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韬武略、辅政重臣!
瑶池金母肃立垂眸!
瑶姬宫主敛袖躬身!
司法天神杨戬横戟而跪!
三太子哪吒掷火尖枪于地!
托塔天王李靖解下玲珑宝塔!
雷部大神雷泽收起震天鼓!
九天玄女卸下素羽霓裳!
满天神佛,齐齐伏首!
“我赴轮回。”
“谢诸君相送。”
一声悠长叹息自混沌深处升起,光流裹住昊天残魂,如流星坠世,直贯六道轮回!
“昊天!”
“去吧,莫挂牵!”
“待你归来,天庭共治,结义同袍!”
“这乾坤,依旧双日高悬!”
“一皇一帝!”
朱涛眸底掠过一道锐光——昊天终于破茧,这才是人间最烈的因果之火。他该重返红尘,该再登九霄,把昊天寻回来……但绝非此刻!
“鸿钧!”
“顺道者昌,逆道者亡!”
“积恶成渊,终必覆舟!”
“龙凤初劫!”
“所有先天神魔、混沌古神!”
“你欠下的血债!”
“我背负的罪业!”
“今日,一笔勾销!”
罗喉率先暴起,灭世磨盘轰然旋转,幽光裂空,万千法则如黑潮奔涌,撕开混沌直扑鸿钧!“镇!”
“杀!”
朱涛挥动赤霄剑,通天教主祭出青萍剑,原始天魔催动混沌幡——三人踏步同出,先天至宝齐鸣,杀意冲霄!
“自寻死路!”
鸿钧瞳中寒芒迸射,袖袍翻卷,数道凌厉气刃破空而出;可面对罗喉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他亦不敢托大,霎时催动造化玉碟,玉光暴涨,硬撼灭世大磨的崩天之势!
“我们……究竟该站哪边?”
女娲眉心微蹙,望着混沌中翻腾的战影,一时踌躇难决——是助鸿钧?还是援东皇?连心都悬在半空,落不下脚。
太清、玉清、接引、菩提……四位大能亦僵立当场,各自沉默,谁也没抬手,谁也不敢先动。
“女娲。”
“当年你为气运枯竭焦灼难安。”
“东皇却主动伸出手来。”
“只念不周山旧谊。”
“无关你是圣人门徒。”
伏羲身着人皇衮服,缓步踏入混沌,侧首望向女娲,语声沉静:“彼时妖族气运如日中天,周天星斗大阵镇压诸界,东皇手持混沌钟,一声钟响,万古寂然——连鸿钧开紫霄宫讲道,都亲邀天帝赴席。他此生,从未亏欠于你;欠他的,从来只有你。”
话音未落,伏羲足下一踏,身影已化虹而去。这是先天神魔的终局之战——他们来,只为击碎鸿钧桎梏,重开天道清明,为人道铺路,令地道昂首,让万灵真正扎根大地,生生不息,鼎盛不朽!
“吾奉诸天。”
“不见如来。”
“今日化道。”
“世间再无大日如来!”
乌巢之中,大日如来端坐莲台,周身金光寸寸剥落,修为尽散,形神俱寂。
自此,佛光隐没,梵音断绝,唯余空山寂寂。
而混沌深处的鏖战——
远未终结!
“罗喉,没了诛仙四剑!”
“你早不如太古那般锋锐!”
鸿钧唇角微扬,指尖剑诀疾划,漫天混沌剑气如银河倒悬,纵横劈斩,竟将罗喉倾泻而出的法则洪流一一绞碎!
“纵无四剑!”
“本座今日,照斩你头!”
罗喉猛然掷出弑神枪,枪身一震如龙吟,寒光迸裂,随即昂首冷喝:“今日本座立于洪荒魔道之巅,触怒万灵,三界生灵共诛尔身,三尊天隐而不现,扬眉更在暗处窥伺已久——你已无路可走!”
