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必再为难村长了。”
“路引是我花钱请人帮我们加急办理的。”
林月云拨开人群,眼含笑意地看向村长和孙家人,淡淡地说道。
众人一听,皆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在场的林月云。
孙家人用一种鄙夷且不信任的眼神瞅了林月云一眼,
随后,孙媒婆直接朝着林月云站立的方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屑地上下打量了一眼林月云,冷嗤一声道:
“切~,死丫头一个,你会有这么好心?!”
“还花钱请人办理的路引呢?”
“我们大家不都是花了钱去的吗?!”
“一份路引要交二两银子呢?”
“你不就跟去一趟府城而已吗?”
“就把自己的功劳夸得这么大了?!”
“还真是没脸没皮,不知害臊。”
“我呸~”
围观的村民听后,也纷纷站出来说道:
“是啊!我们大家可都是交了二两银子给到村长。”
“让村长帮忙将户籍拿去府衙里登记办理路引的啊?”
“这怎么就说成是你这丫头花钱请人帮我们办理的路引了?!”
一名与孙家亲近的村民大娘站出来问道。
林月云听后,满不在乎地看了一眼大娘,又看了看村长,见村长无奈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便笑着看向众人,语气不急不慢地道:
“没错,你们都交去了二两银子办理路引的。”
“第一批办理好的路引,也确实只要二两银子就办好了。”
“只不过,你们也该知道的。”
“这里是府城,附近管辖地区的许多逃难的百姓。”
“在这几天内,已经陆陆续续地来到府城的也不在少数。”
“主簿大人每天都要接收那么多的户籍要办理路引的。”
“我们大坑村剩下的那十几份路引。”
“可就没那么容易办好了。”
“这可是我翻阅了好几堆户籍文书后,才找齐的。”
村民听后,疑惑地问道:
“云丫头?你说的都是真的?!”一名大叔欣喜地道。
“切,这怎么可能?”
“那主簿大人是什么人呐?!”
“那可是当官的大人物啊?”
“他屋内堆放着的户籍文书那些,岂能随意由她一个丫头片子去翻啊?”
“你们可别被她给骗了。”
一名刘姓的中年大叔抬眸看向林月云,讥讽着道。
“就是。林家丫头?我看你这是吹牛的吧?!”一名大婶打趣着说道。
林月云原本不想将自己花了大价钱帮村民们加急办理路引一事说出来的,
她也是想低调行事的。
但是,自己确确实实地花了几十两的。
还要被这群村民来质疑讥讽自己?!
自己不说出来,都感觉对不起自己了。
于是,林月云便真真假假地把自己跟刘二虎俩人进去府衙排队,留下林志财一人在府衙门口看守骡车。
俩人想见主簿大人一面,当面说明自己是来取大坑村的村民们的户籍和路引的。
但是,看着排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俩人站在烈日下排队都排了一炷香加一刻钟的时间了,才轮到自己俩人。
自己这俩人,哪怕半途想去上茅厕都不敢离开,依旧在坚持排着队。
然后,自己转身看到后面来排队的人还越来越多了,自己想到了,要拿到路引可能没有这么容易。
说不定,压根就还没有办理好。
于是,自己便找二虎叔商量,决定先自己上去跟主簿大人交涉一番,他先在后面等着。
自己想着,可以花钱办理的话?那自己就掏钱。
自己也不想因为路引一事,一直逗留在府城这附近不离开。
此处逃难的百姓汇集得越多,大家逗留下来越久,可能就越危险。
接着,自己一进去就跟主簿大人说明了自己排队排了一上午,
想来帮村里将剩下的那十几份户籍跟路引拿回去的,
得知主簿大人说让她回去等。
她不甘心自己排队排了这么久,就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这么多人来排队上交户籍办理路引的?
还要回去等的话?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拿到这些路引了。
到时候,自己带来的粮食都吃完了,也不一定等得到路引。
说不定,有些村民早就丢下自己这十多户村民独自跑了。
这样想的,自己就硬着头皮上前说了许多好话来恭维主簿大人的辛苦和为百姓办事的劳累与不易。
将主簿大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百姓们的好官。
才把主簿大人给夸得高兴了!
自己顺手将自己打猎卖草药赚来的几张大额银票亮出来给主簿大人看,
顺口提出来自己急用这些路引回去交差的。
希望主簿大人能行行好,帮忙加急办理路引一事。
主簿大人见她有求于自己,态度也好,还给了银票,算有诚心,
便答应让她在那角落里的几堆户籍里找出来自己要办理路引的那些户籍。
还只给她一盏茶的时间,若找不出来,就继续回去等。
自己好不容易花钱争取来的机会,自己哪能错过啊?!
然后,自己便飞快地跑到那几叠堆得高高的户籍面前,
自己认得户籍上面写着的大坑村三个字,
自己就专门看准了这大坑村三个字在快速地翻找着大坑村村民们的户籍——
一盏茶很快就过去了,自己眼睛都找花了,也才翻完了两堆叠得高高的户籍文书。
好在,就在一盏茶刚刚结束的时候,
自己找齐了十六份上面写有大坑村字样的户籍文书。
就在主簿大人准备呵斥自己找好了就拿过去的时候,
自己终于将那些户籍全部整齐地重新交到了主簿大人手里,
又担心主簿大人不高兴,自己咬咬牙,又多塞了十两银子过去。
主簿大人这才没有不耐烦她,
并答应在下午申时的时候,会把这些户籍的路引全部办理好出来。
叫她下午申时再来拿。
自己担心主簿大人拿了银钱不办事啊?!
便告知主簿大人,自己还有两位叔叔一起来的,
会一直在府衙门口等到下午申时的。
希望主簿大人一定要尽快帮忙办理好路引。
主簿大人见她这么说?也认真了些许,重重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最后,主簿大人说了一句,下午申时一定会办理好的。
这才有了,下午她们带着村民们的户籍跟路引回村交到村长手里的一幕。
林月云言辞恳切、认认真真地将事情说完后,
一时间,围在附近的村民们也都怔愣住了。
他们自然而然的就相信林月云说的都是真的了。
他们一想到府城附近又来了许多其他地方逃难来的灾民?
就都开始心惊胆颤的,生怕强抢粮食的事情,又会发生一遍在自己身上一般。
纷纷上前感谢林月云:
“云丫头?!你们三人进城做的这些。”
“我们真的是太感谢你们了。”
“要是没有你?我们的路引可能也没有办法这么快拿到手了。”
“谢谢你了,云丫头?!”
那名知情的老妇上前,感激地道。
“是啊?!林家丫头是个好人呐!”
“我们都错怪她了。”
“我相信她,她并没有吹牛。”一名中年大叔有些微微感动地道。
孙媒婆听后,半信半疑地瞅了一眼林月云,不屑地道:
“切,这谁知道呢?!”
“嘴巴长在她那里?”
“她自己要怎么说?你们就怎么信了?”
“你们都只听她一面之词而已?”
“她要是真的这么好心?!”
“为什么唯独漏了我们孙家的户籍跟路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