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掀开自己的衣服。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身上绑满了手榴弹,一捆一捆的,用麻绳扎得结结实实。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他知道这次任务九死一生,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看着他们的队长,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他们同时掀开了自己的衣服,每个人的身上都绑满了手榴弹。这些年轻人,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八嘎!他们要拼命!射击!射击!”小鬼子的军官看出了他们的意图,声嘶力竭地喊着!!
鬼子兵们疯狂地射击,子弹打在黑衣人脚下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片尘土。一个黑衣人的肩膀中弹,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他咬着牙,继续往前冲!!!
“为了死去的同胞!为了中国!”为首的黑衣人大吼一声,拉响了胸前的手榴弹引信,猛地向鬼子车队冲去!!!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尽管身上有伤,尽管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但他没有停,他不能停。他身后,那几个黑衣人也同时拉响了引信,跟在他后面,一起往前冲!!!
距离最近的鬼子兵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但他们的腿再快,也快不过手榴弹的爆炸!!!
“轰!轰!轰!!!”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惊天动地,火光冲天而起,把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恐怖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周围的建筑窗户玻璃全部震碎,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离爆炸点最近的六七个鬼子兵被冲击波掀飞到空中,又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上被弹片打出无数个血窟窿,鲜血从嘴里、鼻子里、耳朵里涌出来,显然是伤到了内脏,活不成了!!!
更远处,几辆卡车的玻璃全部被震碎,碎玻璃撒了一地。车身上布满了弹孔和烧焦的痕迹,有的轮胎被炸爆了,车身歪歪斜斜地趴在地上!!!
街两侧的店铺招牌被震落,砸在地上,碎成几瓣。连街角那根老旧的电线杆都被冲击波震歪了,电线在风中摇摇晃晃,不时冒出几点火花!!!
那些黑衣人被炸得支离破碎,尸骨无存。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战。但他们的鲜血,洒在了这条陌生的街道上,和那些侵略者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小鬼子的攻击瞬间停顿了下来!!!
几个侥幸没有受伤的鬼子兵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他们不怕打仗,不怕死。但眼前这种与他们同归于尽的打法,他们从未见过。一个人身上绑满了手榴弹冲向你的阵地,和你一起死。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这些自诩为“武士道精神”的鬼子兵也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八嘎..........”那个小队长瘫坐在墙边,脸上全是血,身上的军装被弹片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烧伤和擦伤。他想要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站起来。他放弃了,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烟雾渐渐散去,枪声渐渐停下来,整条街道陷入一片死寂!!!
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有黑衣人的,有鬼子兵的。鲜血汇成小溪,沿着柏油路面的缝隙流淌,流进下水道,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燃烧的卡车还在噼里啪啦地烧着,火焰舔舐着残骸,黑烟滚滚升起,遮住了半条街。
不远处,刺耳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巡捕房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为首的那个拎着皮箱的男子,也被爆炸波及了。他的轿车停在车队中间偏后的位置,距离爆炸点有一段距离,但冲击波还是震碎了车窗玻璃,碎玻璃划破了他的脸和手。他捂着脸,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但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那个皮箱,即使在被玻璃碎片击中脸的那一刻,他的手依然紧紧攥着皮箱的提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走!快走!”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对着前面的司机喊道。
司机回过神来,猛打方向盘,车子撞开路边的一辆自行车,冲上了人行道,绕过前方被炸毁的卡车残骸,加速向前冲去。
后面的几辆轿车和卡车也紧随其后。两辆轿车一前一后,中间夹着一辆卡车,从废墟中艰难地穿过去。轮胎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和残骸,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他们不敢停,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后面那辆车的皮箱男子,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着皮箱的提手,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他透过破碎的车窗向后看了一眼,爆炸产生的浓烟遮住了大半条街,看不清后面的情况。但他能闻到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他知道,他的同伴们,那些负责掩护他的士兵们,大部分都已经死了。
他收回目光,闭上眼睛,嘴里喃喃地念着什么,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咒骂。
巡捕房的警车终于赶到了。几辆黑色的警车拉着刺耳的警笛停在街口,穿着黑色制服的巡捕们跳下车,手里的枪已经举了起来。但他们看到的,只是一片人间炼狱。燃烧的卡车残骸,横七竖八的尸体,满地的弹壳和碎玻璃,还在流血在呻吟的伤兵,以及遮天蔽日的黑烟。
“上帝……”一个年轻巡捕捂住嘴巴,弯下腰干呕起来。
老巡捕蹲下身,把手指放在一个伤兵的颈动脉上,然后摇了摇头。
“已经死了。”他站起身,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尸体,压低声音说,“通知总部,请求增援。封锁现场,不许任何人靠近。”
年轻巡捕擦了擦嘴,跑去传达了。老巡捕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燃烧的残骸和遍地的尸体,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干了几十年巡捕,见过不少凶杀案,也见过不少枪战。但像今天这种规模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那几辆轿车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了。它们载着那两个神秘的皮箱,载着小鬼子的秘密武器,载着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中国人的东西,消失在了晨雾中。
只有那条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街道,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远处的钟楼敲响了早晨八点的钟声,当当当当当,悠扬而绵长,像是在为那些死去的人送行。
爆炸的硝烟还没有散尽,黄浦江边的这条街道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燃烧的卡车残骸还在噼里啪啦地烧着,火焰舔舐着扭曲的钢铁,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焦臭味混在一起,浓烈得像是能用手抓起来。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是散落的弹壳和碎玻璃,到处是流淌的鲜血。
那几个被冲击波震飞的黑衣人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人耳朵里流着血,有人鼻子在淌血,有人走路一瘸一拐,显然腿受了伤。他们互相搀扶着,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些还在慌乱中组织防御的小鬼子。他们没有退路,他们的身后没有援军,没有退路,只有前方那些端着枪的敌人。他们的兄弟已经死了大半,但任务还没有完成,那两个黑皮箱还在小鬼子的手里,决不能让他们把东西运走。
带头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边的眉梢一直拉到右边的嘴角,皮肉翻卷着,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的左臂中了一枪,软绵绵地垂在身侧,只能用右手握着枪。但他没有退,他不能退。他看着身边那几个同样浑身是伤的兄弟,眼中闪过一丝果决,声音嘶哑却坚定。
“兄弟们,跟我上!今天就是死,也要把那两个箱子留下来!”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没有犹豫,没有退却。他们知道今天很可能出不去了,但他们的命是捡来的,从踏上这条不归路的那天起,他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他们拉动了胸前手榴弹的引信,导火索嗤嗤地燃烧,冒着白烟,向小鬼子冲去。
那几个被炸得晕头转向的小鬼子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又有几个浑身绑满手榴弹的黑衣人向他们冲来。他们的脑子还在嗡嗡作响,耳朵还在耳鸣,但眼睛看到了,看到了那些冒着白烟的引信,看到了那些根本不要命的疯子。
“不要打他们的胸口!打脚!不要让他们靠近车队!”小鬼子的军官最先反应过来,他知道如果这些黑衣人冲到车队中间引爆身上的手榴弹,整个车队都得报销。他撕心裂肺地喊着,声音都变了调,像是杀猪时的嚎叫。
原本已经抬起枪口准备射击的鬼子兵们,赶忙压低了枪口,趴在卡车后面、蹲在墙角、躲进路旁的店铺门洞里,对着冲过来的黑衣人腿上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一声声清脆的枪声在烟雾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