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村长便将自己决定好的,午时过后,未时初,
大家就准时离开此地,继续北上逃荒去一事告知林月云。
林月云得知了村里准确的出发时间后,
也去找了一趟孙二狗和孙大强俩人,
得知他们上午已经赶去府城看过大夫了。
便转而又去找了刘二虎和刘青山俩家,
由刘二虎和他爹刘栓子,还有刘青山和他爹,跟林月云,
一共五人,打算再进府城一趟,给伤员们看大夫抓药去。
同时,林月云半路还将那名愿意告知胡化成家消息的胡家凹村的村民,也接上了骡车,
众人看着胡家凹村的这名叫胡舟的村民,
就像是一群恶狼在恶狠狠地盯着一只小羊羔般。
令这名一同被林月云要求上车搭一次免费骡车的胡家凹村的村民,
别说半路敢要求下车钻草丛里排毒了。
一路上夹着屁股,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
很快,包括胡家凹村的这名村民在内的一行六人,就来到了府城,
几人分别交了入城费后,林月云赶着骡车将人送到了府城里的某家药铺进行看诊,
林月云想了想,又跑去杂货铺买了几瓶点油灯要用到的桐油。
林月云返回药铺门口,等待了一炷香的时间内,
偷偷地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一个打包好的油纸包装着的十几个包子和一只烧鸡。
之后,同村的刘二虎几人,也都看完了大夫开好了药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林月云赶着骡车便将人载回了村里。
回程的时候,那名胡家凹村的村民,也不好意思再要求去坐林月云家的骡车。
毕竟,大坑村和胡家凹村还有杨家村,这三条村的村民,
因两村联合起来抢大坑村粮食一事,
往后,他们与大坑村的村民,再见面,也只会是死敌一般的存在了。
胡家凹村的村长胡化成,
从自家大儿媳口里听说了村里好多人都腹泻之后,
他也联想到了上午大坑村那十几人敢明目张胆地来抢粮一事。
便想到了自己所在的村里的水井,很可能被人下药了。
才会导致他们村的几乎全村人遭殃。
因为他们体内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褪去,没法再兴师动众地去找大坑村村民们的麻烦。
但是,要是大坑村的村民再敢来村里闹事的话?
他们也是不怕的。
先前只是没有什么防备?
现在,他知道得提前做好了防备。
就担心那些大坑村的村民再次来抢粮。
就在林月云几人进城的时候,
村里的林大勇兄弟俩,
最终,还是撑不住村民们围在他们家,拉下脸来苦苦地哀求他们。
于是,林大勇兄弟俩,便再次带领着那些想要去胡家凹村抢回自家粮食的村民们,
又去了胡家凹村所在的村子一趟。
当然了,这件事,村长也是知道的。
村长并没有明确表示反对他们这样做的理由。
毕竟,结果总归是要自己去体验一把的,
别人说的,他们也不一定会信。
要是自己阻止了村民们去抢回属于他们自家的粮食?
他们以后没有粮食吃了,搞不好,就都得来责怪自己这个村长阻止了他们抢回粮食一事了。
他们急着赶去胡家凹村想抢回粮食的一些村民们,
一户人家的粮食都还没来得及抢到手时,
赶去的一行人,就被人家胡家凹村跑出来了十几名手持家伙,怒气冲冲的壮汉们追着打,
直接将他们连滚带爬地追出了好几里路远,
甚至,有的人在逃跑的时候,鞋子都跑丢了。
有些连自家带去的板车都给落下了。
吓得这一群前去胡家凹村想抢粮没有抢到的村民们,
一脸菜色,后怕不已且垂头丧气地跑了回来。
村长得知后,也是早有所料,并没有多说什么。
村长开始召集了大家,告知村民们一则消息:
“我们这一行人,已经在府城这附近逗留了太长时间了。”
“我们必须得赶紧离开这里。”
“否则,我们就要落后在其他逃荒的百姓后面了。”
“到时候,恐怕连个落脚的好地方都没有我们什么份了。”
“大家都各回各家,尽快收拾好自家要带走的物品。”
“下午未时初,全体村民准时出发继续北上。
“没有跟上来的村民,我们就不等了。”
话落,大伙都纷纷议论起来——
“哎呀~这才逃到了府城附近而已。”
“我们所带的粮食就被那两条村的畜牲给抢去了大半。”
“这剩下的半数粮食?”
“也撑不了多久的啊?!村长?”一名大娘愁眉苦脸地道。
“也不知道继续北上的时候,粮食还会不会继续涨价或者降价?”
“可真是愁死人呐?”
一名中年大叔皱眉担忧道。
“早知道,我今天一早就听从那林家丫头的话了。”
“跟着她们一起去一趟胡家凹村。”
“说不定,也能抢回一些属于自家的粮食呢?”
“这样一来,也不至于因为粮食少了而担忧。”
“哎~如今再去胡家凹村,粮食也要不回来。”
“后悔也都没有用了。”
“我真真是后悔啊?!”
一位婶子赤红着双眼,用力地跺了跺脚,怒拍了两下自己的大腿,懊悔不已地道。
众人见状,像她一样后悔的也不少。
众人议论的,皆是围绕着粮食一事,非常后悔兼捶胸顿足的。
只有孙媒婆一脸茫然且疑惑地看了看众人,暗自思忖:
“粮食没了就没了,拿些银两出来买就好了呀?!”
“大不了就多花些银子的事。”
“现在?最该担心的?难道不是户籍和路引这些吗?”
“村长怎么就要求村民们继续北上了?!”
这么疑惑不解的。
然后,还没有拿到户籍文书和路引文书的孙媒婆,
便直接站了出来,疑惑不解地看向村长,问:
“哎不是,那个,村长啊?!”
“你是不是最近太忧心村民们的事情,有些糊涂了?”
“村民们的户籍文书和路引文书这些,都还没有办理好呢?”
“这怎么就急着今天下午要准时出发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用一种好奇又吃惊地眼神看向孙媒婆一家,
“哎?不是,孙媒婆?!”
“难道你们家的路引和户籍这些?都还没有拿到吗?!”
孙媒婆一听,更加疑惑了,连忙上前追问:
“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呀?!”
“路引和户籍这些,也不止是我们一家没有拿到吧?”
一名大娘看了看村长,又看了看孙媒婆,有些不明所以地道:
“这……我们的路引和户籍文书这些。”
“昨天可都拿到了呀!”
话落,一名知情的老妇站出来,笑着道:
“这……还得多亏了村长家的志财兄弟和刘二虎跟林家丫头他们几个呢?!”
“他们一早就赶着骡车进了城,在府衙门口守了大半天才拿到的呢?!”
说完,老妇好奇地抬眸看向孙媒婆,反问道:
“孙媒婆?难道你们家……还没有拿到户籍跟路引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