,猛地又是一拍大腿!

“啪!”

这一声比之前更加响亮清脆,在空旷的岩顶上格外刺耳,仿佛要用这极致的痛感来驱散脑中所有的混沌与不确定。他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带着一种强行认定、不容置疑的意味,几乎是吼了出来:

“鸣人!对!预言之子……是鸣人!一定是鸣人!”

这个结论的抛出,带着一种急迫的、填补空白的仓促。它更像是在水门这个“完美答案”被死亡事实无情否决后,为了维系“预言之子”这个概念本身必须存在而强行找到的替代品,是为了给他自己那摇摇欲坠的信念,一个能够暂时栖身的、勉强说得过去的落脚点。

然而,他这近乎自我催眠般的认定,立刻遭到了佐助毫不留情、精准无比的“狙击”。只见佐助闻言,嘴角立刻向下撇去,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属于天才对公认吊车尾的典型“嫌弃”与鄙夷,语气带着十足的怀疑和毫不客气的挑剔:

“那个黄毛?” 他甚至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充满不屑的冷哼,“莽撞冲动,做事不过脑子,全凭一股蛮勇和莫名其妙的热血上头,思考问题简单得像是单细胞生物。你看他平时那副咋咋呼呼、恨不得把‘我是笨蛋’四个大字刻在额头上的样子,哪里像您口中那个天生就具备强大感染力、能凝聚人心、引领整个忍界变革的命运之子了?”

他刻意将鸣人与水门进行对比,语气中的反差极其鲜明:“我认为,他比他那被誉为‘小太阳’、光芒万丈的四代火影父亲,可差得太远了。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哼。” 他没有把那个词说出来,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这番犀利刻薄、却又一针见血的评价,像是一根冰冷尖锐的针,精准地戳破了自来也刚刚靠着强行打气才鼓胀起来的气球。他脸上那强行堆砌起来的笃定和激动,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高涨的气势瞬间委顿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连那高大健壮的身躯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佝偻了下去。他低下头,目光失焦地看着脚下历经无数风雨侵蚀的火影岩,声音变得异常低沉、沙哑,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苦涩与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沉甸甸的自责:

“是啊……你说的……没错……我也认为……现在的鸣人,确实还差得很远……很远……”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到了十六年前那个血色与火光交织的恐怖夜晚,巨大的悔恨与愧疚如同早已植入骨髓的毒蛇,在此刻信念剧烈动摇的脆弱关口,再次昂起头,用冰冷的毒牙狠狠噬咬着他的心脏。

“难道说……这真的……都是我的错吗?” 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如果……如果当时我没有执着于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游荡、寻找……如果当时我就在木叶……以我的能力,或许……或许就能帮上忙,至少能分担一些压力,水门和玖辛奈他们……可能就不会死了……鸣人他……也不会从小就成为孤儿,受尽冷眼……”

这个沉重得足以压垮灵魂的、折磨了他十几年的念头,在此刻信念根基松动之际,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尖锐,如同无数把钝刀子在反复切割着他的内心。他将爱徒夫妇的悲剧性早逝,很大程度上归咎于自己当时的“缺席”,归咎于自己那看似崇高、实则可能毫无意义的“寻找预言之子”的使命。如果水门没死,那么“预言之子”的光环就能理所当然地、稳稳地落在成熟、强大、完美的水门身上,一切都会顺理成章,预言也将拥有一个无可挑剔的载体。而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需要他如此艰难地、甚至有些牵强地,去将一个还显得如此稚嫩、冲动、甚至在某些方面显得“不成器”的鸣人,强行推上“预言之子”的神坛,只为了维系住那虚无缥缈的预言不至于彻底崩塌。

这份迟来了十六年的、混合着巨大愧疚与深刻自我怀疑的沉重枷锁,在此刻几乎要将他彻底压垮,让他连呼吸都感到无比艰难。

佐助看着陷入深深自责与混乱中的自来也,并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如同一个最冷静也最残酷的辩手,继续抛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逻辑上的致命悖论。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刻意加重语气,却像是一把精准而冰冷的手术刀,剖开了自来也信念中那个最核心、最无法自洽的矛盾:

“自来也大人,您看,这里似乎存在一个无法解释的矛盾。” 他微微侧头,做出纯粹基于逻辑的思索状,“您刚才说,您当时离开木叶,长期在外游历,是为了履行‘寻找预言之子’的使命,对吧?也就是说,是这份源自妙木山的预言,在冥冥之中指引并影响着您的行踪,最终导致您在九尾之乱那个最关键的时刻,未能留在村子里。”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让每一个字,以及字里行间蕴含的逻辑链条,都清晰地烙印在自来也剧烈动荡的脑海中:

“可是,您又如此坚定地认为,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大人,才是那个最符合预言之子特质的人,是您心目中真正的、近乎完美的‘命运之子’。”

说到这里,佐助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自来也脸上变幻的神色,然后才抛出那个如同晴天霹雳般的问题,语气中带着一种纯粹的逻辑困惑,仿佛只是在探讨一个有趣的谜题:

