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一边勉力招架,一边开口:“你那弟子多宝,确也斩杀了我西方教不少门人!”
“就此罢手,恩怨两清,可行?”
面对李天摧枯拉朽般的攻势,他不得不寻个台阶下。
话音刚落,西方二圣面色骤然阴沉如墨。
这借口编得比胡扯还离谱,谁不知道李天最护短?
轰隆!
果然,李天听罢,怒火更盛,攻势如狂风骤雨,愈发凌厉!
“李天兄,息怒啊!”
“全是误会!请您暂且收手,好不好?”
接引急声恳求,脚下金莲光芒摇曳,仅堪堪挡住弑神枪的冲击。
此时若再被诛仙四剑夹击,真要当场溃败!
准提也连忙附和:“李天兄,我二人确有要事亟待处理!”
“您高抬贵手,行个方便?”
话音未落,七宝妙树已绽出七彩华光,作势欲遁。
接引亦催动金莲,金芒大盛,疾速后撤。
如果他们抽身退出诛仙四剑与弑神枪笼罩的范围,就能撕裂虚空、遁空而逃。
可李天怎会容他们如意?
“来去随心?真当这是自家后院?”
“休想!”
李天一声厉喝,冷意刺骨,震得空气嗡鸣。
这群卑劣之徒,先前见我势弱,便欺上门来;如今见我锋芒毕露,又想抽身溜走?
世上哪有这等便宜事!
“诛仙剑阵,起!”
话音未落,李天已催动大阵。刹那间,四柄神剑腾空而起,光华流转,化作一方森然结界,兜头将三位圣人尽数罩入其中!
元始天尊面色骤然阴沉如铁,心底发紧,寒意直冒。
诛仙剑阵,向来传言,非四位圣人合力不可破!
眼下三人已被死死困住,再无退路。
西方二圣更是魂飞魄散:李天这才真正出手?竟直接祭出了诛仙剑阵!
“斩!”
李天眸光如刃,吐字如刀,声音毫无波澜。
轰隆,!
剑阵猛然暴绽,万千凌厉剑气凭空凝现,密如暴雨,裹挟着撕天裂地之势,朝三圣狂飙而去,威压骇人!
接引见状,失声疾呼:“十二品功德金莲!”
话音未落,金莲已化作一口巨钟,金光万丈,将他严严实实护在中央,此乃他苦修万载的防御至道,金钟之坚,堪称天地一绝。
望着周身流转不息的金光,接引绷紧的心弦,总算松了一瞬。
这一击,该能扛住了。
几乎同时,准提也翻手祭出七宝妙树,灵光一闪,化作一座七彩琉璃钟,将自身牢牢护定。
元始瞥见二人举动,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
诛仙剑阵携浩荡天威碾压而来,他手中盘古幡虽是开天至宝,却也挡得异常艰难,手臂发麻,法力狂泻。
破阵?根本无望。
至于西方二圣?元始连指望都懒得指望,两个靠法宝硬撑的软脚虾罢了。
“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果然名不虚传!
原以为李天只是借剑阵施压,逼他们低头认错。
谁知转眼间,李天竟一步踏进了剑阵核心!
“正好拿你们三个,试一试我新悟的大道神通!”
李天怒吼如雷,手掌凌空一按,直指西方二圣!
这便是,斩道天剑!
顾名思义,专斩大道本源!
霎时间,一道遮天蔽日的灵力巨剑横贯长空,挟万钧之势,朝着接引、准提当头劈下!
二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李天竟已参透这般逆天手段?!
仓促之间,唯有一搏,
他们疯狂掐诀,将全身法力不要命地灌入各自金钟之中,金光暴涨,钟体嗡嗡震颤!
轰,!
巨剑悍然斩落,正中双钟交汇之处!
那曾被寄予厚望、护持他们无数岁月的至强防御,在斩道天剑面前,连一息都未能守住,咔嚓一声脆响,寸寸崩裂!
