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一手精准飞牌完美避坑,躲过庄路断路的冷门杀局,
整个赌桌的赌客,心里对大哥的判断力彻底服帖。
所有人都看得分明,那条看似稳到极致的三庄长龙,暗藏赌场最阴的断势陷阱,无数跟风客差点全员翻车。
也正因为这一手极致的控局与远见,全场赌客的信任度直接拉满,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台面,等着大哥再次起手带路,继续冲红翻盘。
大哥低头垂眸,指尖慢条斯理地梳理着桌前堆积如山的筹码,
将零散的小码逐一归拢整齐,动作沉稳松弛,看不出半点刚刚连赢多手的浮躁。
短暂沉吟两秒,他抬手抽出十枚一万筹码,没有丝毫犹豫,稳稳推在了庄位之上。
十万底注,顺势起局,重新开启冲关节奏。
这一下注动作如同号令,瞬间点燃了全场热度。
整桌坐着的、站着围观的赌客,如同条件反射一般,齐齐跟风出手。
密密麻麻的筹码如同雨点般倾泻落在庄区,瞬间铺满大半台面。
有人全额重注跟庄、有人小额搭注稳跟、
更有不少赌客专门瞄准幸运六点位补注,想着借着大哥的鸿运,吃一波超高赔率的红利。
台面瞬间热闹起来,满桌清脆的筹码碰撞声此起彼伏。
荷官训练有素,神色平静专业,双手飞快游走在台面,
一边规整梳理赌客四散凌乱的筹码,分类归置整齐,
一边单独将所有押注幸运六的筹码逐一归位摆放,台面秩序瞬间井然。
就在所有人下注正酣、局势尘埃将定之时,
大哥忽然像是心血来潮,随性抽出一枚一万筹码,抬手轻轻落在了幸运六的区域里。
这个随性的举动,瞬间引来了周围赌客的一阵轻笑,
谁都看得出来,大哥这是顺路博一手高赔,随性又大气。
短短片刻,全场下注尽数完毕。
荷官确认台面无新增投注,比出封牌手势,指尖探入牌靴,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刷刷四声轻响,四张底牌精准落位,庄闲分置两侧。
按照长久以来的规矩,庄牌依旧交由大哥亲手开启。
全场屏息聚焦,大哥俯身低头,指尖捏住第一张牌角轻轻掀开,
规整棱角分明,是一张标准三边牌。
紧接着掀开第二张底牌,是一张纯花公牌,零点打底。
一三边、一花牌,组合成型,六点稳稳落地。
六点的底子,可补可退,局势依旧留有变数,不算死局。
大哥抬眼看向荷官,语气轻松淡然:
“闲牌小小的开。”
荷官应声抬手,缓缓摊开闲家两张底牌。
两张牌面彻底展露的瞬间,台面气氛瞬间松弛大半。
闲家小五搭配小八,点数相加仅仅只有三点!
闲三点的烂底子,几乎已经算是半盘死局,所有人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
刚刚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场内氛围瞬间轻快热闹起来。
大哥此刻心情极佳,眉眼带着笑意,转头笑着看向围满台面的人群:
“我手里一张公牌、一张三边,你们说,是该吹,还是该顶?”
一句话瞬间点燃全场,人群立刻分成两派,各执一词、热闹不休。
刚刚押了幸运六的赌客,纷纷高声呐喊:
“吹!老板使劲吹!吹掉高点出六!吃高赔!”
那些只押庄、没碰幸运六的赌客则纷纷起哄:
“顶!直接顶满!稳稳压死闲家!庄稳稳吃肉!”
赌桌之上,从来都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哪怕所有人此刻都是买庄同源、一荣俱荣,可利益诉求终究不同。
稳庄只求赢局保本吃红利,押六的却盼着出专属高赔,
人人都为自己的筹码盘算,百态人心在一张赌桌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更何况大哥自己也随手打了一万幸运六,看着两边人群各执己见、吵笑一片,
他自己也忍不住失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单独喊吹。
没有过多拖沓纠结,大哥干脆利落,直接将手中两张底牌倒扣拍在桌面,
彻底定型——一张草花六!
庄牌稳稳六点落地,局势彻底明朗,接下来的唯一变数,就看闲家这一手补牌。
只要闲家补出公牌、闲三点原地不动,我们庄六点稳稳吃鸡,通杀全场!
这一刻,全场人心彻底统一,再无分歧。
满桌数十人,异口同声、整齐划一的疯狂呐喊:
“公!补公!一定要是公!”
呐喊声震满整赌桌,所有人满心笃定,坐等收米。
在所有人看来,闲三点底子极差,补公是大势所趋,这一把几乎是稳稳的必胜局,毫无悬念。
荷官似乎也有意安抚全场情绪,动作放得极慢,
指尖夹着唯一的补牌,缓缓、缓缓掀开牌面。
随着牌角展露,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一张小五!
闲家三点直接补五点,凑出八点大牌!
“草他妈的!”
“妈了个巴子!什么鬼牌!”
瞬间,台面一片哀嚎怒骂,不少赌客心态直接炸裂,忍不住口吐芬芳。
谁也想不到,近乎锁定的必胜局,硬生生被一张小五神补翻盘,闲八反杀庄六,妥妥的绝杀黑天鹅!
胜负落定,荷官面无表情,立刻开始清台,
刷刷几下,将桌面上所有庄注、幸运六筹码尽数收走。
刚刚有多热闹,此刻就有多冷清。
前一秒还人山人海、争先恐后围桌沾运的人群,下一秒瞬间四散分开。
大家都是混迹赌场的老油条,顺风扎堆、逆风散场,人人现实至极。
纷纷转身涌向其他赌桌,继续寻找下一个可以发财的风口,只留下空荡荡的大半台面。
喧闹转瞬落幕,只剩一片狼藉。
唯独我们三人依旧坐在原位,神色淡然,没有半点气急败坏。
大哥神色平静,不见半点躁气,抬手将桌上零散的小码全部规整兑换,换成崭新整齐的十万大筹码。
随手端起桌前剩余的冰咖啡,仰头喝了一口,淡淡开口:
“走,尿尿、抽烟。”
我和峰哥二话不说,紧随大哥身后起身离场。
偌大的赌场喧嚣依旧,我们三人穿过廊道,走进无人的洗手间。
卸下了赌桌前所有的紧绷与博弈,气氛彻底松弛下来。
站在小便池前,大哥带着几分遗憾,笑着感慨:
“本来想着顺势再开三个庄,十万底注稳稳过三关,可惜了这一手神补。”
话音落下,我们三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赌场本就是大起大落、祸福无常,顺风不傲、逆风不躁,才是长久之道。
草草解决完毕,我们三人甚至都没有刻意洗手。
跟着大哥久了,我们早就熟记他的经典口头禅:
尿尿的手,最能摸九,沾气运、顺牌路,是赌桌上独一份的吉利讲究。
昏暗安静的走廊里,三人并肩前行,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刚刚的牌路、
复盘着那手可惜的补牌,慢悠悠朝着吸烟室走去。
深夜的澳门贵宾厅,冷暖起落,输赢得失,从来都只在弹指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