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话聊到一半,谢雨臣的手机忽然响起短信提示音。
贺舟看着对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猜测消息应该是无邪或者黑眼镜发过来的。
算起来,无邪那边的时间应该也下飞机了。
他正想着,谢雨臣声音中带着些许疑惑问道:“梁湾是谁?”
‘看来是无邪的短信。’贺舟在心里确定,随后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当年第一次去塔木陀西王母宫的时候,小哥在陨玉里出事后被送到了医院。
当时的主治医生曾带过实习生来查房,梁湾就是其中之一。”
谢雨臣其实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期待贺舟能给出什么答案,却没想到对方知道的比他想象的要详细的多。
贺舟看见谢雨臣的表情也是愣了一下。
对方会问他关于梁湾的问题,说明刚刚那个短信是无邪发过来的才对:“无邪没跟你说她的事情?”
谢雨臣毫不避讳的将手机转过来对着贺舟,里面是相当简单的一句话。
【调查梁湾,细节问贺舟。】
贺舟嘴角肌肉扯动了一下:“小三爷也是越来越像个资本家了。”
谢雨臣好笑的摇了摇头放下手机:“说说吧,什么情况,这个人似乎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
贺舟沉思片刻说道:“其实就算无邪不提我也正打算跟你说这件事。
说起来也奇怪,如果不是今天在京城的机场偶然遇见,她又表现的对我印象很深的样子,我都注意不到这个人。”
“你是今天才遇见她的?”
“是啊,就在机场。”贺舟应道:“如果不是那姑娘一副心虚的模样,我是真没想起她来。”
谢雨臣微微蹙眉,似乎在理解其中蕴藏的关联:“你的意思是,她身份有问题?”
贺舟点头十分确认:“很确定,当初小哥在医院里其实没有住太久就出院了,而这件事又过去了那么多年。
如果只是普通人,她为什么会记这件事记得这么清楚?
甚至在看到我之后产生逃避的情绪。”
“就算是作为医生记得自己病人家属这件事本身并无太大问题,顶多也就是记忆力好。”谢雨臣说道:“逃避反而显得她似乎在害怕什么。”
“或者是知道了什么。”贺舟补充道:“无论是什么,这几年她绝对不会什么都不做。
雁过留痕,只要做了必定能查出来一些蛛丝马迹,到时候顺藤摸瓜就能知道她这些年到底为着什么如此在意。”
“我会让人去调查这件事。”谢雨臣停顿片刻又道:“此事得小心,至少现在看来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一旦被那边发现我们在调查她,很有可能会招来不必要的祸端。”
贺舟笑了笑:“那这就得看花儿爷的本事了。”
*
事实证明谢雨臣的效率和能力确实让人无可挑剔。
当然,这也是因为梁湾一直作为普通人活在这个世界。
很多事情就算她要做,且自认为做的隐蔽,但在谢雨臣这样的人调查下,过去的几十年人生也如透明一般。
毕竟,普通人是不懂任何遮掩自己的信息的。
三天的时间,谢雨臣就将一小沓用档案袋装好的资料交给了贺舟:“无邪那边已经发给他了。”
贺舟也很好奇对方到底调查到了些什么东西,毕竟之前完全没有拿到过这种一手资料。
挨个看过去,纸张上的内容相当普通,也相当详细。
连读书的时候有没有过早恋这种事都写的明明白白。
挨个翻过去,随后是如何考的医学生,学医之后的实习履历等等。
这个资料里十分明确的写着梁湾的父母就是亲生的,并不存在贺舟猜想的那种收养关系。
他重新将资料翻到中学时期的那几页,看着那被加红加粗的几个字:“背后有纹身。”
贺舟脸上浮现起疑惑的表情,但很快又变成了了然。
往后看去,后面的几页出现了很多重点段落。
自二零零四年下半年开始,梁湾似乎就在有意无意的打听着‘纹身’相关的事情。
她最开始调查的方向是需要体温身高才会显现的特殊纹身方式。
随后是与凤凰、龙、麒麟等相关的图腾含义。
但在过去的几十年作为普通人存在的她,在调查中得到的结果显然都是非常表面的东西,并没有太多实际性的进展。
所以在与‘纹身’相关的东西没有线索之后,梁湾又换了一种调查方向。
当初给张启灵办理住院的时候,胖子和无邪用的假名。
所以梁湾在病例信息上得到的信息也是假的。
她应该是意识到了假名的事情,所以开始调查跟张启灵有关的人。
王胖子和无邪两人虽然在医院里待的时间较长,但两人互相称呼一个喊的胖子,一个喊得天真,从头到尾完全没有任何信息透露。
于是梁湾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贺舟身上。
‘很好,实名上网的坏处这不就来了。’贺舟看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贺舟这个名字即便算不上大众,却想要在上亿人中找出梁湾见过面的人仍旧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加上贺舟本身在医院里的时候说话不多,无法从口音上分辨具体的出生地。
不过她的脑子还算转得快,因为胖子有很明显的京城口音,两两相加也算是有了些许方向。
只能说梁湾是真的锲而不舍,不知道是不是误打误撞,居然真的让她调查到了一些或真或假的信息。
不过自从张启灵进入青铜门之后,贺舟几乎算的上深居简出。
如非重要的事情,他几乎都在四合院和谢家打转。
所以即便梁湾调查到了一些信息也无法更进一步。
直到谢雨臣拿到消息的时候,对方似乎还在追查这件事。
“这姑娘真是有毅力。”贺舟没忍住感叹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