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老头拎着一个大茶壶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折叠的桌子。
他站在那儿问,“范总,这些放哪里?”
范美丽指着搭建好的帐篷,“你放在帐篷门口,等一下我进去弄就行了,你不要进去。”
他怕老头儿直接穿鞋进去给帐篷踩脏了。
老头点头,“水果马上就拿来。”
范美丽嗯了一声,等老头走后,范美丽开始将鱼竿一一组装,最后将边鱼线拴在鱼竿的顶端。
严正真的是第一次用这些专业的钓鱼竿钓鱼,小时候就是弄一根线拴上青蛙钓鱼钓青蛙。
等范美丽将两人的鱼杆全部弄好之后,又弄了两个小小的粉团挂在鱼钩上,而后用力往水里一抛,继而转头对严正道,“就这样,然后坐在那儿静静等着鱼儿上钩就行了。”
严正不太理解这种活动,感觉就跟傻子一样的,但既然都出来了,尤其是范美丽陪他一起,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
他走到另一边,捡起小马扎挪到范美丽身边放下,接着抛下鱼饵,而后坐在那儿不说话了。
范美丽:“我们俩在一起下鱼饵,鱼儿都不知道咬谁的钩好。”
严正,“那就来两条鱼,我们一人钓一条吧。”
范美丽咯咯咯地笑,“你也太贪心了。初钓者能钓到一条就算不错了。”
严正,“我虽然没有钓过鱼,但是我有耐心,只要那条鱼对我的饵有兴趣,我就能坐在这儿慢慢地等,等到她愿意咬钩为止。”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范美丽,范美丽也看着他,不知道他是话中有话,还是真的只是在阐述如何如何钓鱼。
她笑笑,没有接严正的话。
严正也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之后转头看着水面。
不一会儿,老头端来水果,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凳子,将小凳子放在两人的中间,而后将水果盘放在小凳子上,问他们:“范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范美丽摆摆手,你去忙你的吧,不用过来了,需要的话我会喊你的。老头点头,再次离开。十来分钟后,王宇送来了蚯蚓,用一个破的碗装着,里面还有很多泥巴,泥巴里面钻着一条又一条蚯蚓,看的人头皮发麻。
范美丽强忍不适,假装很强悍的样子。
她接过王宇手里的蚯蚓,而后放下,将渔网拎起来才发现上面的饵早就没有了,这些鱼贼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她的饵吃光了。
范美丽问严正,“你的饵还在吗?”
严正将钩子拎起来,他的饵还在。
范美丽强忍不适,用指甲掐断了一根蚯蚓,那蚯蚓在她的手指间扭来扭去,她很想把蚯蚓丢了。
但为了不在严症面前丢分,忍着头皮发炸的触感,将蚯蚓串到了自己的鱼钩上,继而很潇洒地一抛,鱼饵对了,鱼肯定也就能上钩了。
严正没有换鱼饵,而是学着范美丽之前的样子,抓了一把用酒浸泡过的大米撒到了池塘里。
这一招还挺管用,不一会儿就感觉有鱼咬钩了。看到鱼漂在那儿动,范美丽比严正还激动,她小声催促,“快点快点,有鱼咬钩了。”
严正不慌不忙,拿着鱼竿稍微轻轻拽了一下,感觉到了阻力之后就没动了。
他没钓过鱼,但领导钓鱼的时候他在旁边看过。
范美丽,“你快点呀。”严正斜睨他一眼,“心急钓不了鱼。”
范美丽无语,也不说话了,就看到严正拉一会儿拽一会儿的,然后猛地一个起钩,上面什么也没有。
范美丽哈哈大笑,案子腹诽:让你装,这下没了吧。
严正也不生气,他来到旁边,将范美丽之前掐断的那半截蚯蚓穿上自己的鱼钩,然后抛入水里。
王宇看了会儿,觉得无聊头顶,于是他拿着一个梨子一边啃一边走远了,这种消耗时间的游戏,他是一点都玩不了。
反正,青天白日的,也不能干点啥。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就看到了旁边的帐篷。他脚步一顿,范总不至于玩得这么花吧?
这边范美丽等了十来分钟,她的鱼漂都不动一下,有些着急,想拽一下钩子,但又不想显得自己很没有耐心很急切的样子,于是转身拿了一个枣子在那儿咔哧咔哧啃了起来。
吃完还把枣核丢到鱼塘里,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这时候就看到严正忽然猛地一起勾,一只手指长的小鱼儿在鱼钩上面乱摆。
范美丽惊呼,“钓到了,钓到了,钓到了。”
然后跑到严正那边伸手去勾鱼线,然后将鱼线拉过来将小鱼取出来,丢到已经放到汤里的鱼网里。
“你可以啊。”范美丽道。
严正,“我说了,只要鱼饵对位,我有的是耐心等它们咬钩。”
“范美丽……”
范美丽不想跟严正聊天了,她收回视线专注地盯着自己的鱼漂。
忽然,她的鱼漂动了一下。
范美丽立刻起钩,一条比刚才严正钓的那条还要大的鱼从钩子上脱落,掉入水里,发出噗通一声。
范美丽啊了一声,语气里那叫一个懊恼啊。
严正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心急也钓不了鱼,范总,你该学学我。”
范美丽白了他一眼,重新弄上蚯蚓,抛入鱼塘,等鱼儿上钩。
两人没有再说话,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到风从树间穿过的声音,严正侧目看了一眼范美丽,将心头的不悦强压下去,她好不容易来了,如果自己再使性子的话,她一生气离开了,自己又只能望眼欲穿。
苦了都不能苦自己呀。
而且他现在还在养伤期间,不趁着这个时间把感情稳定升温,等他工作了以后各忙各的,谁还记得谁呀?
于是严正问,“生意上的事儿怎么样了?”
范美丽侧目看他一眼,这才道:“你不在。之前孙超接触的那些企事业单位要装修的人都纷纷毁约了。”
严振一蹙眉,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