砰!砰!
两口金光璀璨的大钟,当场炸成漫天流光碎片,四散激射!
西方二圣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这可是他们耗费漫长岁月、倾尽心血打磨出的终极护体手段啊!
竟连眨眼工夫都撑不过,就被彻底瓦解!
李天这一式神通,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早知今日,当初何必招惹这尊杀伐无忌的狠人!
若没被元始胁迫而来,此刻隔岸观火的,本该是他们!
想到此处,二人喉头发苦,五味杂陈。
见双钟顷刻溃散,李天神色不动,只觉理所当然,大道神通,本就该有此威!
咻!
他双手虚握,灵力再度奔涌,第二道斩道天剑已在掌中凝形。
此时西方二圣已无半分防护,这一剑若落,轻则大道受损,重则本源崩缺,千年道行毁于一旦!
二人肝胆俱裂,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李天大哥,饶命啊!”
“我们知错了!真知错了!求您手下留情!”
接引与准提声嘶力竭,额头抵地,再无半点圣人风度。
李天面无表情,目光缓缓移向仍在剑阵中苦苦支撑的元始。
元始亦是一怔:这门神通,竟是他刚刚才参悟出来的?
他察觉到李天视线扫来,只得咬牙低吼:“够了!你竟能隐忍至此!”
眼下接引、准提已伏首求饶,他自己又被剑阵死死缚住,动弹不得,更别提反击。
三人皆已低头,李天却如万载玄冰,目光冷冽扫过三人:“你们真以为,这就完了?”
三人闻言,心头一沉,惶然不安。
听这话音,分明是不肯罢休?
可李天到底还想怎样?
接引勉强挤出笑意,声音发紧:“李天兄,有话您尽管说,我们照办!”
李天心底微哂,倒是识相。
“今日之事,就此揭过,也未尝不可。”
“元始,戊己杏黄旗,交出来!”
“西方二圣,东方青莲宝色旗,也一并呈上!”
“两面旗在手,今日之局,一笔勾销。”
戊己杏黄旗?东方青莲宝色旗?
这两件宝物,皆是镇压气运的无上至宝。若凑齐五方神旗,威能更将惊天动地。
交?倒也不是不能交。
可暗中不知多少双眼睛正盯着此处,当众献宝,颜面何存?
不交?今日怕是连山门都回不去!
单一个诛仙剑阵,他们就已破之不开。
元始最在乎的,向来是脸面。宝物倒无所谓,可对西方二圣而言,夺走他们手里的至宝,简直像剜心割肉,心疼个一年半载都不稀奇!
西方本就家底单薄,这宝器更是两人拼尽全力、耗尽心神才得来的,哪肯轻易松手?
虽只是一件先天灵宝,可它的护体之能,实打实强得惊人。
若是别的先天灵宝,接引咬咬牙,兴许也就认了;可这件不同,它就是保命的底牌!
此刻他心头翻江倒海,一万种不情愿在胸中冲撞。
“接引师兄!”
准提眼巴巴地望着他,声音里满是希冀。
接引却没应声,只目光沉沉落在李天身上,满脸不舍:“李天兄,要我交出如此要紧的宝物,这代价未免太重了吧?”
“我拿三件后天灵宝换,如何?”
呵,后天灵宝?哄三岁娃娃还差不多!
李天心底冷笑,那点东西,连逗他一笑都不够。
他图的,从来只是五行旗齐聚,布下一座坚不可摧的防御大阵。
“眼下局面,你还没看清?”
李天懒得再费唇舌。不给点颜色看看,对方绝不会低头。
唰!
他心念一动,弑神枪腾空而起,霎时间魔焰滔天,枪尖如电,直取接引咽喉!
接引脸色骤变,本能后撤,可弑神枪岂是说躲就能躲开的?
寒光一闪,枪锋已撕开他小腹,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赫然浮现!
“最后通牒,交旗,或赴死!”
李天声冷如铁。