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江陵城头,刘备看着远去的船队,长长吐了口气。

后背的衣裳,全湿透了。

“使君,”霍峻凑过来,“黄祖……真撤了?”

“暂时撤了。”刘备转身,“但他不会罢休的。今天这一出,是他试探。试探咱们的反应,试探百姓的态度。”

“那咱们……”

“加快速度。”刘备走下城楼,“一个月内,必须把江陵全境清完。等田都分了,百姓心定了,他再来,就没用了。”

回到县衙,蒋琬已经在等着了。

“使君,”他递上一封信,“襄阳刚送来的,关将军写的。”

刘备拆开看。信上说,张辽带了一千骑兵来襄阳,是陛下派来的。

另外,黄祖的水军有北上动向,可能不只是针对江陵。

“张辽来了?”刘备眼睛一亮,“好!有文远在,襄阳更稳了。”

“可黄祖的水军……”蒋琬担忧。

“不怕。”刘备把信放下,“江陵这边,他占不到便宜。

襄阳有云长和文远,他更占不到便宜。我猜……他可能要打别的主意。”

“什么主意?”

刘备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长江沿线移动:“江陵啃不动,襄阳啃不动,他能打哪儿?”

蒋琬看着地图,忽然想到一个地方:“竟陵西边……当阳?”

“对。”刘备点头,“当阳是江陵门户,但城小兵少。

黄祖要是从竟陵出兵,顺汉水北上,一天就能到。拿下当阳,就等于在江陵背后插了把刀。”

霍峻倒吸一口凉气:“那咱们……”

“得防。”刘备转头看他,“霍峻,给你五百兵,去当阳。城墙加固,粮草备足。

黄祖真要打,你得撑三天。三天内,我必派援军到。”

“五百兵……够吗?”

“不够也得够。”刘备拍拍他肩膀,“江陵现在抽不出更多兵了。清丈田亩不能停,一停,百姓就会慌。”

霍峻咬牙:“行!五百就五百!”

他当天就带着兵出发了。

蒋琬看着霍峻远去的背影,叹口气:“使君,咱们现在……真是四面楚歌啊。”

“四面楚歌?”刘备笑了,“公琰,你读过《史记》吗?项羽四面楚歌,是因为失了民心。咱们现在,有民心。”

他走到窗前,看着街上的百姓。人来人往,该买菜的买菜,该做买卖的做买卖。

刚才江上的那一出,好像没发生似的。

“你看,”刘备说,“百姓该干嘛干嘛,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信咱们。只要百姓信,咱们就输不了。”

话虽这么说,可蒋琬心里还是没底。

粮食,兵,钱……哪一样都缺。

朝廷的支持不知道能持续多久,士族的反扑随时会来,黄祖在江上虎视眈眈。

难啊。

---

同一时间,竟陵。

黄祖回府,第一件事就是把桌上的茶壶砸了。

“哐当”一声,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苏飞和几个将领站在下面,大气不敢出。

“废物!一群废物!”黄祖指着他们骂,“让你们喊话,你们就干喊?不会说点更狠的?不会许点更实在的好处?”

苏飞硬着头皮:“将军,咱们许了啊……田照种,租照收……”

“那管个屁用!”黄祖一脚踢翻凳子,“那些泥腿子要的是田吗?他们要的是命!是活命!

刘备给他们分田,给他们减租,那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你们许的那些,空话!”

他喘着粗气,在堂屋里踱步。

今天这一局,他输了。输得很难看。

原本想煽动江陵百姓跟刘备对立,结果反而让刘备借机收了一波民心。

“蔡和呢?”他问。

“在厢房歇着。”苏飞道,“情绪不太好。”

“不好也得忍着。”黄祖冷笑,“他自己选的这条路,跪着也得走完。”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当阳的位置。

“刘备现在肯定在防当阳。”黄祖说,“霍峻那小子,应该已经带兵过去了。”

“那咱们……”

“不打当阳。”黄祖摇头,“打枝江。”

“枝江?”苏飞一愣,“枝江更小啊。”

“小才好打。”黄祖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枝江在江陵南边,临江,咱们的水军可以直接靠岸。

拿下枝江,就能切断江陵和南部诸县的联系。到时候,江陵就是孤城。”

苏飞眼睛亮了:“将军高明!”

“高明什么,”黄祖叹口气,“都是被逼的。刘备把江陵守得跟铁桶似的,咱们只能从边上找突破口。”

他顿了顿:“去,准备船队。三千水军,五百步卒,明天一早出发,打枝江。”

“这么快?”

“兵贵神速。”黄祖说,“等刘备反应过来,枝江已经是咱们的了。”

---

十一月初九,枝江。

枝江确实小。县城就两条街,人口不到五千。城墙是土垒的,一人多高,一脚就能踹个窟窿。

县令姓王,五十多了,是个老学究。听说黄祖的水军来了,吓得腿都软了。

“快、快关城门!”他喊。

可枝江哪有什么城门?就两个木栅栏,平时防防野狗还行,防兵?笑话。

县衙里,几个县吏急得团团转。

“王县令,咱们跑吧!”

“往哪儿跑?江上全是船!”

“那、那投降?”

王县令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投、投降……那就是叛逆啊……”

正乱着,衙门外传来马蹄声。

一队骑兵冲进来,二十多人,领头的穿着皮甲,满脸风尘。

“王县令在吗?”那人跳下马。

王县令抬头一看,愣了:“你、你是……”

“霍峻,江陵县令。”霍峻拱手,“奉刘使君之命,特来协防枝江。”

“霍县令?”王县令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可来了!黄祖、黄祖的水军……”

“我知道。”霍峻打断他,“来了多少?”

“三、三十多艘船,黑压压一片……”

霍峻走到院墙上,往江面看。

果然,船队已经到了江心,正在排阵型。最大的那艘楼船上,黄字大旗看得清清楚楚。

“王县令,”霍峻转身,“县里有多少兵?”

“兵?”王县令苦笑,“哪有什么兵……就二十多个衙役,平时抓抓小偷还行。”

二十多个衙役,加上霍峻带来的二十多个骑兵,一共不到五十人。

对三千水军。

霍峻深吸一口气:“够了。”

“够、够了?”

“够了。”霍峻很认真,“王县令,你带着衙役,去把百姓疏散到城北的山里。

粮食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藏起来。记住,一个时辰内,必须撤完。”

“那、那你呢?”

“我在这儿。”霍峻说,“拖住他们。”

王县令眼圈红了:“霍县令,这……这是送死啊!”

“死不了。”霍峻笑了,“刘使君说了,援军三天内必到。我只要拖三天。”

他顿了顿:“王县令,快去吧。百姓要紧。”

王县令一咬牙,带着人走了。

霍峻站在院墙上,看着江面上的船队。太阳明晃晃的,照得盔甲发烫。

“兄弟们,”他回头,对那二十多个骑兵说,“怕不怕?”

骑兵们互相看看,都笑了。

“怕啥?人死鸟朝天!”

“就是!黄祖那老小子,早看他不顺眼了!”

霍峻也笑了:“好!那咱们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江陵的兵,不是泥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