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没有阴她。其次我觉得咱们应该提升效率了!反正,你不能和我一起去叫剩下的女孩子起床!”
经过芒种院事件后。
我和沈鸢要分头行动了……
“接下来我去叫小萤、姜凝、红儿、大师姐!山上的女孩我有没有忘记谁?”
“没有吧。”
“哦!你说要不要叫宁萌?”
“我觉得她应该还没回来。”
沈鸢突然变脸,踮起脚尖,掐我脖子。
“你为什么知道!”
我一边歪吐舌头翻白眼,一边道:“昨晚……洽谈生意来着!很多人在场……楚师姐、师父、靳掌门一家都在!”
“那还行!”沈鸢松了手,忽然眼睛又一亮,“哎!那我要不要去叫楚狂人、靳掌门他们?”
我:“我觉得可以哦!”
沈鸢抱着小胳膊,一仰小下巴:“很好!那么卯正,咱们在食堂见面咯!”
我也抱起胳膊,重重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沈鸢伸出了自己的小拳头。
我也伸出了自己的大拳头。
拳头与拳头的碰撞。
掌门与掌门的承诺!
随后沈鸢用小拳头捶了捶右肩,对我一扬下巴;我也用拳头捶了捶左肩,对她一颔首。
如此,我便负责叫师兄以及师父。
大暑院。
篱笆墙。
院子里空空如也。
“三师兄,三师兄?”
唤了两声,只听屋子里一个温和的声音开口道:“王掌门,镇岳去食堂做早餐了,还没回来。”
听见芷瑶开口,我赶忙执了一礼——哎呀,打扰人家睡觉了!
“怪我举止唐突,搅扰清净,多有得罪,还望芷瑶前辈勿怪。”
“王掌门说的哪里话。您救芷瑶性命之恩,芷瑶还不曾谢过。怪我行动不便,迟迟不能当面道谢,还请王掌门见谅才是。”
既然三师兄不在,我也不便久留,正要转身辞别,便听芷瑶问道。
“对了,芷瑶还有一事请问王掌门,不知墨仪她……恢复的如何?”
“说来惭愧。昨日我一直在外面,回来后也不曾探望,等今日去看过后,再来转告前辈。不过,墨仪应该并无大碍,前辈不必担心。”
“多谢掌门费心,有劳了。”
“芷瑶前辈,等会我家小师姐要在食堂安排今日彩排,若你身体无碍,可以来食堂一观。”
“多谢王掌门美意,芷瑶知道了。”
辞别芷瑶,便是立秋院。
立秋院有院墙,有院门,还有一栋楼阁静室,飞檐斗拱,看起来很气派。
就像我谷雨院的主题是桃花。
四师兄的立秋院也有主题——叫无边落木萧萧下。
他的院子里,定时定点定量的飘落叶。
梧桐树高。
满地枯黄。
“咚咚咚咚。”
我开始拍门。
“师兄师兄师兄!”
“来了来了,别敲了!”
就看四师兄敞着衣襟,披头散发,踢踏着布鞋,跟个鬼似的,朱红大门一开,扭头便往回走。
四师兄:“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沈鸢掌门有令!”
四师兄头都不回,踩上静室台阶,懒懒道:“什么事儿啊……快点说,说完我回去睡回笼觉。”
“你对掌门不太尊重了。这也就是在家里,就你这样子,等进了社会,到外面闯荡,早晚会吃亏。”我背着手摇头惋惜,“哎,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四师兄终于停住了脚步,耷拉着肩膀,一只脚踩上台阶,没精打采地往旁边的一个屋子指了一下。
“对了,你衣服在脏衣篓里。”
我:“???”
我:“你说什么呢!我的衣服怎么可以被扔在脏衣篓里!很贵的!”
“衣服而已嘛!再说,我不是没来得及洗?你要是急着要,就自己拿回去洗嘛,你不是挺爱洗衣服的?”
“滚蛋!我墨玉冠呢!还我!”
四师兄都快进屋了,忽然身子一顿,猛然回头!
一时间,春风化雨,雨过天青!
短短一个回眸,瞬间一脸谄媚,把一头长发往身后一甩,弓着腰“噔噔噔”地从台阶上迎了下来。
“哎哟!这不是掌门人么!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快快!别在外面站着!里面请,里面请!”
我:“……”
我默默地看着热情洋溢,一把扣住我手腕,上演桃园结义,兄弟情深戏码的四师兄。
我:“你把我玉冠怎么了。”
飞尘:“没事儿!好着呢!”
我:“给我瞧瞧。”
飞尘一抬手,手里雷光一闪,便有一只墨玉冠出现在手中。
“你瞧。”
我一探手正要去够,但四师兄早有防备,把胳膊往旁边一抬,另一只手往我面前一格。
四师兄:“掌门掌门掌门,等一下,听哥哥说一句话!”