“鸿钧道友。”
“得道者众,失道者孤。”
“非贫道袖手旁观。”
“此乃当下之势。”
“贫道实难插足。”
扬眉执玉壶现身混沌,隐匿被罗喉当场揭破,面色微滞,略显窘迫。可若此刻助祝鸿钧一臂之力,他千载逍遥、纵横无羁的自在之道,怕是就此烟消云散。
“本座懒得与你废话!”
“咚——!”
混沌钟声再震,朱彬身后金乌腾空,烈焰灼灼,啼啸裂空,化作一道赤金流光,直扑鸿钧面门!
“太极图!”
太清眸中寒光乍起,三尸重聚之事暂且搁置——眼前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手中先天至宝太极图骤然展开,白玉为骨、金纹为脉,横跨混沌如天堑长桥,硬生生镇住翻涌而起的滔天煞气:“师尊,徒儿只求一个交代!”
“交代?贫道欠你什么交代!”
“找死!”
鸿钧瞳孔一缩,杀意凛冽,抬手甩出两道本源神光,轰然撞上太极图金桥,将其定势寸寸崩解,煞气再度狂涌如潮:“装了这许多年,装得连自己都快信了!凭本座天道境修为,足可统御洪荒混沌;更有造化玉蝶在握,纵有罗喉压阵,你们又能奈我何?”
“谁还不是天道境?”
“鸿钧!”
“身合天道?”
“不如本座凭一身血肉,踏碎桎梏,自证天道!”
无穷法力灌入弑神枪,黑芒暴涨,撕裂混沌,枪影万重如灭世暴雨,挟毁天绝地之威,逼得鸿钧连退数步!
“我等曾奉您为天地之师!”
“以您为首,立下玄门道统!”
“为此陨落的道友,数都数不清!”
“到头来,不过是一枚弃子!”
“可悲,可叹,可笑!”
玉清圣人面容慈悲,然慈悲亦有雷霆之怒——今日之怒,便是替天行道!指尖法诀疾掐,毫不迟疑。
霎时间,星海沸腾,法则奔涌,仿佛于混沌腹地强行开辟一方小界,裹挟着浩荡世界伟力,排山倒海,直贯鸿钧!
此即玉清仙法至高之境!
太清道德天尊亦未停手,眼中寒芒愈盛。虽圣位震荡、心神未稳,但生死关头,唯有一搏!磅礴法力再催太极图,金桥重燃炽光——
再现盘古重理地火风水之威!
“给我镇!”
太清咬牙低吼,混沌骤然凝滞,风停、火熄、水止、土沉——那是深埋血脉中的盘古之力,终于苏醒!
“六道轮回!”
“帝怒苍生!”
朱涛脊背一寒,感知轮回之力奔涌如潮——后土娘娘已然出手!
一道幽邃黑芒,自轮回深处破空而出!
天道最强天帝!
地道至高主宰!
二人同出,天地齐震!
“人心向善!”
“亦可碎九霄!”
伏羲不再多言,侧首望向女娲,两位先天大能心意相通,抬手间大道崩析,法则倾泻,双双化作两道开天裂地之虹,直取鸿钧!
天地人三道之力,尽数汇聚,只为将鸿钧一举重创!
“止——!”
鸿钧正欲反击,忽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威压自虚无降下——大道苏醒!察觉混沌动荡已近临界,足以焚尽洪荒、碾碎混沌!
刹那出手,平息风暴!
“洪荒孱弱!”
“尔等不得再战!”
“违令者——”
“杀无赦!”
大道之声悠远苍茫,如亘古回响。诸位先天神圣面色铁青,愤懑难抑;唯鸿钧唇角微扬,笑意从容。
因他从一开始便笃信——
一旦法则交锋逾越混沌极限,
大道必出!
一如当年盘古挥斧开天!
“此处虽是混沌!”
“却是洪荒命脉所在!”
“真要彻底爆发,天地人三道,顷刻湮灭!”
“大道,绝不会容!”
