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那个给她送进去。”
“送到这就行了,不让往里进啊。你要等着,就只能在这等着。”
这里头的格局,是一个门,朝两边走,一个去男浴室,一个去女浴室。
大姐就在女浴室门口这堵着。
李卫东都没注意她,差点跟着进了女浴室。
芳芳刚被人这一嗓子喊的,脸有点发烧。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
她赶紧给人解释,又转身跟李卫东唧唧:
“哎呀,你干嘛呀?不用你跟着!
我们自己能行。”
李卫东哪里放心,他提着篮子递给自己娘,“娘,你俩一定注意啊。”
“知道知道,你别管了。
你把这给我就行,别跟着了。”
卫东哥哥可不放心了,这浴室里面地上铺的都是那个水泥地。
上面都是水,地上又滑,万一摔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
“媳妇,你可慢着点儿。
自己慢慢走。
东西都给咱妈拿着,你走路时候小心着点,听见没?”
芳芳真的觉得李卫东太啰嗦了!
怎么有男人能啰嗦成这个样子?
这大哥以前都是高冷型的呀,现在怎么这么能絮叨?
“呀,我知道了,知道了,你上那边洗去吧,洗完在外面等我们啊。”
“去吧,我洗完了就在门口这等着啊,你俩慢慢洗就行,不着急。”
芳芳不想搭理她,这说话功夫,好些人都在看着他们,丢死人了!
李卫东抻着脖子看着俩人进去了,这才提着自己的东西进了男浴室。
洗澡快的很,大哥进去从头到尾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然后就在木牌椅上坐着。
浴室值班的大姐看着这小伙子,一会儿看看手表,一会儿看看手表。
“小伙子,你着急啊?”
“不急,我不着急。”
大哥心说我今儿都请假了,我着什么急,回去也没有什么事。
坐着等呗。
“呀,老师等着吧,你媳妇跟你妈一时半会出不来。”
都是一个镇上的,就算叫不上来名,那也是混个脸熟。
更何况这小伙子还是镇上武装队里头的人,这她还是认识的。
“你是担心你媳妇吧?
放心吧,你妈跟着呢。”
大哥,点点头:“是,我妈跟着呢。
这不是她怀孕肚子大了吗?”
大姐乐呵呵的,这小伙子对媳妇真的是没话说。
要不说这年头小伙子都聪明着呢,都知道疼媳妇。
哪里像她们年轻那会儿,跟着老爷们一起下地上工,那干的跟老爷们是一样的活,哪有人心疼他们呀!
哎呀,真是让人羡慕呀,她也想找个这样的对象,有人心疼心疼自己。
李卫东在外边等的抓心挠肺的,芳芳在里面,吭哧吭哧的搓澡呢。
芳芳的身子笨重,不敢站着搓澡。
她就怕给自己一使劲儿摔倒了,所以来的时候就提了一个小马扎。
这会儿小马扎稳稳的摆在地上,芳芳就坐在小马扎上,自己搓腿,让婆婆妈给她搓后背。
“娘,你稍微使点劲。
就除了我肚子这一块,后背胳膊胳肢窝都帮我搓一搓。
我不知道,我感觉我自己都快让灰给埋了。”
这一道道的皴,搓的一溜子一溜子。
老太太手劲儿大,酷酷的搓搓的儿媳妇,那皮子都红了。
“哎呀,这你儿媳妇啊?”
旁边大池子里头坐了个老太太。
“是,是我儿媳妇。”
老太太眼巴巴看着方方的大肚子,“哎呦,这是怀了呀。”
“哎。”
我妈没功夫搭理他,吭哧吭哧的给儿媳妇搓后背呢。
“娘,你看我身上这些灰搓下来能不能种二亩地?”
边上有洗澡的媳妇子看看他俩。
哎呀,这小媳妇看着年纪不大,说话可真有意思,那身上这点灰还能种二亩地?
这都干净着呢。
不过,这小媳妇身上这皮子可真白呀!
就看婆婆这伺候的劲,估计家里头也是当宝。
也是,谁要有她要有这一身白净的皮子,再有这么个争气的肚子,那家里男人也得给她当宝。
芳芳从头到脚搓的透透的。就是肚子没敢使劲儿,她打了香皂揉一揉,然后冲水,再打一遍揉揉,再冲干净。
没办法,不敢啊!
万一再给孩子挤着可怎么办?
娘俩洗的干干净净的,老太太扶着她,先出去,看着她坐在铺着大毛巾的椅子上擦干净,慢慢的穿衣裳。
边上有那有眼力劲儿的帮着把洗澡的篮子和马扎子提出来。
“谢谢啊。”
芳芳笑眯眯的感谢人家。
帮忙的小媳妇摆摆手,赶忙穿自己的衣裳。
“你好好的 把头发擦干净了再出去啊。”
“我知道。”
芳芳肯定得擦的干干的。
穿好了衣裳,头上还包着个干毛巾。芳芳就出来了。
李卫东一看她出来,立马起身上去扶她,“上这边烤烤炉子。头发烤干了再回家。”
芳芳把毛巾拿下来,找找篮子里的梳子梳梳头。
“东哥,你看,我这头发掉的。”
这会儿掉头发有点多。
“是吗?我看看。”
他捏着桃木梳子,一点点的收起来,确实有点多了。
“你说,要不我去把头发剪短一些吧。短一些估计能好点。”
李卫东不乐意,这掉头发,跟头发长头发短的有啥关系?
“先不急,等我去问问再说。”
老太太也不赞同,“你这叫什么掉头发,你没看见那些掉的厉害的。”
李卫东站在她后面,慢慢的给芳芳梳梳发梢,然后一点一点的梳,芳芳都没觉得疼,就把头发通开了。
老太太头发短,也是少,一会儿就干了。
她就在那跟看浴室的媳妇子说话,一边等着。
“哎呀,你这是跟着儿媳妇来的。人家小两口,感情真好哈。”
“可不是,这不是身子沉,我这不放心,跟着一块洗洗。”
“行啊。你这对儿媳妇,拿着跟闺女也不差什么。”
“可不是,我也没个闺女,我跟你说,俺这个儿媳妇,比老儿子都贴心。”
开着炉子热乎乎的,头发一会儿就干了。
李卫东摸着头皮和发根都干透了,这才给她戴上帽子。
“围上,咱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