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通常是用来绘制一些威力较大的符箓,如今却被谢原山用在了这里,可见他的慎重程度。
取了一点捻在指尖,随后回头对李景华说道:“老三,帮我按住他的脑袋!”
李景华闻言,单手在其额头上一摁,男子的脑袋便“啪”的一下,就像被焊死在了地板上一样,动弹不了分毫。
要知道,眼前这男子,可是中了“枘凿煞”的,单凭力量的话,就算是当今世上最有名的大力士来了,也不是对手,然而李景华这简简单单的一按,却将其轻描淡写的制服,单论这份臂力,少说也有近二百斤。
“轻点儿...你也不怕把底板磕坏了找你赔...”
谢原山嘴里一边调侃着,一边将手指上的“赤阳丹”点在了男子的眉心上。
刚一接触,男子的双眼便冒出了一阵白烟,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原本被按死的脑袋开始疯狂的撞向地面,力道之猛,就连而李景华也顿感掌下压力倍增,按着男子的手臂微微发颤。
“老谢你快点儿!”
李景华咬紧牙关催促道,再也没了之前的轻松写意。
“稳住!别松手!”
谢原山也收起了开玩笑的语调,面色一沉,抄起九龙剑便顺着男子的身体在地板上划拉出了一个轮廓。
“顾青!关门打狗!”
话音刚落,一旁的顾青闻声而动,数道墨线朝窗子弹去,眨眼间,便编织成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渔网”,接着,只见她脚踏罡步,左手莲花印,右手剑指朝天,一道淡黄色沥阳剑瞬间出现在了她的头顶。
见顾青已准备就绪,谢原山单手聚掌,一记掌心雷便拍在了男子的胸口。
刹那间,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一股黑灰色气息开始从男子七窍中缓缓溢出,刚一接触到他身周被宝剑刻画出的轮廓,便如那铁屑遇见了磁铁,被牢牢吸附了过去。
不过十来秒的功夫,一道如墨般漆黑的人形轮廓便出现在了男子周围。
“老三!松手!”
谢原山一声低喝,在李景华抽手的瞬间,一记“太阳印”摁在了男子脸上,顷刻间,男子身体内的阳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身上原本被汗水打湿的衣服开始升起水蒸气。
估计是长期没有洗澡换衣服的缘故,一股酸臭味开始自男子身上散发,屋内众人一闻到这股子怪味,便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然而法咒施展到一半,谢原山也不可能半途中止,于是只好凝神屏息,手中的力道再次加重了几分。
终于,在那巨大的阳气下,男子周围的那个黑色轮廓再也支撑不住,“唰”的一下立了起来。
“就是现在!”
谢原山猛的回头。
顾青的剑指缓缓落下,一道金光如流星般划过,悄无声息的将那黑色轮廓给斩成了两半。
与此同时,三根引魂香已被谢原山死死捏在了手中。
只听见“啪啪啪”三声轻响,引魂香尽数折断。
香劫已现。
谢原山站起身,此时再看向那男子时,对方的呼吸已经逐渐趋于平稳,削瘦的脸庞也不似先前那般狰狞,青筋毕露的肌肉开始迅速消退,恢复了本来那副瘦弱的模样。
受煞症折磨十多天,恐怕得调理好些时日,才得下地了。
谢原山等人出了门,与迟来的王川等人做了一番交接后,再看时间时,已是上午十一点二十分。
看来临走之前想见一面巧芸那孩子是来不及了。
谢原山遗憾的叹了口气,这几日一直在忙着准备外出的事宜,除了昨天回家帮刘晴微修复魉怨真身以外,就没跟这孩子相处多久。
好歹是自己的徒弟,天资又不错,自己这甩手掌柜当的,颇有些不好意思。
没办法,只有等再回来后,再行教导了。
出了医院大门,路边荣盛集团的车辆早已等候多时。
“小军,速度开快点...”
李景华跳上车,看了一眼后备箱,大包小包的行李都已经安置妥当。
“李总,顾总,香港那边发来传真说三少爷、雪莹小姐还有惊师兄后天返回大陆,你们看...”
这小军是林汇荣派到长沙这边的负责人,也是燕子门的三代弟子之一,因为对于李念一等人的称呼,还是沿用了在香港时的那一套,这也就是在自家人面前,若是传到外面,听到这等称呼,还指不定闹出什么笑话呢。
新中国,红旗下,在人民当家作主的社会主义国家,人与人的关系应当是平等的同志关系,对于封建主义的思想体系和社会制度,应该锁进历史博物馆。
不过李景华并没有纠正小军的错误,这正应了那句话:“世界观的转变是一个根本的转变”。
他虽时常研习大陆的意识形态与体制思想,但对于长期处于资本主义社会的他来说,学习和改变,完全是两码事,即使是睿智如雪的顾青,也避免不了陈旧思想的潜移默化。
“来不及了!”
顾青冷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语气里带着不容辩驳的果断,“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这几天气温有所回升,平静无风,正处于窗口期,是下盐壳的好机会...”
“嗯...没错!正事要紧,小培那边反正不急于一时,等我们进去后,你再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不然又免不了在耳边聒噪...”
在一旁闭目养神的谢原山突然开口说道。
他们此行目的地,正是有着“死亡之海”之称的罗布泊。即便不深入核心区域,且装备精良、准备充分,但依旧担了很大的风险。
因此,在不得不去的情况下,能不让那几个小辈担心,便尽量不让他们担心。
月台上...
人流涌动,小军正帮三人提着行李,边走边在顾青身旁说道:“那边接您的人已经安排好了,向导是本地经验最丰富的...”
“身份呢?我们的身份?”
顾青回过头,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内地可不比其它地方,无论办什么事,都得讲究合法身份,否则,像她和李景华这样的,即使是走特殊门路来的外宾,人家也不会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