鸿钧笑意愈深,眼底尽是胜券在握。
“大道之母!”
“本座不服!”
“鸿钧奴役众生!”
“若此便是结局!”
“本座宁教天地人三道一同崩灭!”
“也要讨回这天理昭昭的公道!”
朱涛抬手召出混沌钟,立于洪荒壁垒之巅。伏羲与后土并肩而立,三人齐望混沌幽暗深处,朗声喝道:“请大道之母裁断——废鸿钧道统!”
“吾向不染指混沌洪荒。”
“此番出手。”
“唯为镇压乱源,稳住混沌根基。”
“尔等就此罢手,莫再相逼。”
“你既承天命,登临天帝之位。”
“便授你执掌天道权柄之实权!”
“鸿钧一身气运,半数归你所有!”
“此判,可合你心?”
大道之音无悲无喜,却似万古寒潮裹挟雷霆,纵是圣境巅峰者,亦如坠迷雾深渊,神识恍惚、灵台蒙尘,一时挣脱不得。
鸿钧与罗喉,竟也僵立当场,眉宇微颤,难聚清明。
唯朱涛眸光湛然,未染分毫混沌之意。他拱手一礼,声音清越:“小世界之争,请大道之母亲临见证!”
“你既为天帝。”
“诸事自可决断。”
大道之母未应允,亦未驳斥。此乃洪荒蜕变为不朽的唯一契机,而大道有情,情系众生,并非独厚鸿钧一人。
“谢大道之母垂鉴。”
朱涛颔首致意,目光如刃扫过鸿钧面门,旋即转身离去,一步踏碎混沌涟漪。
大道既已插手——
鸿钧这条命,暂且寄下!
待小世界之争擂鼓敲响,
再亲手斩其道果,血祭苍生!
天宫·瑶池境。
“本座仍是东皇。”
“却非昔日太一。”
“诸位皆出自太古天庭。”
“曾随我与兄长披荆斩棘、纵横万界。”
“今日重聚,不必拘泥虚礼。”
“助我统御天地人三道!”
“共守洪荒正道长存!”
“足矣。”
朱涛本就是东皇太一转世之身,眼前这些旧部,他闭目皆能唤出名讳。只轻轻一抬袖,便如当年敕令颁下,规矩已定,气运重凝。
“臣等遵旨!”
“恭迎陛下重掌天庭!”
雷泽,远古先天大神,伏羲名义上的生父,昔年随昊天征伐诸天万域;更早之前,却是东皇帐下第一铁卫!
其余仙官神将,或执掌星斗,或司职山川,俱是从太古活到今日的老辈人物,对东皇威势,岂敢有半分怠慢?
“道友还需速证圣位。”
“否则小世界之争开启,恐难立足。”
“鸿钧、罗喉,连同那些蛰伏已久的混沌古魔,早已踏破天道门槛。纵你手握不周山根脉之力,若无圣境修为,终难与之正面争锋。”
通天教主眸中掠过一丝凝重。以眼下天地人三道之力,硬撼混沌古魔?无异于以卵击石。
此前罗喉肯出手,全因鸿钧尚在紫霄宫搅弄风云;
如今大道之母坐镇混沌,鸿钧被死死钉在紫霄宫内,动弹不得;
罗喉失了对手,自然不屑再与三道周旋——
今日同盟,不过权宜之计;
明日沙场,便是生死之敌!
“理所当然。”
“那可是曾与盘古并肩争锋的混沌巨擘,更是洪荒魔道开山祖师、天道巅峰的绝顶存在!”
“如今扬眉隐遁、鸿钧禁足,再无人能牵制于他,趁势而起,何足为奇?”
伏羲缓缓点头,众人皆心知肚明:魔道从不曾真心结盟,只为借刀杀人。
若非鸿钧横亘天道之上,谁愿与魔为伍?
“诸位道友亦当奋起。”
“人道不可仅有一圣。”
“三皇五帝,须尽数登临圣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