“那么,这就很奇怪了——那个指引您去寻找预言之子的预言本身,怎么会……反而间接导致了您所认定的、最有可能的‘预言之子’的死亡呢?”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极其“费解”和“想不通”的神情,将那份荒谬感凸显到极致:

“预言,难道会自己害死自己选中的、将要给世界带来变革的‘命运之子’吗?这……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说不通啊。这根本不符合最基本的逻辑啊。”

“!!!”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足以压垮骆驼的稻草,彻底压垮了自来也那本就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逻辑防线。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所有的痛苦、自责、迷茫,在这一刻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海啸般的巨大惊骇所取代!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急剧收缩,仿佛看到了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佐助的话,像是一道撕裂夜空的惨白闪电,带着无可辩驳的清晰度,瞬间劈开了他脑海中那团纠缠了几十年、他从未敢去深入质疑的厚重迷雾!

是啊!

如果水门是预言之子,那预言为何要引导我离开木叶,导致我无法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间接造成了水门的死亡?!

如果预言是正确的,是神圣的,那么我当初若是选择留在村子,或许就能和老师、弟子并肩作战,或许就能改变结局,救下水门,让预言之子存活下来,顺利实现预言?!

可大蛤蟆仙人的预言,又明确地、反复地在梦中指引我,要我外出游历,去寻找那命运之子……

这根本就是一个自我否定的死循环!一个在逻辑上完全无法成立、彻底悖逆的怪圈!

一个前所未有的、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冰封的念头,如同挣脱了所有封印的深渊恶魔,猛地从他心底最深处嘶吼着、咆哮着钻了出来,张开了它那足以吞噬一切信仰的巨口——

自来也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他用一种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带着无尽恐惧与颠覆性恍然的颤抖声音,喃喃地、几乎是无意识地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可怕结论:

“你……你说的……有道理……难道说……难道说大蛤蟆仙人的预言……从根子上……就是……错误的?!”

看着自来也那副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信念彻底土崩瓦解、失魂落魄地僵立在原地,连眼神都失去了焦距的模样,佐助(钟明)的心中却没有泛起丝毫的怜悯或波澜。在他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思维深处,一个与自来也的虔诚信仰和此刻巨大痛苦截然不同的、带着几分洞悉本质的讥诮与漠然的念头,清晰地浮现出来。

(佐助\/钟明内心:什么预言之子,什么命运指引……说得那么玄乎其玄,神圣不可侵犯,仿佛是天启一般。但剥开那层被刻意营造出的神秘外衣,其内核恐怕远没有那么复杂和高尚,甚至可能……相当功利。)

他的思绪直接剖开了那被层层传说与岁月包裹的“真相”核心。

(佐助\/钟明内心:那妙木山的老蛤蟆,活了几千年,跟开创忍宗的六道仙人那个老家伙都称兄道弟,平辈论交,它会不知道因陀罗和阿修罗查克拉千年不息、不断转世争斗的宿命?所谓的‘预言之子’,所谓的‘给忍界带来变革’,八成就是它,或者它们妙木山一系,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地介入、引导并确保阿修罗的转世者能够按照它们所期望的‘剧本’成长起来,最终在宿命对决中战胜因陀罗的转世,从而维系它们所认可和偏袒的那种‘和平’秩序,而精心编织、散布出来的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和幌子罢了。)

想到这里,佐助的思维更进一步,冰冷地触及了那个更古老、也更显偏袒的幕后存在。

(佐助\/钟明内心:甚至……说不定连六道仙人那个早已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头自己也亲自下场,在净土之中暗中推动了这一切。毕竟,从千年前分家产开始,他就一直最偏疼小儿子阿修罗那一脉,那份偏心简直偏到没边了,硬是把因陀罗逼成了大反派。为了确保他心爱的小儿子一系的理念和查克拉转世,能够持续压制、甚至‘感化’因陀罗一系,借助与妙木山的渊源,通过所谓的预言来干涉现实,给他选定的‘命运之子’铺路、造势、提供各种隐形帮助,这完全符合他那看似公正、实则处处拉偏架的一贯作风。)

看着眼前这位因为坚守了半生的“信仰”骤然崩塌而陷入巨大痛苦和迷茫的三忍之一,佐助心中唯有彻底的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佐助\/钟明内心:这好色仙人,说穿了,不过是这盘由六道仙人和妙木山共同布局、跨越了千年的庞大棋局中,一个被所谓‘预言’和‘伟大使命’巧妙蒙蔽了双眼、还因此自我感动、兢兢业业充当着‘引导者’角色的棋子罢了。他所有的奔波、所有的坚守、所有的期待、甚至此刻所有的痛苦与自我怀疑,在那些隐藏在历史帷幕之后的真正下棋者眼中,或许都只是计划中必要的一环,无足轻重,甚至可能……早已被计算在内。)

这残酷而清晰的认知,让佐助更加确信,在这个充满算计与宿命论的世界里,依赖任何外部的预言、所谓的命运或者他人赋予的“使命”,都是极其愚蠢和危险的。真正能够依靠的,唯有自身绝对的力量,以及洞悉规则、甚至巧妙利用规则、最终目标在于打破一切桎梏规则的智慧与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