我:“怎么着,明抢?!”
飞尘笑道:“不是!就是师兄我觉得你这墨玉冠挺不错的,能不能借我玩两天!”
我:“不借。”
飞尘手腕一翻,收起墨玉冠,走到我身后给我捏肩捶背:“哎呀,小师弟,别这么小气嘛!我觉得,你这玉冠戴起来有种感觉,就是有那种……你是知道我挺帅的吧!”
“谁——啊?!谁知道啊?!我不——知道!”
四师兄压根没听我说什么,推着我跨过门槛,绕过屏风,一把将我按在他买的黄花梨木的椅子上,给我斟茶倒水。
“我这戴上你这玉冠后,就显得我更帅了!小师弟,这玉冠借我玩两天!”
我翘起二郎腿,接过茶碗:“不对吧。你为什么突然有上心的东西了?你以前看什么都不在乎的。”
飞尘:“那是掌门还不了解我!弟子满眼都是掌门师弟,您就是我心里的……唔呃?!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眼看四师兄好好的吃了一记相思,面露痛苦的弯下了腰。
我一时有些过意不去。
“就……试试。我以为……对不住,对不住!您请您请!”
“小师弟!你这么对我……师兄不怪你,借我墨玉冠!”
“您先行方便,回来再说!”
坐在四师兄的静室里,翘起二郎腿,拄着桌案,品了一口茶。
“噗——!”
一嘴茶叶渣滓!
就这高碎,就这态度,是求人的样子么!
没一会儿。
四师兄神清气爽地回来了。
一身中衣,敞开胸襟,把他推崇的那股子嗑五石散嗑坏脑子的风流劲演绎得淋漓尽致!
“小师弟,怎么样借我玩两天呗?”
我:“……”
我:“我不喝高碎。”
四师兄一拍脑门:“哎哟!你看看我这记性,哈哈哈!我平时喝高碎喝习惯啦!来来来,我给你重新泡!”
里里外外。
殷勤过后。
四师兄又给我端了茶。
我:“四师兄,你为什么突然要借墨玉冠啊?”
四师兄坐在我旁边笑道:“就是觉得太!帅!了!你不知道,昨天你走后,二师兄来了,他一直盯着我头上的墨玉冠看!我看出来了,他露怯了!”
我:“没了?”
四师兄:“没了。”
我:“就这?”
四师兄笑道:“就这。所以借我玩两天!两天后就还你!”
我:“好吧。不过现在沈鸢掌门有令!你要服从指挥!”
四师兄手腕一翻,又把墨玉冠展了出来,随后往我手里一递,同时脑袋也伸了过来。
我:“???”
四师兄:“帮我扎上呗,我自己扎不利索!小师弟你说,我听着呢!”
我:“起来,进你屋子里再说。”
四师兄抬起脑袋:“小师弟……你……这样不好吧。我就是借个墨玉冠。”
我:“……师兄,你再这样,我要怀疑你的取向了。”
进了卧室,四师兄坐在梳妆台前,我给他扎玉冠。
我:“今日彩排。小师姐说了,所有人必须到齐,一会在食堂听候发落。”
四师兄:“……”
四师兄:“听候……发落?!不是差遣么?是她文化水平有问题,还是她就是这个意思?”
我:“文化水平有问题。哎,师兄,你这头发几天一洗啊。”
四师兄:“三四天吧。怎么了?”
我:“你怎么保养的啊,我觉得你的发质和我这沾了浩然正气的发丝不相上下。”
四师兄笑道:“嗨!不懂了吧!这是我自己调制的花露!清新头皮,不长头皮屑,还能护养发质,很厉害的!山下可买不到!”
我:“把配方交出来!”
四师兄:“你疯了?!明抢啊!三哥管我要我都没给呢!方子我不交,不过你要是想要用,我可以分你一些。”
我:“也行。”
四师兄:“那我今天不去静楼了?”
我一边打理四师兄的头发,一边道:“芷瑶墨仪都接回来了。何况——既然不来参加晚宴,正好晾他们一天。不必急,以治待乱,以静待哗,观衅而动便是。”
四师兄忽然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连连摇头,口中“啧啧”不断。
“小师弟啊小师弟。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玩权术玩的这么顺手呢?你都不打腹稿的?”
“可能是没发挥空间吧!咱们兄弟姐妹之间,玩这东西太没意思了。”
“小师弟说的对。太没意思了。和你这天生的脏心烂肺一比,我都算活圣人了……嘶!啊啊!头发!我头发!别扯,别扯!师兄错了,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